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德源想了想:“其他人……只有他了。你,你快去找卢孟实!”
“卢孟实,靠得住吗?”
唐德源抓住刘金锭的衣襟,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除他没别人了……你跟他说,保住
福聚德,这买卖有他干股!”
一清早,肉市口还没有什么客人。卢孟实起得早,简单收拾了一下,刚要打开房门出去走动
走动,却有一个人迅速地闪身进了屋。卢孟实吓一跳,定睛一看是刘金锭。
“刘……”
“别嚷。”刘金锭把手放在嘴上,小声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僻静的地方说去。
”
后海湖面平静,微风吹过,起着波澜,正是荷花盛开的时候,清香宜人。刘金锭和卢孟实都
没心思观赏景色。
第一章三(8)
卢孟实一劲儿地问:“您见着我们老掌柜了?”
刘金锭说:“见着了,身子骨挺弱,怕是撑不了几天了。所以,这事一天也不能耽误了。我
只问你一句话,福聚德的鸭子你敢不敢保证没差错?”
“那是我一道一道工序亲眼瞅着做的,别说下毒,连根鸭子毛都没有。而且是我和王子
西送到大帅府,从烤出来到上桌,没
经过旁人手。”
刘金锭也纳闷着:“我做的菜全有留底,这是多年来的老规矩,我们做御厨的,伴君如
伴虎,就怕被人暗害说不清楚。我也相信这件事绝不是福聚德干的,照这么说,一定是有人
在送菜上桌的时候,做了手脚。”
卢孟实同意刘金锭的分析,说:“会是什么人呢?”
刘金锭想了想:“唯一有机会的就是瑞泽!”
“瑞英他爹?!”卢孟实十分诧异。
刘金锭接着说:“那天,本来没他的事,他说要做足气派,像给皇上上菜一样,每道菜
上桌之前都得经他查看一遍。我估摸就是这会儿他下的手。”
“他和大帅有仇?”卢孟实不解地说。
“不,是他和我有仇,早就想置我于死地。这原来是冲着我来的,后来见我有防备,下
不了手,才嫁祸你们。这个人真太毒了!”
卢孟实自言自语:“这父子俩都不是好鸟……”
刘金锭想了一会儿,才说:“卢大哥,你和老掌柜的交情我不清楚,可他在这么危难的时
候,叫我找你,说明他信得过你。”
卢孟实一听,心下觉得一些安慰,说:“不瞒您说,我也是几天前才来福聚德帮忙,
就赶上出这么大的事,脱不了干系,两个少爷也饶不了我,于人于己,于情于理,我都愿意
出头。”
“行,老掌柜没看错你。他说,保住福聚德,有你的干股。”
卢孟实心里一动,但他支开话头说:“那都是后话,现在救人要紧。”
刘金锭看到卢孟实是诚心诚意的,就问他:“你有没有胆量?”
卢孟实说:“已经到了这份儿上,我也豁出去了。”
“那好。”
于是刘金锭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瑞泽既然嫁祸给你我,我们就原样送回给他。
我看,你们福聚德得告,一告,就能引起注意了。这些天,张大帅天天都要上殿面君,我问
准了时辰,你就在午门里头等着,见着他就上去拦住,然后……”
卢孟实点头赞同,爽快地说:“就按你说的去做。”
第二章四(1)
卢孟实回到福聚德,取出纸笔就开始写状子。常贵过来问他:“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呢?昨
天,《顺天时报》的陈编辑来店里,我还跟他说起这事,他们都特生气,觉得简直没王法了
。”
卢孟实听着,想了想,说:“好,我有办法了。”他写完状子,拿起来给常贵看。常贵问:
“这是干吗?”
卢孟实一笑,没说话。
常贵担忧地看着他说:“这事儿可不能再耽误了,听说二少爷招呼了一帮人,还请了个天津
女混混叫什么‘小汤包’的做军师,整天筹划,闹腾着要劫狱哪。”
卢孟实放下状子,一皱眉头:“唉,办不了事净跟着添乱。”
常贵说:“可不是吗?他们那些二把刀,劫不了狱,反得害了老爷子的命,你快想辙吧!”
