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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舒服吧?”男孩拍着他的肩,友好地问。
“嗯。真的好棒哦。”
“克利斯多福。”D伯爵不知何时站到了海边,手里还拿了一条毛巾,“点心时间到了。”
克利斯多福也饿了,他爬到岸上任D伯爵为他擦头发,见男孩子还在水中,下意识问:“咦?他不一起吃吗?”很自然地,他便起了这种疑问。
“他不去,菲利不喜欢甜食。”D伯爵拉着他走上岸边的一座凉亭上,那里有一大堆孩子已经在对那些美食发动了总攻击。
克利斯多福渐渐开朗了起来:他叫菲利……啊?咦?他也听得到我的话吗?
很快,一天的尾声终近了,夜色笼住了整块美洲时,D伯爵的店早过晚饭时间,雷欧悄悄推门进来了。
“喔,刑警。”D伯爵一见面还是不怎么热情,毕竟他从不向店里买过什么东西,还带了个大麻烦来,三不五时跑来搭中餐或晚饭,即使现在气消了,也无法对他和颜悦色。
“那小鬼呢?”雷欧轻声地问。
“玩累了,睡着了。”
克利斯正靠在阿辙身上,一手抱着玩得不醒“熊”事的小胖,一手边揪着阿辙的角不放,张着大嘴发出“鼾呼”的声音。
“喔,这……这样啊。”雷欧替D伯爵关上店门,干笑着说,走到那块常坐的单人沙发上,开始擦起打火机来,好像要说什么又犹豫不决。
这种样子D伯爵已司空见惯了,他倒了一杯茶,对他说: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他可以猜出雷欧要说的话。
雷欧掐灭了刚才点着的烟,丢在了烟灰缸里,吐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正想说。”他看了一下沉睡的弟弟,“那小鬼的母亲——就也是我老妈——是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的。嗯……她身体本不太好,而且又是高龄产妇,非常危险。不过她不顾医生及亲人的反对,决心要生下来。当克利斯出生后,立刻就被我老爸的弟弟的妻子,也就是我婶婶当成自己的小孩抱养了——
去年圣诞节,他和表妹莎姆为了一只兔子玩偶争吵了起来,克利斯多福不小心拉断了兔子的一只手,莎姆一生气便对他说:‘你是抱来的小孩,都是你害的,你真正的妈妈才会死掉,你害死了你妈妈!’其实那不过是意外,莎姆并不是故意的。但从那天之后,这小鬼便不再开口说话了。”雷欧忧心忡忡地看着克利斯多福,摸着他的小脑袋。
D伯爵听了雷欧的话才知道克利斯多福之所以能和动物说话的原因,便问:“——然后呢?为什么你只要我收留他3天呢?”
“这礼拜后,我要送他去福利机构——我决定送他去可以治疗儿童精神上障碍的学校……”
“你只要做这件事就好了吗?”D伯爵下意识地抿唇问道。这混球不晓得又会做什么残忍的事了。
“……没办法啊。”雷欧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既然他本人知道真相了,那他也很难在叔叔那住下去了,而我之前一直都以表哥的身份和他分离开住,现在才要当他的亲哥哥,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和他相处……而且我住的地方又小又狭窄,空气又不好,我的工作又不定性……这也是没办法的。”不觉中雷欧的两眉渐渐锁紧了起来,他的内心酸得发痛,只是在做表面文章罢了。
第二天,克利斯多福和菲利到海边去捞鱼,两人玩得不亦乐乎,都快忘记时间的存在了。
“那你有哥哥吧?”菲利靠在礁石上问。
“嗯……嗯。”
“你向他介绍我嘛。”
“咦……可是……”克利斯多福有点难为情起来,一脸窘相。
看出克利斯多福的为难状,菲利说:“但他一定不会相信宠物店里有海滩吧!伯爵老是抱怨说:‘刑警根本不想听我说的话!可是……’”菲利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如果是你说的,或许你哥哥会信哦,这样你哥哥也可以一起来玩了哦,我们大家一起玩嘛,不是更快乐吗?”
