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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毁了!”哭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低声说:“好在我把所有房产、地契、买卖都收藏好了
,没让他们抄走。”
瑞英叹道:“娘,先别管那些,都这会儿了,先顾人吧。”
克灵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瑞英从头给她讲了一遍,她才恍然大悟,忙说:“这事来
得太突然了,不是已经平息了吗?”
瑞英说:“是福聚德的卢孟实把我爹给告了。这卢孟实原先是适意居的,后来去了福聚德。
唉,一时半会儿说不清。说不定还得有人来搜查,家里这么乱,我看您还是搬回姥姥家去住
几天!”
第二章四(4)
克灵湘思忖着,一个做买卖的能有多大道行,准是哪个关节出了事。她对儿子说:“你
快想办法去打听打听,也好托人找路子!”
克灵湘哭着回到娘家。她的娘克老太太捻着佛珠自言自语着:“出了这样的事,让别人
怎么办?财也大,产也大,后来子孙祸也大,子孙钱多胆也大,天样的大事都不怕,不丧身
家不肯罢……”
克灵湘对母亲的态度极为不满:“都要出人命了,您就别念经了。”
克老太说:“我早跟你说过,为人不能太偏执,瑞泽就是太霸道,我早看出他要出事。”
克灵湘央求着克老太:“妈,您倒说说应该怎么办,找什么人出头说句好话,都这节骨眼
儿了。”
克老太冷冷地说道:“我看这事儿,是活罪难免,死罪难逃。”
克灵湘气得呜呜地哭起来。克老太依然冷冷地说:“世道这么乱,安分守己的还生死未卜,
更甭说为非作歹的。”
克五看姑姑哭得这么伤心,便对老太太说:“奶奶,我姑的意思是让您想个办法,托人走走
路子。”
克老太白了他一眼:“你们在外头胡作非为,出了事叫我托人走路子?克家世代都是帮
别人了事,没有求人家帮忙了事的。”
“唉,您说的都是从前的老皇历了,现在当官儿的就是互相了事。”
“你少说话!”克老太看着一群不肖的子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看你这样儿,苍白
的脸,瘦得跟麻秆似的,哪像克家的子弟?”
克五说:“瞅您说的,我一生下来就是世袭五品带刀侍卫。”
“你也不脸红!”克老太生气地说,“就你这样还带刀?带枪吧,大烟枪。别看我大门不
出,二门不迈,你们干什么事我都明镜儿!皇上是看你爷爷和祖上打下江山的面子,让你世
袭你
爹的差使,掌管禄米仓发放皇粮的重任,你没一天好好干,整天在饭馆里闹事。你以为那是
一份雷打不倒的铁秆庄稼?不定哪天也跟你姑父瑞泽一样。”
克五心中不悦:“怎么朝我来了,您盼点好的。”
克灵湘这边求着老太太:“妈,我求您了!瑞泽好歹也是您姑爷。”
克老太横着说:“我没这样的姑爷,丢人!”克老太说完,闭上眼念经,再不睁开了。克
灵湘气得又呜呜地哭起来。
瑞泽家一被抄,福聚德的老掌柜的也被放了回来。福聚德的伙计们用铺板把
老掌
柜的抬了回来,虽说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可唐德源这冤情终于得以昭雪,整个人的精
气神儿还是好的。
掌柜的活着出来了,福聚德的全体人员都高兴得不得了。
王子西、常贵忙着张罗着给掌柜洗
澡擦身疗伤,卢孟实端上一碗刚熬好的药汤。老掌柜的感激地看着卢孟实和众人,欲说无语
,老泪纵横。
“您先歇歇。”王子西劝老掌柜的。二少爷在父亲面前大肆摆功。他身边多了一个小汤包,
一口天津话,跟蹦豆似的。小汤包对唐德源说:“老爷子,其实呢,我们都预备好了,劫法场,妈拉个巴子,给他大
闹一出!”
