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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含有一种潜在的“贪婪—我要把知识都据为己有,不要被人瞧不起”。我打断他,不解地问为什么将知识据为己有会被称做“贪婪”,他回答得四平八稳:“因为那是将某种东西据为己有啊。”然后,我注意到扭曲的热情还有“饕餮的大胃王—我永远嫌我的经验不够”。在多萝丝漫游奥兹国奇境和九型人格的“古老学识”中,莫顿—或者九型人格的创造者—将七宗罪都纳入了体系之中。
这一切最后都导向一个结论—那就是我需要进行一个测试:瓦格纳九型人格类型标准(WEPSS),这个测试将会揭示我的个性类型,进而告诉我应该寻找何种工作。其实我已经告诉莫顿我正在寻找什么类别的工作,可惜,显然我的描述并不符合莫顿那精细繁复的玄学语言体系。接下来我得在家完成这个测试,之后交给他,并等待评估。这一整套程序的报价是60美元。
于是,寻找一位能确实帮助我了解求职技巧的教练员的工作仍旧在继续。在CoachLink网站上注册后,我收到3封E…mail,接到一个电话。我决定选择打电话来的人,金伯利。她的网站上是这样描述她的—“职业和跳槽顾问,培训师和作家”,指点职业迷津的价格是每周一次半小时的电话咨询,每月400美元,或者按200美元一小时收费。我第一次电话咨询后的“家庭作业”是“幻想”一下我的理想工作。我从事这份理想工作的一天会是什么样呢?
这份作业布置得不赖呀。每个人都应该花一点时间进行乌托邦式的空想,而且在你无事可做的时候,有什么会比空想更加美妙?所以,我幻想一个小到中型的公司,办公室建在树林中,从我的窗户望出去是一个峡谷,还有起伏的绿色山脉;每天早晨和下午,载着意式浓咖啡的小推车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公司鼓励我们每天至少去一次附近的健身房休息和锻炼;食堂还提供物美价廉的法式料理。然而,这些幻想没有一个字出现在我的作业上,我准备呈交的作业上主要表现是尽量在“团队”的小集团气氛和在自己办公室具有创造力的独处中寻找一个平衡。至于我的办公室,当然得有门—那种隔断式小空间,谢谢,千万别给我!我幻想自己是团队领导,而我的领导方式是一种亲密的、“促进他人自我拓展”的方式;我完全被自己的工作(不管它是什么)感染和感动了,以致常常加班到深夜。
进行第二次电话咨询时,金伯利为我的简历感到“兴奋”,为我的幻想感到“兴奋”,总之为与我一起合作感到“兴奋”。我的幻想作业得到高度评价:“你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的客户有的好几个月都无法进入这个阶段呢。我想你会学得很快!”可是,她这种兴奋的程度已经让我感到精疲力竭了。在极其郁闷中,我禁不住将她想象为一个留着浅金色短发的女人,可能正穿着一件假日主题的毛衣,从她的农庄望出去是一片满是驯鹿和牦牛的草地。
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我已经完成了一些品牌建设的程序,你从我这里获得的品牌保证是极度的乐观、强烈的同情心和完全即兴的辅导。”我也要学会用同样的方式看待自己—作为一个“品牌”,或者至少是一件“商品”。
“在公关行当里,你都做些什么呢?”
我一阵心虚,说不定她在考察我是不是名副其实的公关人士呢。但是,我很快就发现这只是她自己的一个引逗性问题罢了,为了引导出她那个令人眩晕的深刻答案—“你出售物品,现在,你要出售你自己!”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汗衫和没穿袜子的双脚(自然,这一切金伯利是看不见的),咕哝着说自己缺乏自信,市面上工作机会又紧缩,还有我年龄上的明显劣势。这最后的缺点引发出她富有说服力的一句警世良言:“要警惕你那些负面的自言自语,赶快回到控制位置上来!”
