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嗟绷瞬黄稹H床幌胛铱渌保醇蛔匀弧�
后来,我经常光顾她们的店,渐渐和她们很熟悉了。我很喜欢她们店里的氛围,装修得也气派而庄重,不像很多小店,包含着按摩或是保健之类乌七八糟的东西。
那个小店里也有很多故事。它旁边是一家电脑公司。据说电脑公司的经理一直在追求何琳。我见过那个经理,我的电脑就是在他们那里买的。他年纪不大,英俊潇洒,成熟老练。他会没有女朋友吗?要是他与何琳在一起,还真得很般配呢。不过,听说被何琳拒绝了。又听说那个经理锲而不舍,又听说他们早就认识,又听过很多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几分真的,几分假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儿身边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传闻。
直到弟弟的到来谜底才得以揭开。
那已经是2004年的冬季了。弟弟一期士官到期,正准备签二期的时候,却赶上部队裁军。多年的传言终于变成了现实,整个农场都解散了,干部专业,战士复员。弟弟的士官之路也走到了尽头。弟弟极为不甘心,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和李菡说起此时,李菡傻了,她没有丝毫准备。她呆呆地问弟弟怎么办?弟弟说只能回家了。她突然就哭了,然后疯狂地抓住弟弟的手说:“你不能走。”弟弟也跟着哭了。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好像命运永远都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中。
李菡对弟弟,弟弟对李菡,都不是简单的友谊。客观的说,是有爱情因素吧。但直到最后他们也没说出口。李菡看好弟弟,弟弟更看好李菡。同王微相比,李菡更贴近弟弟的生活。可弟弟却知道,李菡绝对不会就这样平庸下去的。
弟弟走的那一天,李菡为他送行。她的眼睛哭肿了,当军车驶离农场时,她还在嗖嗖地掉着眼泪。冷风吹在她脸上,把她白净的皮肤都吹红了。
弟弟回家,正好从我工作地点经过。他来看我,我聊了一个晚上。
弟弟很失落,最后他说:“大哥,我的命不好,好像干什么都不顺利。”
我特别难过,道:“你信命吗?”
他没正面回答,却说:“不管命怎样,都得继续生活。我还得努力、努力、再努力。”说着话时,他握紧了拳头。看着他那副坚强的样子,我总算有些许的放心。
后来,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何琳。弟弟听到这个名字极为惊喜,第二天天刚亮,就迫不及待地去看望她。他们见面的场景带给我很大的触动,就像失散了多年的亲人一样。那一天,他们聊了整整一天。晚上,何琳请我们吃饭,给弟弟买了很多东西。两个人姐弟相称,是那么自然。
后来,弟弟和我说起他在北京打工的那段经历。说起何琳的过去和现在,他又哭了。原来,我们前面说的那个经理就是何琳的初恋男友。他与何琳分手后又处了好几个女朋友,但总是没感觉。何琳对他更是念念不忘。她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用几年的青春赚了二十多万。也许是苍天有眼,她凡事不顺,但又有一件特别幸运的事,那就是几年下来,没有得病。这在她那个群体中是极为罕见的。有了钱,却更空虚了。她忘不了他,回来在他所在的地方开了一家理发店,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她却并不幸福。白天,她总是做出一副很高兴的模样,深夜,却要禁受灵魂深处的煎熬。
经历了几年的变故,那个男孩儿又开始重新追她。他终于明白了,她就是他最爱的人。哪怕她不能生育,也丝毫不影响他对她的满腔深情。虽然没人告诉他,他也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但所有一切他都不在乎了,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何琳一直在无情地拒绝着他。这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心理。她一点儿也不恨他,她对他,只有深深的爱。因为爱他,所以才希望他幸福,因为爱他,她最终选择了逃避。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她也再没和弟弟联系。
那个经理很长一段时间都很颓废。两年后,他结婚了,新娘是他手下一位漂亮的女员工。
