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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钱财替人消灾是这行的规矩,出了事死了人他们都有人顶着,不会找您的麻烦。”
瑞英叹道:“没想到,我瑞英如今也落到了这么下作的地步。”
花鼻子撺掇瑞英:“东家,只有这一着儿了,拿钱吧东家!”
瑞英和克灵湘相视了半天,克灵湘掏出一个钱袋,从中拿出一些钱说:“这是一半,事成之
后再给一半。记住,扣了东西就成了,别伤人。”
“放心吧您哪!”花鼻子接了银元就出去了。瑞英看着他的背影,神情更加忧郁。
北京长辛店,一马平川的田地里搭起了一个硕大的席棚。棚子装饰之后,看起来气派非凡,
梁柱、廊子、大厅处处有模有样,桌椅板凳配备齐全,席棚边搭了一溜灶间。炉灶王正指挥
徒弟们赶砌炉灶,一溜醒目的巨大的挂炉已经砌好,就差点火一试了。
方圆几百亩的土地被平整一新,四周用围栏围起,士兵们把守在门口,出出入入都要
出
示证件,只见插着福聚德小旗的大车忙碌地出入其中,把大量的蔬菜、肉、柴薪运送进去。
刘金锭和罗大头忙着安排自己需要的物品,吩咐伙计和士兵,将东西摆放到规定地点。而卢
孟实则像一位战场上的将军,在席棚中的正座位上,指挥各路人马,忙得不可开交。王
子西手持账本,核对来来往往的物料数额。
夜幕降临了,大棚内高张汽灯,一片亮晃晃的刺目之光使人精神振奋。在秋夜中,福聚德
的上下人等像上了弦的机器,身不由己地高速转动起来。
常贵留守在福聚德店里照应着日常生意。这几日,店门口也贴了告示,因而店里的客并不多
。刚刚送走两位客人,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常贵上前迎着:“几位爷,吃鸭子?”
一个人说:“你就是常贵吧?爷儿们几个就是冲你来的。你有个儿子叫小五子?竟敢上手打
我们家小少爷?”
常贵看着这些人的打扮,立刻醒悟过来,知道来者不善,赶忙说:“孩子不懂事,我给您赔
不是了!”
“赔不是就完了,我们少爷的打白挨了?!”
常贵无奈地说:“我给小少爷出医药费还不成。”
那帮人说:“今天是老爷派我们来的,叫你学学怎么教育孩子!”说完,来者挥手就给常贵
俩大嘴巴,打得常贵差点晕倒。福顺看着都吓傻了,结结巴巴地说:“哎,你们打……打
人!”
“打怎么了?你要再叫,连你一块打!臭跑堂的,回去好好教训你儿子!再敢动我们小少爷
,揍扁了他!”
几个人说完话,扬长而去。常贵半天都没动,福顺扶着常贵喊:“师傅,师傅……”
这时,又有客人进店来。福顺提醒着常贵:“师傅,来人了……”
常贵定定神,把委屈吞进肚子里。他抹了把眼泪,马上换上笑脸说:“几位爷来了,您里边
,里边请!”夜深了,福聚德的一行人回到店里。卢孟实依然兴奋着,他哼着二黄进了后院,发现刘金锭
的房间亮着灯,正要往她房间里走,不想,刘金锭听见了脚步声,便打开房门,
走了出来:“进来坐坐吧。”
卢孟实笑着:“好呀,有什么招待我的?”
“有点新鲜玩意。今天把灶上的事情安排差不多了,一高兴,喝两口。”
卢孟实一听,很高兴:“好呀,我今天在野地里就想喝,一见人太多怕碍事才没喝
。今儿个高兴,咱哥儿俩一起喝个痛快。”说完,卢孟实进了屋。小炕桌上正烫着一壶酒,
摆着一小碟白水羊头,一小碟小肚。
卢孟实和刘金锭对坐下来。卢孟实一提袖口,看看桌上的菜,不以为然地说:“我以为什么
好东西,不就小肚儿吗?”
