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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2-批评的操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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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写桓鋈艘桓龇考洌笔焙芾洌揖推婀治以趺淳湍敲聪胄炊鳎颜硗贩旁谕壬希淞恕D戏饺说亩毂冉夏压颐潜狈饺擞信P葱∷抵笪乙财婀郑趺葱闯稣饷匆桓銎婀值男∷担吭聪攵济挥邢牍挥型访挥形病5笔蔽沂�1982年到西藏的嘛,1984年元旦以后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就把去西藏以后很多重合的印象放到小说里,糊里糊涂的。后来《冈底斯的诱惑》发表之后,实际上还有一篇小说《叠纸鹞的三种方法》也应该是这个小说的一部分。《上海文学》是个影响力很大的刊物,影响力太大了。那时候我已经是《上海文学》的作者,我把我特别看重的小说,寄给了我特别尊重的刊物。当时,《上海文学》回一封信,说马原你的小说我看了也很激动但是好像没有把握,还是过一段时间吧,眼前暂时没法发表,退了回来。我也没有多想。后来,一位朋友看了我的小说激动坏了,他说马原,我都看不懂,但是这小说太好了,我不知道什么东西。他给李陀说。后来我到北京,打电话给李陀,说我是西藏的马原,我有一个小说的手稿在你那儿。他说我还没看呐,对不起。我说我是来取我的小说。李陀说对不起,你明天来。当晚他就把小说看完了,也很激动,他说你就把小说留在我这儿。因为李陀当时在文坛上有一定的影响,后来辗转到杭州会议上。韩少功、李陀他们一块拿给李子云老师说,你发吧,发了你那儿有影响。可能因为有那么多值得信赖的成名作家推荐,就发了,终于发了。这就是发这个小说的过程,这也是一段佳话嘛。    
    11。《收获》“先锋小说”专号与余华    
    口述者一:李陀。时间:2003年9月。    
    《北京文学》的编辑老和我说,李陀,浙江有一个小伙子叫余华,写得特别好,你要重视。我说,拿东西来看看,给我看的是《看海去》,我说这没什么,这《看海去》看不出好来。当时编辑真是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老说服我。我当时是真管事的,说服我让我重视他。后来在改稿会上,我就同意,既然你们说余华这么好,那你们就把他请来。请来是1986年冬天,余华你跟他谈话,他老眯着小眼笑,你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后来,一天晚上,又拿了一篇文章,说特别好。我一看就特别激动了,《十八岁出门远行》,当时我就觉得这才是我期待很久很久的现代小说。某种意义上,寻根小说对我来说,不是特别满足。后来,我就说这个小说太好了,我就找余华,我说你这个小说很重要。可能当时话说得太重,说可能是中国一种新的写作样式的开始。后来余华老说,我记不清原话了。    
    口述者二:程永新,编辑家,现任《收获》副主编。口述时间:2003年9月。    
    余华的小说倒是由李陀转给我的。当时我们还不是很熟,打电话的,他是把他的两篇小说一个是《四月三日事件》,一个是《一九八六年》,给了我们。当时要编一个专号嘛。说李陀推荐一个人评价很高,写《十八岁出门远行》的那个,当时我就抽了一篇。当时我要看很多稿子嘛,当时一看觉得这个不错啊,我说我要这篇《四月三日事件》。后来他的另外一篇也发了。我又约了另外几个作家像扎西达娃、洪峰、马原等。在1987年的第5期,后来因为印刷的原因推到第6期。推出了以后我都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大的影响。我们那么集中的,这是《收获》从来没有做过的,当时李陀就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你这个策划是划时代的,他当时用了一个词叫“像炸弹一样集束而发”。发出后也有一些意见,包括一些作协的领导,他们说写的什么东西看不懂,这些领导有一些想法,但也是很开明的,没有正面说,只有私下里议论时说这做得有些太过了,全是一些看不懂的。第二年的时候因为有第一年这样的影响,就有很多作者主动说愿意参加我们的这样一个阵营。后来希望把1988年的编得更好,格非也参与了,《青黄》《迷舟》都是我们发的。