现在进行到理论层面了。她叫我想象两个产生交集的圆圈,其中一个圆圈是我,另一个是“工作的世界”,交集部分就是“你的理想职位”。“你需要的是信心,”金伯利说,“对于盛半杯水的杯子,你的看法必须是半个杯子都是满的,而不是半个杯子都是空的。”我如她所指导的那样,画下了两个有一定交集的圆圈,然后把交集部分画大,最后两个圆圈几乎完全重合,也就是极大地扩展了我的就业前景。
我们半个小时的课程终于接近尾声,我如释重负。她觉得我还需要3个月的指导,也就是说她还需要1 200美元。这意味着我将有很多作业要做。她提醒我说,因为她的指导风格是“互动型”的,“需要双方的配合和协作”。“希望你将我设计成你最好的职业指导师。”她说。她也许忘了她不但已经被“设计”过了,还被“品牌化”了,如果我要“设计”她,我会给她注射重度血清素抗阻剂,扑灭她那股过度的热情和兴奋。也许我最终会找到合适的时机,用一种巧妙的方式建议她冷静一点。这次咨询快让我虚脱了,而她却比以往更加兴奋。“我们会在这里再次共舞!”是她的最后承诺。
我感到和莫顿还没完,我至少应该完成那个测试,让他拿到60美元,也许还能补偿那些已经与他共度的时间。WEPSS有200多道题目,每一题都以词和短语的形式出现,让我按从A到E的顺序标出这些词对我的适用程度,比如,干练、寻乐、力量、和平使者、报复心强的。我坐在餐桌前,准备最多用10分钟把试题浏览一遍,但是它却并不如看起来那般容易。我“特别”吗?从哪个角度来看呢?怎么看“外表养眼”?或者“与众不同”在哪些方面?大多数题目都是形容词,比如说“爱评论人的”,但是也有很多名词比如“梦想”,甚至还有许多动词,比如“反对”,我能描述自己“从来不、偶尔或者几乎总是反对”吗?还有我是“有时候”、“从来不”,还是“总是大惊小怪”或者“没什么大不了”?
《穷途末路的美国梦》 第一部分奥兹国寻找教练(3)
即使题目的语法不会令一个专业写作者—或者,我应该说“沟通专家”—感到愤怒,其答案也是模棱两可的。比方说“和谐的”,有时候还算吧,不过这取决于你要与之和谐的人与环境。避免冲突?有可能的话我会,但是也有一些时候,我其实更喜欢来一场拍着桌子对阵的辩论。“你有权威吗?”“你快乐吗?”天哪!我意识到自己并不会说自己“不属于某种类型的人”。
我们一直在寻找答案的性格,似乎对我,对其他任何人也一样,都只具有相当有限的适用度。自己是另一个让人困惑的概念,因为当我把这个“我”仔细地审视一番,发现它只不过是一大堆由各种忽隐忽现的关系、习惯、记忆和偏好组成的混合体,它们可以导向任何结果—依赖或独立,勇敢或怯懦。我决定,最好的策略就是避开“犹豫”、“易焦虑”和“吹毛求疵”等词汇,然后给出大家公认正确或最容易引起称赞的答案。于是,我为“几乎总是”这一条选择了“训练有素”、“充满理想”、“独立”和“有原则”,同时坚决排斥“懒惰”、“爱挑衅”、“拖沓”和“过分松懈”。
一周之后,莫顿终于抽出时间来为我的性格“评分”了,于是我们约在他家见面,以便共同探讨评分结果。他的家在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居民区里,是一幢朴素的庄园小楼,据我观察,其装饰属于20世纪70年代中产阶级天主教风格—到处挂着19世纪的田园风景画,一个泰迪熊坐在儿童摇椅上,麦当娜在画上俯瞰着壁橱。换句话来形容,这里实在太普通了,至少在我看到餐厅的桌子之前是这么认为的。那桌子上赫然摆着几个高达3英尺娃娃—一个稻草人、一个锡人、一只狮子—这是哪部电影来着?还有一个塑料做的猫王!
我打算开始就表明我对这个测试的批评和不满,因为如果我知道测试结果之后才抱怨,他也许会认为我在利用结果,并曲解结果中对我的任何批评。我问他,到底怎样才可以说“营销”(这是测试题目中的用语)适合形容我?那明明是个名词,看在老天的份上!我也许“擅长营销”,但是,无论出于什么样的想象力,也不可以说“我不营销”啊。我告诉他,对于这样的不精确,是没有借口解释的。同时我也意识到,这么说也许刚好暴露了我性格中僵硬和不肯原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