可是何琳呢?我们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无论她在哪里,我都会祝福她。忘掉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吧。沉湎在痛苦的回忆里,是对自己最大的折磨。
一年又一年,岁月总是显得很无情。
又一年过去了。李菡出人意料地考上了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律硕士。对这个神奇的女孩儿,我充满了钦佩。她来北京后不久就去找过弟弟。说不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弟弟不在家,是王微接待的她。那个时候弟弟和王微结婚了,王微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直到弟弟下班,两个人才得以相见。那时,真是感慨万千。
两年后,李菡研究生毕业,留在了北京,在一家很大的出版社工作。因为弟弟的关系,她经常和我联系。有一次我请她吃饭,她对我说:“林江就是没上过大学。他要是上过大学,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我使劲儿点头,真是心如刀绞。
《孤儿寡母》第三部134
说说我的同学们吧。读研究生期间,大师经常给我打电话。他总是抱怨,抱怨研究生的生活很没劲。他们经常彻夜打牌,先是升级,后来干脆画王八。他和我说:“头儿,要是你还在就好了,还能管管我们。”我说:“自己珍惜时间吧。研究生是压力小,但总要自己学点东西啊。”他便嗯一声,不置可否。他和孙莉现在同一个院系,又同一所大学毕业,却老死不相往来。我有时会问起孙莉,虽然我和她关系不是很好,但她在我心中一直是个很上进的女孩儿。说到孙莉,大师总是语带不屑,他说:“大学时她就和李松同居了,地球人都知道。现在她又假装清纯。你知道吗?我们同学都说:如果我们班上有一个处女,那就是孙莉。我呸。”我不太喜欢他这种口气,叮嘱他道:“你别瞎说什么。”大师应声道:“我不说,又不关我的事。”我又问:“她学习怎么样?”大师道:“她学习很好啊,总是得奖学金。她现在还在研究生会呢,宣传部长,好像明年还要成为副主席呢。这种学生组织,全是垃圾。”说到这儿,大师突然想起我,赶紧说:“不包括你啊。”我笑着说:“包括我也没事儿。”哎,孙莉,我怎么说她呢?我不喜欢她,她却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
后来我又问大师李松的事儿。大师了解也不多。听说李松做电脑生意赚了点钱,后来投资别的什么,好像又赔了。再后来,听说他和孙莉分手了。孙莉在学校里有很多追求者,最后,她和一位上海高干的孩子好了。那个男孩儿是金融学院的,研究生会主席。人长得很帅气,也非常有能力。就在我担心他们感情会不会持久时,大师给我打来电话,说孙莉和那个高干子弟已经结婚了。没有正式举办婚礼,但已经领了结婚证。
哎,又一个同学结婚了。祝福她吧。只是可怜了李松。我好久没和李松联系了。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他的电话。他喝酒了,而且喝得很多。他说话已经说不清楚了,一个劲儿向我道歉。我连声说没什么事可道歉的。他却不停地说对不起。我很难过,想和他好好说会儿话,却不想他呜呜大哭。
后来,我再打这个电话找他。他已经清醒了,和我说话时很注意分寸,说那天喝多了,失态了。我很失落,我们同学一场,最后却心怀芥蒂,竟然只有喝多时才会说上几句心里话。现在他什么都不和我说了。
通过那个电话,我大抵猜出他生活得并不如意。
2004年的春天,我见了刘月的妈妈。怎么说那次见面呢?老人家对我还算满意吧。不过,那时我和刘月相比有了不小的差距。刘月家境优越,且是名校研究生,前途不可限量。我呢?家境贫寒,只是本科,又在北京远郊工作。当时老人家说了一句话,让我现在记忆犹新啊。她说:“人家找媳妇,都会找个不如自己家的。嫁女儿,都想嫁个强过自己家的。”我的脸一阵火烧火燎,说:“虽然我现在没什么物质基础,但我会很努力。我现在还年轻,只要我肯付苦,我一定能让我喜欢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老人家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我知道,刘月家里对我们事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毕竟我就是这样一个家境,让他们鼓励女儿嫁个一个穷光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可以豪气冲天地说未来,说前途,但未来如何,前途究竟怎么样?那都是未可知的。所以,他们家里没有反对,没给我们阻力,我就已经非常庆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