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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燕欢侧目白了她一眼。
“你今天怎么啦?不谈男人不会讲话?哦,我晓得了,肯定是梁福生不在,心里痒痒了,是吧?”
“胡说!”
潘丽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
“哎哟,你干么?!”
陈燕欢叫起来。
“我这是惩罚你,让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心人!”
“我怎么不是好心人啦?你这样拿我开心,还是好人?”
“当然是!”
潘丽把脖子一梗,显得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有什么好心啦?”
“我呀,帮你介绍一个可靠的男人,说不定还能发展成你老公,是不是好心?”
这回潘丽的样子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陈燕欢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满脸狐疑。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啦?”
陈燕欢说着要去摸潘丽的额头。
潘丽挥手打开了她的手。
“你这个人,不要这么不正经好不啦?我和你说的是正事啊!”
陈燕欢看到潘丽一本正经的样子,已经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意思了。莫非这家伙真有什么正经事要告诉自己。
“好了,我不说,听你讲,总可以了吧?”
潘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2
前些天,潘丽和梁福生到“聚闲居”喝茶,一进门就看到老板娘王名棣趴在吧台上,对着一台电脑,正和郁有十分起劲地交谈着什么。
梁福生和潘丽和他们打了招呼,正要入座,潘丽发现王名棣和郁有正在看电脑里接收的实时股票行情。她来了兴趣,丢下梁福生凑了过去。
“梁太太,我也跟你学,买了个股票信息接收卡,把儿子的电脑也搬过来了,没事看看行情,真是很方便哪!”
王名棣满脸堆笑地对潘丽说。
潘丽很自得地笑笑。
“好吧?”
“真是好!”
王名棣很折服的样子。
“那儿子没有电脑了?”
郁有在一旁插话说。
“反正他平常住校,到周末才回来,那时又没有行情,让他爸爸再给他搬回去。”
“很麻烦哪!再买一台嘛!”
潘丽不以为然地说。
王名棣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跟你怎么好比哪?能省就省一点。”
潘丽撇撇嘴。
“老板娘太谦虚了,赚了那么多钱,还哭穷!”
王名棣似乎很怕别人说自己有钱,慌忙解释起盘下这爿店拉下多少亏空,到现在装修时和朋友借的钱还没还上等等,把个潘丽听得不耐烦地直皱眉头。
中国人就怕露富!潘丽看看王名棣,又看看郁有,对后者眨眨眼睛,岔开了让她感到无聊的话题。
“买了点什么股票?”
王名棣眼里有了笑意。
“我不懂,还是郁先生指点的,前天让我打了两千股的‘爱使股份’。”
潘丽看看王名棣电脑屏幕上设置的自选股,果然有“爱使”。
“挣钱了?”
“一点点。十三块买的,今天最高到十四块九角七。”
潘丽瞪大了眼睛,两天时间,百分之十几的涨幅,不得了啊!她很有些妒色地盯着正在横盘整理的“爱使股份”的分时走势图,以她这几年炒股的经验,这只股票收盘前还有一冲。真是让王名棣赶上了,这么好的股票,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不错吗,一下子就是三千多块的利润,比你们这茶艺馆一天的收入还高吧?”
潘丽酸酸地说。
王名棣脸上讪讪的,不置可否。
郁有在一旁有些听不下去了。
“这炒股可和开‘茶艺馆’不能比,这东西今天赚钱,明天就说不定会赔钱,纯属投机。茶艺馆呢,怎么都算是个实体,做的是稳当的生意,细水长流。”
潘丽觉得他说的确实有理,不吭声了。
“郁先生,你说这股票今天卖不卖?”
王名棣征询着郁有的意见,显然她是对他言听计从的。
郁有看看走势图,又调出了六十分钟、三十分钟和五分钟K线图翻看了一会,还没开口,潘丽已经沉不住气了。
“这么强的走势,现在卖肯定要后悔。”
郁有看看她,目光中显出肯定的神色。
“梁太太真是行家,看来平时对股票很有研究啊!”
