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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李司喝了不少红酒,脸上晕染了红云。李司饱蘸着酒意的情绪,还多少有点伤感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人不可能什么都完美,可还是抱着希望。”
“你已经很成功了,你不应该不满足。”我这样说。
“不要说我,就说云舒吧,她那么令你崇拜、依恋,可她的爱情怎么样呢?”
是啊,云舒的爱情生活也跟她的事业一样有质量吗?还有我自己,不也是爱情的失意者吗?
还有“五月女子俱乐部”的会员们,她们都是女强人,她们在事业上都很成功,作为成功体验的反差,她们的爱情几乎都是失败的。
我这样对李司说,大概有这样一个定律,成功的女士,爱情都是不成功的,而爱情成功的女人,一般在事业上都没有大的作为。李司刚想反驳我,我立即为自己的“定律”进行了补充,我说所有的定律都是针对一般的规律而言,当然也有例外。
李司说你不用这么解释,其实,我同意你的看法。
我进一步用孙红兵讲过的例子做补充,孙博士讲的是他们科里的一个大夫,在科里他的业务是最差的,人长得很猥琐,做事也很猥琐,嘴很碎,还喜欢背后议论人。两年前被当护士的老婆给甩了,不想,这个大夫的命运来了个大的转机。他出诊时认识一个老太太,他就和老太太闲谈,博得老太太的喜欢。老太太有一男两女,一个博士两个博士后,全在国外。老太太知道那个大夫还单身时,就要把自己的博士后女儿介绍给他,那个博士后女儿没结过婚,在美国一家研究机构工作,年薪六十万美元。老太太说,我看好了,我女儿一定能同意。后来,老太太的女儿回国了,两个人见了面,就把婚姻关系确定下来,年底就结了婚。孙红兵说,我见过那个博士后,人长得很不错。“你可以想象吗?如果那个博士后在国内选择,她选一百个人,也不会选到现在的丈夫。”
我把这些讲给李司听,李司笑了,她说:“你想说那个博士后读书读愚了,是不是?我觉得有点夸张。”
“不是夸张,是事实,我见过那个大夫,知道他什么样儿。”
“可能,那个博士后光搞研究,交往的男人太少了。女人的悲哀就在这里,她总是在追求自己的人当中选择一个相对满意的,而完全满意的,是求不到的。”
我说很多事就是这样,你在这方面得到了,那方面就会有损失,上帝是公平的,它只让你拿到你该拿的那一份。
李司叹了一口气,她说是啊,有些东西是不属于你的,努力也没用。
我和李司回到夏家河子的小楼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还没进门,我就听到电话铃声,这么晚了是谁的电话呢?我的社交圈子很窄,知道我电话的人也不太多。我在脑子里快速搜索可能打电话的人,觉得都不像是他们打的电话,那么剩下的就不敢确定了。
我开房门时,电话铃声中断了。等我和李司都进了屋,电话又响了起来。
“电话?”李司提示我。
我走到电话旁,本想把电话拿起来,犹豫了一下,我没拿起电话,而是把电话线拔了下来。我不知道接这个电话会给我带来什么烦恼,所以,干脆不接了。
李司没注意这些细节,她哼着曲子上楼去了。
客厅里又剩下了我自己,我的脑子很乱,不时地对未接的那个电话进行猜测,我猜测到了云舒、李红真、津子围甚至孙红兵,但最集中的还是与李司有关的,找李司的人的可能性最大。虽然,李司直到现在还没被发现,可是,没被发现并不等于永远不被发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司被发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也就是说,如果说李司的事是一枚定时炸弹的话,时间越长,离爆炸的时间就越近。我胡思乱想着,回卧室的时间应该在凌晨两点钟以后,而李司早睡熟了。
第三章缘分不是机会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警车声响了起来,我走到窗前一看,见楼下有四五辆警车已经把小楼对外的通道全围住了。我大吃一惊,连忙去叫李司。李司大概也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她已经穿戴好了。
“快,他们来抓你了。”我大声对李司说,说着,拉起李司就向楼下跑去。
这里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小楼客厅的西侧是杂物储藏间,而在储藏间的墙壁上,有一个暗门。打开暗门,就是小楼下的一条秘密通道,我不知道这条秘密通道是什么时候建的,是最早的犹太人还是后来的白俄将军。通道是水泥浇注的,从那上面无法看到历史。
住进小楼之后,我曾进入过那条秘密通道,大约走了几米,觉得恐惧,没再走下去。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时代,我想我用不着那条通道,所以就放弃了探询,我并不知道那条通道有多长,终点是哪里。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条通道会派上用场。并且,在发现警车围困小楼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条通道。
我和李司下楼时,警车的车灯已经把客厅映照得明亮,警察三三两两地向门口和窗口走来。
我拉着李司进了储藏室,把砖墙上的暗门打开。我对李司说:“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李司问我怎么办。我说没关系,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送走了李司,我又回到客厅。这时,我的门被砸得嗵嗵作响。
我穿着睡衣,一副懒散的模样,把房门打开。警察什么都没说,他们把房灯打开,快速在楼上楼下搜查起来。我问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不理睬我,继续搜查着。
他们也到储藏室进行了搜查。不过,很快就出来了。看来,他们没发现墙壁上的暗门。
我问一个当官模样的警察:“你们有搜查证吗?”
那个警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问:“你叫罗序刚吗?”
“我是,怎么啦?”
“你被拘留了。”
我仔细看了看,那张纸上果然有我的名字,是用毛笔写的,很醒目。
我还没来得及申辩,我身后就出现两个警察,扭住我的胳膊,将一个银亮的手铐子铐在我的手腕上。就这样,我被带上了警车,拉到一个我不清楚的地方。
这时,我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里,有几个警察开始审讯我。由于灯光是对着我的,我看不清警察的脸,我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声音是这样问我的:“你知道为什么把你抓来吗?”
我说不知道。
“好好想一想?”
“不知道,我还想问你们呢。”
那个声音严厉起来,他说罗序刚你犯了包庇罪,按你的罪行起码得判5年。
我说我没犯包庇罪,你们凭什么说我犯了包庇罪。
声音说:“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带李司。”
说话的工夫,李司被带了进来。这时,李司披散着头发,像一个女鬼一样,她走到我的身边,指着我说:“是你包庇了我,就是你——罗序刚。”
“我没有,这是有意安排的,”我声嘶力竭地喊:“我没有!”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发现李司站在我的床前。
李司说:“没事儿吧?”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满身虚汗。
“你一定是做噩梦啦!”
我清醒了一些,对李司说:“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李司说:“不要害怕小伙子,现在,我来陪你睡。”
在微明的夜色里,我发现穿着睡衣的李司身体修长,她的胳膊上夹了一个枕头。我挪动一下身子,给李司腾出一个可以容纳下她的位置。
李司掀开我盖的毛巾被,就钻了进来……
现在,我和云舒站在大连最高的一个写字楼上。风从我们的脚下钻着,我已经看到漂浮的云絮状的东西,慢慢地在我们的脚下游动。我想,从下面看,那些东西应该是漂亮的云彩吧。
可是,当一片云彩走过之后,我就晕眩了。我从小就有恐高的生理反映,现在,我们就站在楼的边沿,下面是窄条的街道,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