包括1989年有王朔的东西。王朔也是我们发得比较早的作家,他原来的小说叫《五花肉》,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大好,当时他给了六个名字,后来我挑了一个叫“顽主”。我这边一发,李陀在北京说王朔写了《顽主》才是王朔。比较遗憾的是有两个。我当时作为一个编辑,希望把这样一批作家一网打尽,疏漏了两个人,一个是残雪,一个是莫言。当时我就想找残雪,找她也很困难。她的小说大多是在《中国作家》上发的,我当时就想约她,老是碰不到时间。我觉得当时残雪没能收入很遗憾。当时把这些小说编了一个新潮作家小说选,做了一个说明,把残雪疏漏了,其实也不是疏漏,是因为技术上的原因。因为联系不上没有她的地址。当时她在湖南长沙做裁缝。另外是莫言,1987年的没有莫言,后来连续发了几个,所以我们就觉得可以了就算了,他的作品在这个中间也是一个占一个地位。还有苏童,这几期奠定了他的地位。    
    口述者三:余华,作家。口述时间:2002年4月。    
    现在我非常怀念80年代,我觉得那是一个最好的年代,那么多人那么真诚地要冲破什么;到80年代已经冲破了,起码在人的思维上已经没有禁区了,这时候你突然又感觉到整个有点不对了。所以我觉得80年代的一些事件,给我们的心理带来的冲击,把我们“文化大革命”的经验全部调动起来了。我记得我那个时候是很绝望的。《十八岁出门远行》是李陀发表在《北京文学》上的,还有《一九八六年》等一些中篇小说,也是给《北京文学》的。突然间,整个形势一下子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去了,就是那么差不多一年时间,就在这不到一年时间,我所有要发的稿子都被退稿。这意味着什么呢?当一个作家感觉到他自己可能慢慢地终于要出来的时候,突然被人踩了一脚;当你真正出来以后,谁踩你也踩不下去了。但这个时候一脚就把你踩没了,你知道吗?那种压抑,我记得完全就是“文化大革命”的那种感受,全部回来了。好在后来一下子又扭过来了。就在扭的过程中,李陀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别的杂志不敢发的稿子,《收获》有可能敢发。他就把别的地方退的稿子全弄到《收获》去了,《收获》全发。    
    12。“寻根”与“先锋”及其他    
    口述者一:余华。时间:2002年4月。    
    以一个公正的态度来对待往事,我认为“反思文学”比“伤痕文学”又跨了一大步。然后接下去又有“寻根文学”,“寻根文学”整个地就去寻我们的根去了,这个又不得了。再后面一个是“先锋文学”出现了。当然还有另一些作家的功劳是不能抹杀的,比如像王蒙。王蒙从80年代初一直以一种非常激进的态度进行写作。应该说王蒙在整个80年代起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而且是很大的作用。现在有些人写文章也不太负责任了,我觉得王蒙的作用是绝对不能抹杀的。我记得,我那个时候读王蒙的小说《夜的眼》,我吓一跳,二三十个字一个句子,他的句子之长,但又写得非常清晰,这一点不得了。所以我可以说在那代作家中,有两个作家语言感觉是最好的,一个是汪老汪曾祺,另一个是王蒙。我记得当时我读他的《夜的眼》,读他的《春之声》,对他的语言着迷,他对我们起到了很多的像《红灯记》里的那盏灯一样的作用。像这两个作家,你很难把他们归到“伤痕”、“先锋”里面。汪老写的语言是干净。我觉得他们起码对我们这一代的作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作家。    
    口述者二:李陀。时间:2003年9月。    
    我1986年到德国开会,他们还在那说“伤痕文学”呢,我说1985年的“寻根文学”,他们都不知道,一个个大傻瓜。为了这个,他们对我特别感兴趣,刘绍铭编了一个中国什么什么大系,大陆这部分小说是我选的,写了篇序。我写的序主要是写先锋小说和寻根小说在中国是互为表里的,寻根小说里有先锋小说的成分,先锋小说里有寻根小说的成分。后来丛维熙和我说,李陀你不是“现代派”吗,怎么也写起这些文章来了?    
    口述者三:韩少功。口述时间:2002年11月。    
    我说过我也受到马原等非“寻根”作家的影响。所以我反对有些批评家喜欢在文学上编排团体对抗赛,把“寻根文学”和“先锋文学”看成保守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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