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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锭很好奇:“对我说点你的事都不成?你还是哥呢!”
卢孟实看着刘金锭,见她一脸的真诚,就深深吐了口气,点点头。
他
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地说道:“哎,你嫂子是家里给说下的,长得好坏不说,她……”
“她跟你相克?”
卢孟实摇摇头:“倒也不是,八字是合过的,没有问题。可是,她不生养,有了就小产!俗
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连老人都替我们操心。我到了北京没少给她淘换偏方,也没少给
送子观音烧香,可就是没有。你说我卢孟实哪辈子做了缺德事,让我断子绝孙……”
刘金锭低下头:“别这么说。”
卢孟实又说:“我也不抱什么念头,只要生个一男半女的也对得起祖宗。你说我卢孟实要是
没个孩子,这一辈子给谁忙呢?”
刘金锭脸上掠过一丝奇怪的表情,里面有惊喜也有担心,十分复杂。她哼了一声,说:“
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就再找一个。可不能随便找个什么女人,乱七八糟的可不能要。得配
得上你,得懂得你才行。”
卢孟实忽然兴奋起来,他想起了玉NFDA6儿,就对刘金锭说:“兄弟,这句话你说到
哥的心缝
里啦。这么着,我要娶的女人得你看得上才行!”卢孟实说完,当胸给了刘金锭一拳,刘金
锭突然觉得一阵异样之情从身体流过。
夜深了,月亮照着院子白亮亮的,两人喝得有些乏了。这一夜,刘金锭觉得内心有一种从未
有过的情感在燃烧。
开席的前两天,成顺一早起来赶到玉泉山鸭场。此刻,天色微明,玉泉山的秋日风景秀丽
如画。透过晨光中的薄雾,遥遥可见玉泉山的宝塔。
鸭农把一大群小白眼鸭赶到一个大车旁,车子上插着一面小旗,上面写着“福聚德”三个大
字。鸭农把鸭子赶进一个秫秸插的一尺高的围栏里,成顺和鸭农一边数鸭子,一边把鸭子装
上车。之后,俩人赶着车往城里走。
一路走着,山峰美景尽收眼底。成顺一路心情舒畅,哼起了小曲儿。忽然,一伙强盗从
路边冲过来,把鸭车团团围住。为首的红毛,手执利刃冲成顺说道:“要命还是要鸭子?”
成顺要反抗,可鸭农明白对方的实力,便一拉成顺,扑通一声跪下说:“大爷想吃鸭子,
拿两只就拿两只吧,就算我们孝敬爷儿们的。”
红毛冷冷一笑说:“你倒挺讲义气。我们拿两只够谁吃的,拿我们当要饭的啦?大爷要全拉
走!”
成顺急了:“不行,这可是福聚德的鸭子!”
“抢的就是你们福聚德!告诉你们掌柜的,让他老实点!”成顺还不示弱,一拱手问道:“大爷是哪路好汉,留个姓名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红毛骂道:“去你妈的,这就是姓名!”说完,一个耳光把成顺打倒在地。成顺不顾鸭农的
劝阻,冲上去要抢回大车,被红毛一伙一阵拳打脚踢,站不起来了。红毛一伙赶着鸭车
头都不回地走了,成顺和鸭农抱头大哭起来。
第四章十二(5)
满脸是血的成顺费了很多周折才回到福聚德,一进门,他便扑倒在地,边哭边喊:“掌柜的
,掌柜的!我无能,我害了大家……”
罗大头第一个蹿出来,问道:“怎么啦你这是,怎么脸上都是血?”
成顺哭得伤心,脸上的五官都变了形:“我让人打了,鸭子,鸭子全被强盗给抢去了。”
众人一听都愣了。卢孟实赶紧问:“谁敢抢咱们的鸭子?谁?”
成顺摇着头:“不知道,他不说他是谁,还让我带话……”
“带什么话?”