克利斯多福听着,心里的一个结悄悄地松动了。
当晚,克利斯多福边和小胖下棋,边看着店门有没有动静,可以说是心不在焉了。
许久,雷欧才垂着一颗古怪的脑袋来到店里,他一看到克利斯多福,竟有点意外,还伴了点别扭,“你还没睡啊,你……”话到嘴边竟卡住了。
克利斯多福憋红了脸,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哥哥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没再和他说一句话,又开始犹豫不决。旁边的宠物劝道:“快点啊,你不是有话要跟他说吗?”“快去呀!”
到最后,克利斯多福全身僵硬地站在雷欧的附近,小胖见他迟迟不决,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克利斯多福顺势向前跨去,手刚碰到雷欧的手臂,雷欧却避开了。
“啊……”雷欧很后悔,他知道这样子会伤到克利斯多福,但……
果然,下一秒钟,克利斯多福抿紧了唇,转身边向里间跑去。
“克利斯多福!”雷欧慌忙要叫住他,但克利斯多福是不可能听的,他一消失在走廊里,雷欧便觉好冷,“唔……”店里的空气一时冷了好几度,D伯爵和店里所有宠物都以责怪的眼神看着雷欧,好似要臭打他这个既过分,又差劲,而且是残酷的魔鬼的代言人。
D伯爵冷冰冰地说:“果然,你也认为是那孩子害死了你母亲?”
雷欧一听,身体陡地往后一仰,坐回了沙发,说:“没那回事!”他举起右手,盯着它看,“……今天……我打了犯人,用这只手——”他似后悔地拨弄着头发,“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打犯人,我也没有后悔。可是……啊……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啦。”他抬起头来,自嘲地说,“果然还是不可能的,我们是无法在一起的。”
D伯爵的唇扬起了一道艳丽的微笑,伴着冷意地问:“……刑警……那你的希望呢?你真正的希望是什么?”他怀中抱着饕餮,四周陪伴了许多宠物,有一瞬间,他们的人形影子出现在背后的帘子上,不变的只有角兔,他们的毛发都似被风一丝丝地鼓吹而上扬了起来,在黑黑的影子之前,发光的眼瞳甚是触目。
雷欧也看到了,不过只是惊鸿一瞥,他总以为是幻影:这店总是怪怪的。他听了D伯爵的问话后固执地说:“将……克利斯,顺利地在后天送到福利机构。”
克利斯带着受了伤的心,奔向思露塔娜夫人的房间,也就是上次弹琴老妇人的房间:“奶奶。”他一下子便扑到夫人的怀里。
“怎么了啊?”夫人吃惊地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是坏孩子!就如莎姆说的,我是恶魔的孩子,是我害死了妈妈的。”他一口气不歇停地说完,伤心地哭了起来。
夫人看着他,突然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外缓缓走出:“过来。”
他们走过一座伊斯兰式庭院的走廊,从尽头传出了人们忙碌的声音和一位妇女的痛苦呻吟。夫人和克利斯站在那间房门口,里在有一个妇女躺在床上呼叫,她身边还有两妇人在照顾着。
“好痛苦的样子,那个人生病了吗?”克利斯轻声地问。
“不是,是在生小孩。姆亚太太是第一胎吧。”夫人也有点在自言自语似的说。
房中不断地传出“吸气、吸气……忍耐一点”的安慰声音,克利斯懵懵懂懂地看着,又听夫人说:“你妈妈也是像那样努力才把你生下来的哦。在这座宫殿中,每隔三天就有一次生产,而每隔两天就有一次葬礼。”他们走到邻室,夫人脱鞋上了床,她对克利斯,也对自己说,“接下来就快轮到我了。”
轮到她的葬礼了。
克利斯惊心地问:“奶奶,你要死了吗?不要!我不要你死。”
夫人摸着他的头说:“新的生命诞生,年老的人死亡,这就是自然的规律啊!”
折腾了半天,直到第二天早上,邻室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疲惫不堪的姆亚太太终于生出了一对双胞胎,旁边的人不住地恭喜她。
克利斯愁眉不展地看着夫人,夫人说:“听说在人世间中,每年都会举行庆祝孩子生日的宴会,其实这一天,真正要感谢的是生下他们的母亲才对哦。”
“可是……”克利斯不住地抹着泪,“我的生日就是妈妈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