唐德源早发现二少爷身边多了个女人,一身黑,还有一条大辫,完全是天津女混混的打扮,
说话粗鲁,性情乖戾。老掌柜的一看这样儿,心里就有气,他根本没理她。
二少爷唐茂盛也跟着说:“患难见真心。我们这些弟兄真够义气,没有一个说个不去的,尤
其是我干姐姐。爹,这回全靠她了。我们把刑部大狱的地图都拿到了,您看。”说完,二少
爷拿着地图让老掌柜的看。
唐德源没有理他,只是颤抖着声音说:“这次我能活着回来,多亏了金锭讲义气
,孟实冒死上告,如果不是他们,我早死在大狱里头了。”众人点头称是,却见唐家二位少
爷面露不悦之色,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儿。
入夜,对门适意居的伙计大张看看周围没人,便悄悄溜出大门。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人知道他去干什么。没过多时,一群辫子兵忽然出现在肉市口,他们挨门搜查,各买
卖家都被叫了起来。
士兵来到福聚德门前,猛烈地砸门,卢孟实最先一个起床打开门。
辫子兵头喝道:“你们是卖烧鸭子的?”
卢孟实答道:“是。”
兵头又问一句:“适意居?抄!”
卢孟实忙摆手:“哎……不,不是!我们是福聚德。”
“适意居是哪家?”兵头不耐烦地问道。
第二章四(5)
卢孟实手一指:“就是对过儿!”
这时,花鼻子听到动静,起身正扒着适意居的大门往外看,忽见一群辫子兵堵在福聚德
门前,又见卢孟实伸手指了指适意居,一时间,吓得冷汗直冒。没等他反应过来,辫子兵就
一拥而入,冲进了适意居。
兵头喝道:“瑞泽呢?”
花鼻子吓得抖成了筛糠:“没……没见着……”
兵头用枪托打在花鼻子身上:“说不说?”
花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别,别打,我告诉你们还不成?”说完,他指了指后院的地窖,
“就在那里边,都两天了。”
辫子兵冲到后院地窖,把瑞泽拉了出来,立即带走了。花鼻子坐在地上抖了一夜,一直没敢
起来。天刚蒙蒙亮,醒过闷儿来的花鼻子爬了起来,他慌里慌张地来到瑞府,一进门便开始
大喊:“英少,大表姐,不得了了!老爷子让辫子兵抓走了!”
瑞英听见花鼻子嚷嚷,一骨碌从床上蹦到地上:“你说什么?藏得好好的,他们怎么知道的
,老爷藏在适意居没人知道啊?准是有人走漏消息了!花鼻子,是你……”
克灵湘也急着走进了屋:“谁,谁报的信儿……”
花鼻子一劲儿地摆手:“可不是我,不是我!是,是卢孟实!我眼见着是他把辫子兵带来的
!”花鼻子极度夸张地说着,心里却很虚。
“好你个卢孟实!你真是害人害到底,落井还下石,我跟你没完!”
克灵湘急得直掉眼泪,对儿子说:“唉,你先别说他了,快想办法救你爹吧!”
这一日,张勋来到养心殿叩见“皇上”和太妃。
张勋说道:“臣张勋跪请圣安。”
溥仪对张勋非常客气,说道:“上将军请起,请坐。”
张勋坐下后说:“臣有好消息禀报。德国皇室表示愿意支持清室,很快就要和我国建立关系
。”
溥仪道:“这是好事。”
张勋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也有不太好的消息,周边四省组成讨伐军直逼北京,要
圣上退位。”
太妃一听,大惊:“啊,这刚坐龙庭才几天哪?这怎么好?张将军你辅佐皇上重登大宝,你
可要保住大清呀!”
张勋说:“臣建议火速拟一道上谕给东三省总督张作霖,命他进京勤王。”
溥仪更是没主意,便说:“就依将军的意思办。”
太妃说:“我们孤儿寡母的就依仗张将军了。”
张勋回道:“您放心,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太妃又说:“前些天因为御赐宴出了点不愉快的事,请将军千万别误会。”
张勋笑了笑说道:“皇上和太妃的好意,臣感恩不尽,都是些别有用心的人,从中破坏。
这些人对为臣辅佐皇上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