成顺哭着说:“他说,抢的就是福聚德,他还说,他还说,让您今后老实点……”
卢孟实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我……我一个规矩买卖人,我,我有什么不老实的……
”
众人把成顺扶起来,给他擦拭伤口。刘金锭上前安慰卢孟实:“掌柜的,您别生气,鸭子没
了咱再找去……”
卢孟实失神地看着刘金锭说道:“还有不到三天……来不及了……”说完,他忽然一下栽倒
在地。
“卢掌柜的……卢掌柜的……”
大家一时乱了手脚,福顺和刘金锭忙把卢孟实抬到床上。刘金锭急切地唤着卢孟实的名字,
她转过身对福顺说:“快去请王二柜。”
福顺“唉”了一声,跑去找王子西。刘金锭看着卢孟实苍白的脸,她的心沉重极了,怎
么这么好的男人总是命运坎坷呢!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唤得更急:“卢哥!卢哥!你喝
口水吧?你醒醒!”
卢孟实紧咬牙关,脸色铁青,昏迷不醒。
王子西听福顺一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进门,看刘金锭对着卢孟实又喊又摇,便叫
道:“别摇晃了,快掐人中。”
王子西掐着卢孟实的人中,心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要是卢孟实完了,福聚德也就完了。
卢孟实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虚弱地望着刘金锭和王子西,他嘴里念着:“鸭子……”
刘金锭急道:“人比鸭子要紧!有人就有鸭子!你别急……”
卢孟实皱着眉,脸色依然铁青着:“……晚了……”他模模糊糊地说着。王子西一看,情况
不好,便快步出房去请大夫。一出门,罗大头便迎了上来,问王子西去哪儿。
王子西说:“掌柜的是急火攻心,眼下是醒过来了……得找大夫来。”
罗大头说:“鸭子让人抢了,这可怎么办呀!”
王子西叹道:“卢孟实可不能躺下,他要是躺下这战地劳军的宴席可怎么办!”众伙计都围
上来,大家七嘴八舌,乱成一团。有人说:“谁抢了咱们鸭子,大家他娘的拼了!”
罗大头呆呆地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着:“没有小白眼鸭,烤什么呀!”
王子西安慰大伙:“大家不要乱,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什么事大家找我说,我不在可以找常
贵。别乱,千万不能乱!卢掌柜的没大事,我先请大夫去。唉,弄不好,全得倒霉!”
常贵这时正从外面跑进来,他已经听说了店里发生的事情。王子西一见常贵来,便说:“
你可来了,店里你先照应一下,我去请范大夫。”
常贵说:“您去吧,这儿我盯着。”王子西匆匆走了。常贵安排着一天的生意:“今天照常开张。热炒的灶上候着,大罗准备烤
鸭子。都忙去吧,别为这事分心。”大家全都散去了。罗大头过来,一把拉住常贵说:“常
头儿,你说,这没有小白眼鸭……”
常贵拍拍大罗的肩头:“你就知道小白眼鸭,还是人更要紧!”
罗大头点头说:“那帮拿枪的不好对付,东家那儿,他卢孟实可也签了生死状了!”
常贵无奈地叹口气,和罗大头互相拍拍背,以示安慰。
第四章十二(6)
卢孟实虽然醒了过来,可是人非常虚弱。刘金锭端来脸盆,拧过毛巾给卢孟实擦脸。
“感觉好点儿吗?”她关切地问他。
卢孟实的目光中没有一点神采,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阳光依旧美好,只是照不进他的小屋。
他感慨着:“老天爷不给咱们路呀,小白眼鸭子好不容易才凑够数,要是等下批雏鸭能填了
还得个把月,谁也救不了咱们啦。全完了!”
刘金锭说:“行了,少说话,话多了伤气。你这几天也是太累了。”
卢孟实摇着头:“还有东家那儿,出了事我就得倒赔,还得辞工……”
卢孟实越说气越短了,刘金锭扶着他躺下。正在这时,范克德大夫在王子西的陪同下赶到了
。他一进门,便掏
出听诊器、血压计给卢孟实做了检查。等查完了,刘金锭小心地问大夫:“卢掌柜的,不要
紧吧?”
范克德说:“心脏有点问题,这几天别让他劳累,最好是卧床休息。”
范克德掏出一瓶药片,给卢孟实嘴里放了一片之后说:“心里不好受的时候就含一片。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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