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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了要跟人上床,才掏出钥匙来发动引擎,掏出钥匙来打开家门呢?
还是因为要用钥匙开车回家了,才顺便带个人回去上床呢?
这恐怕是很难搞清楚的。不过,如果是你被别人带上车、带回家,结果一路看着方向盘底下,插在锁孔里的钥匙,露出来的是一枚晃来晃去的保险套,你会不会很倒胃口呢?
简直就像吸血鬼还没有开始吻你的颈子,就先迫不及待的拿出锉刀来磨尖牙尺嘛。
这样解说下来,保险套外表的不含蓄,所造成的种种不便,也都可以了解了吧。
全是因为没办法设计出像舌头那么看起来很无辜的用品哪。
2007…05…22 10:36:04 nancy527
你睡不着;我受不了(25)叫床的字汇很有限
“来,叫床给我听。”坐我左手边的家伙这么说。
“床!床!床!”坐我右手边的家伙,很听话的这样叫了几声。
说起来很丢脸,可是还是要勇敢地说出来——这是,我们玩牌的时候,十大无聊基本动作的第八项。
虽然是这么无聊的动作,毕竟和真理还是有一些关系的。
地球自己一直转圈圈,也是很无聊的动作,但也和宇宙的真理有一些关系。
关于叫床的真理嘛……可以肯定地这样说:叫床这件事,可以用的字,实在很有限。
我有个朋友,专门替色情录像带翻译字幕的,就对这件事情很抱怨——
“这些编剧!写的字已经很少了,又不用想太多情节,为什么不肯努力替大家多想一些叫床用的字呢?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呢?”
这家伙、对于色情片编剧的自暴自弃,越来越看不下去,终于决定义务赞助对白,在翻译的时候,加了很多话进去。
结果呢,画面上的人明明叫喊着:“再快!再快些!”字幕却打出“飞翔吧我的翅膀,速度就是快感让灵魂解放”这些珠光宝气的句子来。
他当然很快就被老板开除了,因为很多观众投诉,说被这么多字搞得很分心、坐立不安。另外,吓一跳的人、笑得没力气的人,也有很多。
如果有一天租到了这样的带子,请不要太责怪他吧。
上床后被鬼附身
纯粹为英语教育着想的话,叫床的字汇,是有增加之必要的。
很多小朋友最早自动自发学的英文,都是从色情录像带上听来的。
很多小朋友稍稍长大了以后的窗上行为模式,也都是从色情录像带上模仿来的。
所以呢,大家一上了床,就突然都开始讲美国话、做美国表情了,好像坐出租车坐一半,收音机忽然自己跳到美军电台去那样。
我有几个白种人黑种人的美国同学,是跟中国人谈过恋爱的,就都很纳闷的问过我——他们的中国爱人为什么一上了床以后,都像被美国鬼魂附身了一样,而且是品位不太好的鬼魂。
看吧,我们不好好拍自己的色情片,又不建立自己的床上字库,就变成这样子啦。
以后要是真的有中国学生被鬼附身,恐怕也只会把头转三百六十度啦、吐吐绿色口水啦这些西洋招数了,怎么办?
上床去又上学去
叫床的字汇,要如何增加呢?
像我这个译字幕的朋友那样,乱抄《天地一沙鸥》是不行的。
那么,在卷筒式卫生纸上印单字怎么样?会不会太打扰上厕所的心情呢?
只要对于目前使用的叫床字汇,比较了解的话,就会发现从文法上来说,都是A?命令句,像“再快”这种;B?惊叹语,像“天哪”;C?语助词,像“△*◎”那些。
我们的小朋友,是不太被鼓励用这三类字的,只有常常听到的机会,没有常常用到的机会,常常听到的嘛——A?命令句,像“好好念书”;B?惊叹语,像“这题也不会?”;C?语助词,像“哼!”
想想看,上床去跟上学去,听到的都是同类的字眼,岂不是太恐怖了?
