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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不舒服。”
燕儿恼火地一挥手:“我讨厌文字游戏!好了,楚胜,我告诉你我担心什么,你嫉妒。”
楚胜愕然,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嫉妒?”
“对,你嫉妒。你看见黄逸和谢林的爱情,嫉妒死他们了。你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爱情,对吗?”
“燕儿,你说话真够毒的。”
“你想把某样东西抢到手。”
“得了!”楚胜头疼地拍额头:“你不要说我打算抢谢林。我嫉妒的东西多了,我更应该去抢英国女王帽子上的宝石。”
“好吧,你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猜错了,请不要对外公布,毕竟我这个心理医生还需要养家活口。”燕儿耸肩,
往椅子上一靠。
“从今天开始,我对你的专业资格产生怀疑。”楚胜开玩笑地说:“不要期待我介绍朋友给你当病人。”
“楚胜,你是个冷漠的男人。”
“就因为我不肯帮你介绍病人?”楚胜反击:“燕儿,你是个势利的女人。”
燕儿笑着眨眼:“不,我的意思是,冷漠的人,往往会被爱吸引得无法自拔。”
“不要在我面前充爱情专家,我的女朋友数目远远超过你的男朋友数目。”
“听,这话已经证明你有爱情智障。我预见,你会被谢林迷惑得失去一切光线,分不清东南西北。因为有爱情智障的人在
遇见值得爱的人时总会倒霉一点。”
“我预见,你的男朋友会被你奇怪的心理分析弄得精神崩溃。”楚胜用餐巾抹嘴:“好了小宝贝,我们买单吧。”
一顿饭下来,楚胜平白增添许多心理障碍。
正文 第六章
与燕儿的谈话留下不好的影响。自那次谈话后,每次与谢林面对面,楚胜都不觉想起燕儿的话。
“楚胜,你嫉妒。”
嫉妒黄逸和谢林的爱情?楚胜不承认自己嫉妒,却不能不越来越在意。
与谢林的相处,渐渐蒙上一层不可以轻易揭破的轻纱。每次看着谢林对着窗外发呆,或者默不作声,楚胜就无法抑止地猜想他是否在怀念黄逸。楚胜还是经常去找他那些可爱娇俏的女朋友,总不经意地问:“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女孩的回答千篇一律,雷同到了极点。
楚胜以前很喜欢女孩们有点自作聪明的回答,可现在每听见这种肉麻的回答,就下意识地反感。
在想你啊。轻轻松松的回答,与谢林沉默的思念想比,凸现浮浅和苍白。楚胜宁愿中断约会,回去看谢林发呆。
“谢林,你想过将来吗?”
“将来?”
“对,你有什么理想,想怎样过一辈子,是否打算找一个新的朋友……”
“楚胜,”谢林现在已经不叫他楚先生了。谢林的唇形成一个微小的弧度,带着调侃的语气问:“你打算赶我走?”
“不,没有。”楚胜立即否认。
我希望你一直住下来。发现自己这个念头,连楚胜本人都吓了一跳。他按捺自己的惊惶,对谢林耸肩:“我只是想了解你的打算,我们现在的关系……”
“关系?”谢林黑得发亮的瞳子看着楚胜:“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还是有的。谢林吃楚胜的、住楚胜的、用楚胜的……而且没有任何可以向人解释的理由。
楚胜在养他―――一个男人,养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莫名其妙,一个养得无怨无悔,一个被养得天经地义。
楚胜知道事情走向一个不正常的发展,不得不再向燕儿求教。
地点从餐厅换到燕儿正式的心理咨询中心。
“燕儿,我这次来……”
“是为了谢林。”
“不,是为了我自己。”楚胜认真地说:“我有点不明白自己的想法,还有……我的心态。”
燕儿靠在可以四面转动的皮椅上,呵呵笑了起来:“这是好现象,楚胜。来,说说你的烦恼。”她按下录音机。
“我不想录音。”
燕儿给他一个职业笑容:“我是心理医生,你在看心理医生。所以,录音是必要的。”
“好吧,”楚胜没有坚持,他坐直身子,斟酌用词:“我想说的是……我一直过得很快活,燕儿,你知道我的环境,还有我的工作,我的专业身份等等。应该说,我是一个比别人幸福的人,我很满意目前的生活。”
“现在呢?你还满足吗?”
