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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勇气了吧?”云舒在我旁边说,她的表情很怪异,嘴角挂着冷笑。
我闭上了眼睛。
风在我的耳边响着。
“罗序刚你睁开眼睛,你要看清这个世界。”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时,云舒把手里的一个眼镜扔了出去,眼镜呼哨着,向几百米深的地方跌落着。我的神经也随着呼哨声抽搐着,一下子瘫坐下来,全身都凝固了。
“你真没用。”云舒来到我的身后,她开始用力推我,我支撑不住,身子猛然向下跌落,向无底的深渊里落去……这是我的第二个梦。
睁开眼睛,我发现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时钟这东西就是这样,你睡觉的时候,它会偷着走,有时候从你一闭眼睛就走到你睁开眼睛,只有你彻底清醒了,它才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它才慢下来。
我看了看身边,李司已经不在我身边,只有李司的枕头还在。
我起身到客房找她,李司也不在客房。我又到了楼下客厅,客厅里也没有李司。“李司!”
我大声喊。没有人呼应。
这时,我发现客厅茶几上的字条儿,一定是李司留给我的。
李司在字条上留下了这样的文字:
序刚:
我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不要找我,以后也不要找我。
我在你的生活中出现过,现在我是你梦境里的人物了。所以,不要找我了。
李司
八月十六日
我气喘着跑到楼上客房,我知道,这次李司真的离开了,她的行李不见了,跟她有关的东西都没有了。李司真的离开了,我才感觉到突然,她应该向我告别,她总有些话要对我说,而不是那张语言吝啬的字条儿,也许,李司已经感觉到我的恐惧,她不想再连累我,可是,我们毕竟还有一些该说的话而没有说,起码,我们应该知道彼此的想法。
我想了想,觉得无法找到正在流亡的李司,她不留字条告诉我不要找她,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她。以后,即使得到李司的消息,我也很难见到她,或许只能在监狱里见到她了?这样说来,在我家的日子里,我真该好好地对待她!
很可惜,恐怕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三章地下工程
真正的贵族应该是这样的,他即使白天不出门,早晨也要刷牙、洗脸,穿熨过的衬衫,就像赴约会一样把自己收拾利索。贵族要维系一种精神,这种精神不仅要面对别人,更重要的是面对自己,不可以让自己平庸下去,随波逐流。
一转眼就到了秋天。
李司走了之后,我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有出门。这中间津子围来过一次,他说从海南回来时给我打过电话,电话是夜里打的,一直没有人接听。
我仔细回忆着,想起李司走之前那个晚上的电话,那个电话不是找李司的,是津子围打给我的。李司一定觉得我的压力太大了。我想,李司的走跟津子围的电话没什么关系,其实,她在香格里拉请我吃饭时,她已经把它作为一个告别仪式,只是我疏于察觉罢了。
自从发生了明浩的事,云舒就病倒了。云舒没给我打电话,我是通过蒋丽平知道的。蒋丽平打电话问我装修的事。她还记得我说秋天的时候考虑,秋天刚到,她就打来了电话。我想蒋丽平一定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和明浩的事,可蒋丽平似乎不在乎这些,她还拿腔做调地同我谈房子粉刷的事。
我本能地对她有了厌恶感,没说两句话就把电话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蒋丽平又给我来了电话。
我冷淡地说:“你还有别的事吗?”
蒋丽平说:“刚才可能是掉线了,我们还没说完。”
我说维修房子的事你不要再找我,我是云舒的朋友,云舒让我维修我就维修。你可以找她问一问。
我本以为,我这样说了,蒋丽平会自觉惭愧,会退避三舍,不想,蒋丽平高兴地说,那好办,我下午就去找云姐。
我觉得她的脸皮真够厚的了。
事实上,在蒋丽平给我打电话的头两天,云舒已经给蒋丽平打了电话,那段时间,云舒一直在家里养病,不知道为什么,她主动给蒋丽平挂了电话。而在蒋丽平看来,云舒主动给她打电话,说明云舒已经原谅了她,她们之间已经和好了。
蒋丽平刚到云舒家的时候,她还有些难为情。云舒却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我很闷,这几天过来陪陪我。
蒋丽平说哎。
云舒说,家里的事由你安排,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想用什么就用什么。
蒋丽平说哎。
“闷的时候,你可以看CD。”
蒋丽平说我不闷。
“你只在这所房子里走动就行。”
“那样,不影响你休息吗?”
“没关系。”
那时候,云舒的身子还很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这样,蒋丽平又重新回到了云舒的身边。云舒不提蒋丽平和明浩的事,蒋丽平还是觉得有些愧疚,她总想找机会向云舒解释一下。
到云舒家的当天下午,蒋丽平给云舒熬中药的时候对云舒说,都是明浩这小子犯邪,是他主动的。
云舒说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蒋丽平大概觉得对不住云舒,云舒不让她提和明浩的事,她还是要把话说完的,她说明浩早就勾引了她,这时云舒才知道,她从青岛回来时看到的,并不是明浩和蒋丽平的第一次,就在我和云舒他们打桥牌的间隙里,明浩和蒋丽平在云舒的厨房里还干过。明浩觉得十分刺激,他说这样干才有意思。这些,蒋丽平都对云舒讲了。
蒋丽平还把明浩早就在外头买了房子,养了一个外语学院三年级学生的事告诉了云舒。“你不应该给他那么多钱的,他是个赖皮,欠砸!”蒋丽平这样说。
无论蒋丽平说的这些怎样令云舒吃惊,云舒的表情都极其平静。
蒋丽平到云舒家的第二天,明浩就来找云舒了。明浩在门外摁门铃,云舒不让蒋丽平把门打开。
“我已经给了他十万元,他还想干什么?”云舒说。
蒋丽平走到窗前,对明浩说:“云姐不想见你。”
蒋丽平出现在门口令明浩觉得很意外,他眨了眨眼睛,说:“你怎么来了?”
“我和云姐和好了,怎么啦?看我在这儿不舒服。咱俩的事儿,清了。”
“你是个叛徒。”
“我跟你好才是叛徒呢,你什么时候真心对我好过,你不过跟我玩玩罢了。”
“你当你是谁?跟你玩是瞧得起你。”
“你……你当你玩我,我也在玩你。”
“好了,犯不上跟你这样下贱的女人费口舌,你告诉云舒,现在就来见我,不然,有她后悔的时候。”
“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也不关你的事。”
“她不是给了你十万吗?够意思了吧,要知道,干什么能挣十万元啊……”
“你他妈的闭嘴,有你什么事儿?”
“你他妈的嘴干净点儿,你再骂我看一看?”
“骂你怎么啦?你他妈的!”
“你再骂我,我找人把你废了。”
“哎哟,我好害怕呀,有本事你找人废我呀?”
蒋丽平气呼呼地回到屋子里,云舒并没听到蒋丽平和明浩的对话,从蒋丽平的表情上看,云舒知道蒋丽平和明浩吵嘴了。云舒说:你别理他,如果他要讹诈,我就报警。
蒋丽平说对付这种人,不能用正常的手段。说着,蒋丽平就开始挂电话,云舒以为她要报警,可蒋丽平打电话时,却称呼对方彪哥什么的。“你快过来吧彪哥,有个小子找事儿。”放下电话,蒋丽平有些得意地对云舒说:等着瞧吧,一会儿让那个小白脸吃点苦头。
云舒说我不希望把事情搞大了。
蒋丽平一副仗义的姿态,她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