如果再没事就被骂一句“会用的字怎么这么少”,床上玩伴的面孔,立刻重迭上作文老师的面孔,叫床就成为更辛苦的事啦。
2007…05…22 10:36:16 nancy527
你睡不着;我受不了(26)不断看到光屁股
光屁股的照片,并没有特别适合出现的地点。
有些出现在车窗跟雨刷之间,流露出随时会感冒的脆弱气息;有些则静静躺在地下铁的椅垫上,像烫衣板上的衬衫那样,等着遭遇乘客之屁股来熨平。
“但愿能够有安定下来的一天……”虽然只是光屁股照片,心底也会抱着一丝这样的希望吧。
我所收留的光屁股照片,大部分没有经历过流浪的阶段,不过,也都是跋涉了各式各样的路途,才来到我的手中。
有些随着陌生人的信件抵达,也有些夹在借出去给同学、再被还回来的笔记本里面。
照片里面光屁股的人,有些是我的朋友,有些是完全没见过的人,有些很有名,有些很漂亮但不有名。当然,也有些只是画出来的人——很有名、很漂亮、完全没见过、没办法变成我的朋友。
奇妙的事情,常常对准我的脸的发生。被拍照的光屁股画像,我总是收到同一张。
侧面全裸的、《坐在海边的少年》。
叫做希波立特?斐蓝得云的画家,在叫做一八三六的年代画好,被叫做罗浮宫的房子收藏。
大腿让你想到什么
为什么总是有人送我《坐在海边的少年》?
为什么在这么多世界名画拍成的卡片里,买这张卡片的人总是会想到给我?或者,想到给我的人,总是会买这张卡片?
为什么没有人要把这幅画的原作偷出来送我呢?
我看着画上的少年,他拱起腿,抱住膝盖,坐在岩石上,脸,埋在膝盖之间。
他的胸部很厚,大腿很粗,几乎有他手臂的三倍粗。
他的眼睛闭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画家想要他想些什么。
我在想些什么呢?
送我这张少年裸像的人,他们想要我想些什么呢?
有些梦是干的
显然并不是要我想上床的事情。《坐在海边的少年》,虽然有着无比迷人的身体,却没有发情期荷尔蒙的气味。以梦的术语来说,这个裸体是干的梦,不是湿的梦。
显然也并不是要我想恋爱的事情。爱情非常的被动,需要对方的反应;爱情也非常的涣散,需要对方的人格;《坐在海边的少年》确实是最美丽的人像,但既不可能产生反应、也不可能发展人格。我唯一可能爱上的,是这幅裸体的价钱。
送我《坐在海边的少年》,有可能,只是要我想一想,寂寞的事情。
裸露身体而埋住脸,并不一定是为了寂寞在伤心的样子。很多摆出这个姿势的人,其实是对寂寞不再在乎了。他们只接受目光,却不再响应以目光。对这个世界来说,他很扎实的以整个身体存在;但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可以被忘记。
每一个画者,画寂寞的样子;每一个作者,想寂寞的意思;每一个观者,把寂寞完成。
这是,寂寞国境的生物链。
2007…05…22 10:36:26 nancy527
你睡不着;我受不了(27)用头皮屑堆个雪人
开始时,下得不大,我就懒得开雨刷,想让雪片自己化去。结果,越积越多,根本不会融化,因为不是雪——是头皮屑。
满天白茫茫、雪一般飞舞的、头皮屑。
后面几辆游览车上的游客,大概第一次遇见下头皮屑,都欢呼着跑下车来,用手去捞接半空中的白点点。有的则站住不动,故意等头皮屑铺满肩膀上了,就兴奋得摒住气,呼叫同伴赶快来帮自己拍照。
我不是游客,所以就只是把引擎熄了,坐在车里等待,呆呆的,像冻在透明镇纸球里面,那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海鸟。
问题是挡风玻璃上的头皮屑越沾越多,害得我越看越痒,觉得整个脑袋简直像要蜕皮的蛇那么难过。我只好撑把伞,到车外去透透气。
能不能堆个雪人呢?
我用脚尖踢一踢积在路面上的薄薄一层头皮屑,估计着——只要继续下两小时,就可以碓个雪人了。
“如果……要堆雪人的话……可以拜托你,把雪人堆成一个小女孩的模样吗?”脚边的头皮屑,用很商量的语气问我。
“可以是可以,但是想要堆成什么样的小女孩呢?”我蹲下来,这样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