楚胜皱眉,深呼吸:“我不知道。自从遇见谢林,我开始对很多事看不顺眼,我的那些女朋友,燕儿,你也是清楚的,可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她们不适合我。当然,请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爱上男人。”
“呵呵……”
“不要笑,你这是专业心理医生的样子吗?”楚胜有点恼火。
燕儿还是抿唇笑了一会:“楚胜,你的问题很常见,真的。嗯……我来举例:古代的猿人一直吃生肉,他们觉得很满足,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尝试过熟肉的味道。可是有一天,他们吃到山火后被烧熟的肉,忽然发现,哇,原来肉可以这么好吃。于是,他们开始不满足。”
“很好的例子,”楚胜冷冷道:“可是我不明白。或者所有心理医生都喜欢打哑谜?”
“世界上最可悲的是自己过得不好却以为自己过得很好,你现在总算意识到……生肉不好吃了。”
“那我要去找火种,学习烧烤,煮肉?”
燕儿摇头:“不,你不用找,现成的就在那。”
“谢林?”
“不然还有谁?”
“他是个男人。”
“对,可他吸引你。”燕儿的眼里藏了狡黠:“不然以你的为人,早把他赶走了。”
楚胜瞪了燕儿几分钟,笑了起来:“燕儿,你打算说服你的好朋友去当GAY?”
“我打算说服你去找自己缺乏的东西。楚胜,你需要爱,需要被感动。”燕儿说:“老实讲,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个GAY,可惜你一直没有察觉,不断地换女朋友并不让你觉得高兴对吗?来,认真的回答我――你觉得谢林漂亮吗?”
“燕儿,我会生气的。”
“你想吻他吗?或者想过不让他离开?”
“你在对我用心理暗示,燕儿,再这样下去我要和你绝交。”
楚胜气急败坏地离开心理咨询中心。
如果谢林是女孩多好。
纸是包不住火的,楚胜的家人,终于还是知道楚胜公寓中住进了新客人。楚家人一旦得知独身儿子身边多了个不曾听过的人,自然要把他的资料打探清楚。
很快,楚胜的父亲出面与楚胜谈话。
“听说你屋里多了个男人。”
“是的。”
“听说他是个同性恋。”
“是的。”
楚爸爸微笑一下,他没有必要扮演紧张的父亲,他了解楚胜。“多余的话我不想说,可是……至少应该注意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爱滋,总与同性恋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楚胜非常实际地考虑父亲的建议,他接纳:“我知道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楚胜给了谢林一份体检表。
“我打算体检,你也顺便做一份吧,反正检查一下身体也好。”
谢林默默拿起体检表,扫了两眼,又默默把体检表收好。他问:“什么时候体检?”
“我约了医生,明天早上,开车带你一起去。”楚胜有点高兴,谢林对体检没有预料中的激烈反应。
或许,安静的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体检包括了爱滋这一项。
楚胜不是怀疑谢林,只是想讨个安心。
晚饭的菜,是谢林做的。韭菜炒鸡蛋,四季豆炒肉,莲藕排骨汤。
楚胜吃得很舒服,他觉得谢林做的饭菜和他的人一样,都有说不出的滋味。黄逸,也许就是爱上这种温馨安静的滋味吧。
可见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所迷惑,总有原因。
“我有一个姐姐,她很漂亮。”吃到中途,谢林低头端着碗,忽然开口:“无论冬夏她都喜欢穿短裙,无论和男孩还是女孩上街,她都随手招出租车。然后说自己穿短裙不方便,要朋友先坐里面,自己坐在靠外面的位置上。每次车到了目的地,她总是一开门就立即下车。”
“呵,那付车费的就是坐在里面的人了。”
“我中学的时候,和一个男孩接吻,被姐姐看到。她当时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躲开。”
楚胜脸色凝重起来,放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