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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8-菩提无树-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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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她也许能更快地获得一份正常的生活。    
    事实上,他们小心翼翼地但却还是按亲人的要求和习惯来对待她。也许在他们的理解或感觉中她有些像混交的怪物,非牛非马那样的。    
    匀匀已经不来找她了。她一共只来过三次,是同乔安一起来的。那孩子一定是不习惯她面对孩子时的那份紧张和陌生。孩子会感觉到压迫。既然她自己都感觉到压迫,那么小的孩子又怎能不感觉到压迫?但也可能是孩子的父亲不愿意她来,他有理由让尚未成年的孩子生活得更单纯更明朗。    
    还时常来的就只有乔安。她们像是比较熟悉了,但是那是表面的,在一起时她们还是紧张和不自在。并且她们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倒是有时候旭彤加入进来的时候,乔安同他就能谈起来,他们通常谈得挺高兴,这时候,她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但是乔安走后,她就更容易向旭彤发脾气。    
    不,她不能再这样生活下去了。她必须找到一个生活的立足点。    
    那么她就必须首先确定,她是谁?对于生活她到底能付出什么又需要什么?    
    她要找到她自己。    
    其实这半年多来,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她的脑际:她是谁?她思考,她一直在思考,以她的遭遇,以她的立场和经历。    
    人们都以为过去的杜鹃同现在的杜鹃是一个人,是一个“我”。但是她,现在的杜鹃,人们称为杜鹃的那个人,却分明不认识过去的那个“我”,在感觉上过去的杜鹃和现在的是两个人,两个“我”。    
    那么,是人们对还是她——人们仍称为杜鹃的她对呢?或者问题就出在“我”这个字上?    
    “我”,人们在说这个字的时候,指的是自己。那么自己又是什么?自己自然是“自己”这具躯体,但显然还有意识,这具躯体内的意识。那就是说,“我”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为躯体,一为意识。    
    那么。世界上真的有“我”这个东西吗?人们在说“我”,或意识到“我”的时候,板上钉钉地认为“我”是天地间独立的个体,是生下来就存在的。但是,当人们说“我的思想”“我的身体”的时候,他们是否意识到了,“我的身体”与“我的思想”的主人,“我”,到底是什么呢?    
    “我”是生下来就存在的吗?难道“我的思想”不是由教养我的人,由我生存的环境,由我所受的教育,由我有缘接受的书籍和结交的人所决定的吗?难道“我”不是在我身不由己心不由己的时候就已由这些客观的东西塑造成型吗?难道“我”不是时常在变化甚至变成另一个“我”吗?    
    就像她这样。    
    那么“我”是什么?    
    不管“我”是什么,人们仍然固执于“我”。就像她自己。    
    事实上,她是认同了现在的“我”而排斥过去的“我”。她认同现在的“我”是我,而过去的“我”非我。    
    这荒诞吗?但是她只知道现在的“我”的感觉,她不知道过去的“我”的感觉。    
    也许问题就在这里。    
    现在的“我”在这个世界上是个无根无凭的东西,但是她想要一个凭借,于是她就把她需求的全部重量都压到了萧旭彤的身上。当她压上去的时候,她迷恋于“爱情”这个词,她以为爱情能承载所有的重量。可是事实告诉她,爱情承载不了这么多。    
    也是萧旭彤一开始给她太多了。那个时候,他全心全意地陪着她,他满心眼里就是她。他教给了她爱情多么美好。可是现在,他有工作,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他自己的许多习惯,休息和娱乐的习惯。当她满心委屈的时候,当她感觉到可怕的孤独和可怕的空虚的时候,她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困惑,甚至是不耐。    
    萧旭彤的改变让她失重了。那种无着无落的恐惧。她原本就是无着无落的,如果失去这唯一的凭借——她用整个身心抓着的凭借,那她就不知道该怎样生活下去了。