郁有的称赞让潘丽自得的不成。
“我哪能算行家?瞎炒炒罢了!”
潘丽故作谦虚。,却掩饰不住眼里的骄傲。
“我看,你明天卖最好。明天这些短线指标就应该见顶了,再不卖就要下跌了。”
潘丽来了情绪,指点着屏幕,讲解着。
郁有点点头。
“说的不错,明天应该能冲到十五块四毛到十五块五毛之间,你的电话委托比较慢,一开盘就吊在十五块四毛七上,应该在十点钟左右就能成交。”
潘丽还是第一次听人家这样分析股票。太玄了吧?她做股票这么多年,也没见谁定价、定时地买卖过股票。你郁有又不是操盘手,凭什么这么肯定啊!潘丽本想奚落他几句,但有了上次斗茶的教训,她对这个整日悠哉游哉,却又城府颇深的男人还是心存几分敬畏的。谁知道他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本事呢。不过,如果明天十点,这“爱使”到不了。或者超过了十五块四五毛钱,她就有话说了,到时候她可要好好奚落奚落他,让他也尝尝丢人现眼的滋味。
“第二天怎么样?”
陈燕欢饶有兴致地听着。
潘丽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神啦!”
“真到了十五块四、五?”
“九点五十八分,打到最高点,十五块四角八分!”
“乖乖,见鬼了吧?”
陈燕欢惊得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潘丽似乎还沉浸在当时的震撼之中,一脸的激动。
“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聚闲居’的老板娘乐得差点犯了心脏病,直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买一点。”
陈燕欢也是满心地替王名棣惋惜。
“就是啊!三天赚了四千多,要是买上一万股,就是两万多呀!”
“是啊!”
潘丽深有同感地叹息着。
“那个姓郁的肯定大赚了一票,他有钱,还不买上几万股?”
潘丽神秘地看看陈燕欢。
“你呀,再也猜不着!”
“什么?”
“他根本就不炒国内的股票!”
“啊?!”
陈燕欢几乎昏厥过去。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弱智的人,摆在他面前的钞票竟然不伸手去拿!如果他不是脑子坏掉了,就是钱多得没地方用了。可就算是钱再多,也不会嫌多呀,自己和潘丽都不缺钱,但谁有跟钱有仇,谁又会放弃赚钱的机会呢?
“他有毛病!”
“不知道。”
潘丽现在是不敢轻易评论那个超乎常理的男人了。
“咱们也别说人家是不是有毛病了,我看你和他倒是挺合适的。”
“合适什么?”
陈燕欢已经知道了潘丽要对她说什么。
“俩个离婚的,年龄上也差不多,又那么巧,还是邻居,到时候都不用花车,走过去就行了。”
潘丽说得眉飞色舞的。
“走过去干吗?”
“嫁给他呀!这么有本事的男人,像座挖掘不完的金山,不嫁他,还嫁那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哪?”
“我看你才有毛病!”
“我?”
“没错!像他那样整天阴阳怪气,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气的男人,别说是金山了,就是钻石矿,我也没兴趣!”
潘丽把嘴咂吧得很响。
“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高了?我看你是让小白脸弄昏了头,鬼迷心窍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他这样的男人,让我提不起情绪来!”
“什么男人让你能有情绪呀?”
“你别管什么男人了,反正他是不行!”
陈燕欢很坚决,坚决得让潘丽搞不懂。
“真有你们的,一个不爱钱,一个不爱能赚钱的人,绝啦!”
3
陈燕欢和潘丽推开“聚闲居”的大门时,还在议论着郁有,一抬眼却看到郁有正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独自品茶。
俩个女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由得同时吐了一下舌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
潘丽对陈燕欢说。
“都是闲人。”
陈燕欢说着走到离郁有最远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潘丽和吧台里的王名棣打了个招呼,又跟郁有点了点头,跟了过来。
“你怎么坐到这儿来了?”
陈燕欢翻了潘丽一眼。
“难道你还让我坐到他腿上去呀?”
她压低了声音说。
“那也不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