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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旗了,哎,王二柜,你们福聚德怎么还不挂龙旗呀?”王子西扭脸瞅见王巡警,一脸堆笑
忙招呼着:“NFDA2,正说去估衣铺买一面,又抽不出人来。NFDA2,您瞅我这儿忙
的……”
巡警摘了帽子,坐下说:“这皇上登基都两天了,你们还不挂龙旗,想反对帝制呀?”
王子西赶紧解释:“您瞅您说的,里头外头就我一个人,就快扯成八瓣了。”“得,老交情
,我卖你一挂吧。”王子西听了,点头哈腰,赶紧交了钱,拿了一面龙旗道谢。巡警揣了钱
提醒道:“小心拿着,是马粪纸糊的。”话音未落,他端详着王子西说:“您这辫子怎么
瞅着这么假呀?”说着就用手揪。
“哎!您悠着点儿。”
巡警笑了,阴阳怪气地问:“这是续的还是假的呀!”
“前些日子说是民国了,辫子都得铰了,这些天又说帝制了,辫子都得留上,好在我那儿存
了点马尾儿,我就续上了……”
“你这可是对皇上不敬。”
第一章一(3)
王子西嘿嘿一乐,顺手拿了包炉肉丸子,说:“您就高高手得了,这个拿回去熬白菜吧。”
巡警接了炉肉丸子站起身说:“得了,都不容易,凑合着吧。”说完了转身走了。
福聚德的老客张三爷酒足饭饱了,起身离席出了雅座,堂头常贵小心引着路。这张三爷
是王爷的后代,有名的公子哥儿,整天在外边泡馆子,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食客,他身后的“
傍爷”是专门陪主子吃饭的奴仆,嘴刁得很。
送到大门口,常贵问三爷:“您吃着还行吗?”“鸭子还不错?”三爷转身问“傍爷”。“
傍爷”咂摸着嘴,说:“味不错,就是皮不够脆,好像是火头不够硬……”
常贵心里着实慌了一下,赶紧解释:“两位爷真是吃主儿,什么都瞒不过您的嘴去。都
是天气的缘故,这几天老下雨,鸭皮晾不干。”
三爷打开折扇,在手头晃着:“常贵,你小子别糊弄我。”
“您两位吃过见过,我再糊涂也不敢糊弄您二位。这么着,等雨天过去,您再来试试,保准
鸭皮脆得跟排叉似的。”
三爷环视着四周围说:“要说你们这儿可该修了,门脸又小,门面又旧,里头黑蒙蒙的。
你看看对门儿适意居多敞亮。要不是你们是老号,有名声,鸭子好,我们就奔适意居去了。
”常贵说:“瞅您说的,您不照顾我常贵了?!可话说回来,老有老的味道,您看看我们这
门脸,同治年间的,您一边吃鸭子,一边欣赏古董。”
“你这张嘴,烤熟的鸭子都能叫你说活了。”三爷说笑着给了王子西赏钱。
常贵把三爷送出门口说:“就怕没伺候好二位爷,盼二位爷常来光顾,给小店门面增光。”
送走二位食客,王子西走到常贵身后吐出一口气,问道:“没挑出什么毛病吧?”
常贵擦了把汗说:“唉,搪得过今儿搪不过明儿。那个刁嘴的三爷已经吃出火候不对了。
王二柜,咱们福聚德是老号,怎么也得对得起这三个字,咱们的鸭子、葱、菜有一样不好,
就是把主顾往适意居请。”
王子西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柜上内有常支外有欠,我没法干。”
常贵说:“要说这几天皇上登基,街面上够热闹,生意还算成,这么干怎么会没进项?”
王子西一劲儿摇头,到柜里拿出账簿来说:“我让你看看这账,大少爷请名角支了五百,
二少爷给精武会捐款拿走一千,他们跟我要,我敢说不给吗?老掌柜说我挺不起来,我也得
听着。没钱,只有一天天这么对付,哪天福聚德关了门还得说是我闹的。”
“唉!”常贵一拍大腿,叹道,“自从老掌柜的一病,两个少东家当家,这买卖真是一
天不如一天。我看对门也看出来了,跟咱们较上劲儿了。”
王子西环顾四周,见没人便把嘴贴到常贵耳根:“最要命的是欠的这些账,要账的钱师
爷说了,再不还钱,就派人来砸了。”“啊?来人砸庄子?我的妈,这得丢多大人哪!”