卢孟实指着桌上的状纸:“我和刘金锭商量好了,直接找张勋去。”
常贵一惊,更加担心:“这可是着儿险棋,张勋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武夫,一句话不对
付,就动刀动枪。”
卢孟实沉吟片刻,咬着牙说:“事到如今,不冒险也不成了。”
常贵看着卢孟实这样为福聚德卖力做事,心里头特别感激:“您真是对老掌柜、福聚德
有恩。我先谢谢您!”说着,他给卢孟实深深鞠躬。卢孟实赶紧扶住常贵,说“常师傅,别
这样。不论成或不成,有件事得你来办。”
“只要用得着我,您尽管吩咐。”
卢孟实俯身在常贵耳根说了几句,常贵边听边点头,连连称是:“好,好,我就按您说的,
去找陈编辑。”
天刚蒙蒙亮,空气里似乎还有雾气没有散尽。刘金锭带着卢孟实偷偷来到午门内,他俩躲在
墙角里。刘金锭叮嘱他:“一会儿见到张大帅,你可别害怕,把想好的大声说出来。”卢孟
实点点头:“你放心。”这时,远远的,大帅及其各部执事一行人上朝来了。卢孟实觉得,
那些执事的样子跟戏台子上的一样。他看见张勋他们走近了,便鼓足了勇气,突然冲出来。
护卫的士兵一见有一个人影从角落里蹿出,简直如临大敌,副官拔出枪,大叫抓刺客!
卢孟实被当做刺客抓住。他没有做过多挣扎,只声嘶力竭地冲着张勋的轿子大喊:“大帅中
毒,御赐宴的事我知道是谁干的,福聚德冤枉……”
张勋从轿子里探出头来,看到卢孟实的样子根本不像个刺客。他沉着脸,对手下的士兵说
:“带回去!等回头再说。”
等张勋上朝归来,回到帅府,孟卢实才被押到张勋面前,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
。张勋听着,渐渐地觉得有些道理。卢孟实说:“您说,我们一个做饭庄子的,每天和鸭子
、大葱打交道,唯一盼望的就是多来点客人,多卖几只鸭子,多赚点分红。再想大点,无外
乎再开大点门面,能给大帅多送几回鸭子。这回承担皇上的御赐宴,是小店的荣耀,祖上有
德。上上下下不知多高兴,忙乎了好几天,鸭子选的是最好的,掌柜亲自看着烤的,不敢有一
点差池,就盼着您吃了说一声好,那就是金山银山也不换。您说,我们干什么给您下毒?”
张勋冷冷一笑,说:“你这张嘴真能说,比那些当师爷的还厉害。”
卢孟实也不知哪来的胆儿,此刻他思路清晰,话也更多。他说:“大帅,我其实只不过说的
都是实话。”
张勋点点头,沉吟了一下。他忽然抬起眼皮,看着卢孟实说道:“那,照你这么说,你知道
是谁干的了?”
卢孟实大着胆子回道:“头一个可怀疑的就是宫里头的瑞泽。”
张勋不以为然:“宫里头的一个管事的,他为什么要害我呢?”
卢孟实拱手道:“大帅,您辅佐皇上重登大宝,大政归还朝廷,那真是件旷古未有,流芳
百世的事……”
张勋一听这话,自得地说:“你们民间老百姓也这么说?”
卢孟实继续编造说:“我们做买卖的,这些日子生意特别好。我常听得食客们讲‘帝制非
为不可,百姓思要旧主’,人们都说‘张大帅就是救苦救难的关帝爷’!”
张勋一听这话,非常得意。
第二章四(2)
卢孟实赶忙趁热打铁说道:“我听说这件事,皇宫里头有两派,以康有为康老爷为首的一派
支持帝制,以梁启超一派为首的就反对,他们说复辟就是倒退,皇上不如民主。所以反对您
的一派就算计您了,这个瑞泽就是这派的。”
“哦?”张勋疑道,“但是,为什么不把我毒死,只是拉肚子呢?”
卢孟实一笑,说道:“您可不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