第五部分看到了“我”的虚幻

    也吵过,也闹过。一些她原来根本想象不出会发生在她与萧旭彤之间的情景,如同电视剧中的一些情景。吵闹本身其实更令她恐惧。    
    在经历过那么多内心的煎熬后,她终于看清楚了,她要想不失去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凭借,她必须自己先掌握重心,她必须把重量从萧旭彤的身上移开,她必须自己站起来。    
    她也许可以靠着他,适当地靠着他,但是她不可以压在他身上。    
    这几乎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她没有别的选择。有点像哈姆雷特说的话: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接纳过去的“我”呢?如果能接纳过去的“我”,就能接纳其他人。    
    因为她明明知道过去的杜鹃就是她这个“我”的过去。    
    当然她没有能力去接通她的过去和现在,这是命运。过去对于她确实形同于另外一个人。但是她可以不去回避,不因困惑和痛苦去回避。如果她能那么投入地去看电视剧,如果她能跟着电视剧中的人物喜怒哀乐,那么,她又为什么不能投入地去了解她的过去,跟着她的过去,跟着那一个杜鹃一起喜怒哀乐呢?    
    如果她能进入过去那个杜鹃,她也应该能进入别人,这几乎是一样的道理。这是否就是人们说的沟通?她既然能把那么多的“沟通”用到小说电影电视上,用到虚拟的人物身上,那么,又为什么不能给予周围的人群呢?    
    人们认为过去的杜鹃就是“我”。而我如果能接纳过去的杜鹃为“我”,我差不多也能接纳别人为“我”,这几乎是一样的道理。但是过去的杜鹃确实是我。如果过去的杜鹃是“我”,别的人怎么就不可以是“我”?归根结底,“我”,不过是一个人的躯体加上一个人的意识。    
    如果我是虚幻,这世界岂非虚幻?    
    这世界怎会是虚幻?这阳光,这幼儿园,这些孩子,还有,“我”。    
    然而她确实觉得虚幻。纠缠着她的思想把她绕晕了。像匀匀说过的一个词——晕菜。    
    在虚幻的感觉中,她分明看到了“我”的虚幻。    
    可是,在虚幻的感觉中,她却觉得很沉的心在慢慢放松起来,尖锐的痛也在缓缓地减轻下去。    
    不用那么固执于自己的感觉,那是可以改变的东西。    
    不用那么固执于自己的痛苦,那是可以改变的东西。    
    也不用那么固执于“我”。这世上原有无数的“我”,一样有不自由不自在之处,一样有生老病死,一样有喜怒哀乐,一样希望在这世上找到位子和凭借。    
    不那么固执于“我”,也许就能接近和了解更多的“我”,那会让我们的生命更加宽大和松快吗?那就是人们说的“设身处地”吗?那就是人们说的同情心吗?    
    但是这个世界有好人,也有坏人。    
    好人?坏人?    
    不,不,这些都不是主要的问题。不论她怎样接纳过去的杜鹃,她也只能是尽量地去熟悉她,她不可能把她当作自己的过去,就是当作也没有用——事实上已经不是。她现在能够支配的,要负责任的,是现在的杜鹃——她自己。    
    但是她可以学着更积极地去接纳杜鹃的亲人们。那可以使她生活的范围更广大。    
    她是谁?如果知道怎样做能使自己自立自信愉快地活在这世上,她就知道她是谁了。    
    可是她今天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她心里到底有点什么?    
    这个时候,就在这个时候,幼儿园里传出了弹奏钢琴的声音。    
    “对,钢琴!我可以教人弹钢琴!这是我的喜爱,这是我唯一的特长。”    
    当她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她几乎是狂喜的。她终于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了。她终于想起了心里有点什么东西。    
    如果她实现了去教人弹钢琴,她就能解决她生活中的所有问题吗?    
    这一点她现在可来不及去想。她只在想,她将要有可以努力去做的事了。    
    “为什么不先到这个幼儿园去问问看呢?或者这里就还需要个钢琴老师?”    
    她还不知道这幼儿园的大门在哪里。    
    她就顺着围院子的铁栅栏走。绕了一大圈,差不多绕了一百八十度,她看到了幼儿园的大门。在大门上头横挂有一块匾,上面大书六个大字“新世纪幼儿园”。


第五部分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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