王子西叹了口气:“要来我也挡不住。”
常贵说:“老掌柜是个要面儿的人,说什么也得瞒住了。”
“哼,只怕瞒过初一,瞒不过十五呀!”俩人说着,面面相觑,感叹不已。烤炉的师傅罗大头站在烤炉前烤着鸭子。他膀大腰圆,头大如斗,说话气粗如牛。烤炉烧着
火,红光闪烁,照着罗大头的光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烤炉有些旧了,却还算好使
,炉的两边挂着一幅红纸对子,左边写着:金炉不断千年火,右边则是:银钩常吊百味鲜。
上边横批:一炉之主。
“师傅,火还是不旺。”徒弟成顺小心地在一边儿打着下手,他知道师傅最近心情不好,“
师傅,要不要再添些花生壳子……”
“添个屁,再添也烧不出脆鸭子皮。”
正说着,王子西走了进来。罗大头一见王子西就发起了火。
“告诉你啊,我不干了!”
王子西不敢得罪他,佯装着嗔怪的样子说:“又来了不是?烤鸭烤鸭,就看你这烤炉的,你
不干了,我们都得散伙。”
罗大头一咧嘴,嚷道:“哎,自从我大罗学徒起,就没待过这么窝火的饭庄子。二掌柜,
今天都几号了?该算大账分红了吧?这几天了,两位少掌柜的没露过面,一个上武术馆,
一个泡戏园子,他们的福聚德不想干,我不能跟着一块糟蹋手艺!”
王子西一劲儿地紧着摆手道:“我的祖宗,你小点儿声。外头还有座儿呢!”
“二掌柜的,”罗大头用手指头点着王子西说,“我先把话说下,要是少分我半成,我拔
腿就走人!”
常贵听这边有事,赶紧跑过来劝道:“大罗,大罗,咱们冲老掌柜的面子。”
“我对得起他们。”罗大头拍着心窝子说,“庚子年八国联军烧了前门脸,要不是我从火里
抢出这块匾来,就没有今天的福聚德!”
“行了,鸭子该出炉了!再烤就煳了。”王子西在一旁岔开话儿,成顺刚要上去开炉,被他
师傅罗大头一把推到一边。成顺缩着脖子,吓得够戗:“我……我想帮把手。”
“又想偷手艺?有我在,你就不许往前靠!”
“师傅,我是怕您累着。”
第一章一(4)
罗大头骂道:“还油嘴滑舌!”说着,一巴掌打了过去,“还不给我躲开!”
这天,日头特别毒,阳光透过天空中仅有的那一块白云,火辣辣地洒在肉市口的街面上。在
适意居当账房的卢孟实这会儿正走进街,远远地瞅见一个算命瞎子在街口刚支了摊儿,他走
到瞎子身边,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
算命瞎子已经感觉到有人站到跟前,他翻起白眼珠,好像努力地要看看过路人是什么命
相。“贵庚?”
“虚岁三十二。”卢孟实坐到瞎子对面,天太热,他心里有点儿烦。
“问风水,问自身,问六甲,问前程?”
“唉,犯小人,老是被小人所害。”他没好气地说。
“拿手来。”
卢孟实乖乖地伸出手,瞎子拿过他的手掌好一阵摸,他能感到瞎子手上也有汗。
“倒是个生来贵相格,有威仪,主贵,可惜,掌纹离乱,凡事均有阻碍。”卢孟实想,瞎子
说得还挺对,至少凡事均有阻碍说得没错。
“这倒有些理儿,不知怎么了,干什么都不顺,专门有人跟我做对儿。”
瞎子的反应倒是平静,他继续说:“空有其才,不得施展。有日月之明,必有水火相
济,水泽所行为艮所止,阳明欲丽为坎所陷,实为蹇难之相。好在掌中有纹,上通下直,一
贯冲顶,必有十年大运。”
“先生的意思是我还有转机?”卢孟实听瞎子的话,似乎还有希望。瞎子松了他的手,
不紧不慢地说:“应有富贵之相。但必须坐上八抬大轿,才得施展。”
卢孟实听了这话,低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