第四章十二(3)
“这可是哈尔滨的松仁小肚。”刘金锭说着,夹片小肚儿往嘴里送,“小肚儿的妙处就在于
有
肉味而不全是肉,加上松仁,那就另有一种山林野味,皇上吃春饼就专门让御膳房备这种小
肚
儿。这种东西北京市面不做,嫌贵,都是黑龙江巡抚进贡。我这可是从御膳茶房要来的松籽
儿,自己亲手灌的小肚儿。”
“是吗?”卢孟实说,“我老是忘了,您是御厨,来吧,满上酒。”
两人斟酒对饮一番。喝下几盅酒,刘金锭打趣道:“您老忘了我是厨子,那您以为我是什么
?”
卢孟实想想说:“……还真没太认真想过。”
刘金锭对他的粗心似乎很不满,她哼了一声,小声说:“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我哪儿敢呀,您是谁呀?皇上的宠厨!”
“那你看我不像厨子?你这话不是白说了嘛。”
卢孟实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只是笑着看她。刘金锭却痴心了,她说:“是不是我不太爷
儿们气?”
卢孟实不解:“你还不爷儿们?你都快揍罗大头了,还要怎么爷儿们气?”
刘金锭忽然话锋一转:“男子气太足了,是不是招人讨厌?”
卢孟实摇头:“男人里有君子也有小人。君子招人待见,小人招人烦。”
“你看我是小人还是君子?”
卢孟实挺直身板,故意拉开距离审视着刘金锭:“我看你是一位侠士,就跟南侠展昭、北侠
欧阳春一样的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没想到,刘金锭对他这番话并无好感,她急着问:“我是问,你觉得我这样好是不好?”
“当然好了。”
刘金锭举起酒杯:“来,干了!”
卢孟实和刘金锭干了一杯。
“金锭呀!”卢孟实放下酒杯说,“没事的时候把菜谱写写,炒了一辈子菜,这几个字怎么
写都不知道,那可不成。”
“掌柜的……”刘金锭的神情有些委屈。
卢孟实打断她的话:“没人的时候,你叫我卢哥就行了。”
“卢……卢哥,我都会写宫保肉丁了。”
“是吗?”卢孟实有些惊讶,“写一个让你卢哥看看。”
“唉!”刘金锭应着,取出铜墨盒,铺开毛边纸,用嘴把毛笔尖化开,蘸了墨,一笔一画还
真写了起来。卢孟实站在她身后看着,当她写到宫保肉丁的时候,身后的卢孟实猛地一抽她
手中的笔。刘金锭一回头,笔已经在卢孟实的手里了。
刘金锭不解地看着他:“干什么?你要露一手?”
“什么时候我抽不走你手里的笔,你的功夫就算有了。”
刘金锭点点头,接着说:“功夫虽然差得还远,不过,你就说我这几个字写得像不像?”
卢孟实端详着她写的几个字,然后故意说:“这几个字写得多了,当然八九不离十了。我再
考你两个字。”“不许太难。”
卢孟实想了想说:“不难,你就写一个男字,一个好字。”
刘金锭得意地说:“这有什么难的。”说完,她很快就写好了这两个字。她奇怪地问他:“
你为什么偏偏要我写这俩字?是不是做男的好?”
卢孟实拿起她写的字,端详了良久,然后评说起来:“这个男字嘛还凑合。什么是男,在田
里出力的就是男人。一个男人最根本的就是能干活儿养家。这个好字写得稍差,一个女,
一个子凑成一个好字。这就是说有女人有孩子就是好。你看你这个好字,女和子分得太开,
怎么能说好呢?”
第四章十二(4)
刘金锭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她问道:“有女人有孩子就是好吗?”
“当然。”卢孟实不假思索地回答着,“如果没有女人和孩子,你在田里干活儿又是为了谁
呢?”
刘金锭问:“这么说,你在福聚德卖命也是为了女人跟孩子?”
卢孟实一听这话,似乎触动了他的心事。他忽然有些黯然神伤,低下头,慢慢说道:“咳
,我的事不说也罢!”
刘金锭很好奇:“对我说点你的事都不成?你还是哥呢!”
卢孟实看着刘金锭,见她一脸的真诚,就深深吐了口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