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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雷欧又失策了。
D伯爵却知道真相:因为那是赌上了生命的黑天鹅的临死之舞,将艳丽夺目的最后的胜利微笑留在观众心里后,用尽力气夺取了王子的心,之后就那样飞走了。没有留下一片羽毛。
报纸纷纷断写了三个月,还是热闹不已,所有的猜测却都不是谜底,不过……
她还在不停地跳着,在D伯爵永远的森林中——舞蹈着她“老不死的天鹅”。
第18话 Day Nurery
D伯爵面对雷欧带到店里约七八岁的男孩子发难:“不……不可爱!”
和雷欧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瞳孔,而且扁着一长标准雷欧式的脸,很容易让人认为是小号的雷欧。
D伯爵问:“……这是你儿子吗?”
雷欧一听,脸红了起来,大声申辩:“不是啦!是弟弟,弟弟!”右手还按在小男孩的头上,“他叫克利斯多福!我们是年龄差很多的兄弟。”雷欧感到头皮酥麻,十分尴尬,“哎呀,反正有很多因素啦!之前他一直在我亲戚家就是了。”
喔……这孩子是——D伯爵总算弄清两人的关系。
“总之,你帮我看一下啦。”原来这才是雷欧的目的。
D伯爵一听,甚是恼火:“你说什么!我这里不是托儿所!”
“有什么关系?就当是增加一两只小鬼嘛,像鲨鱼大小就可以了。”雷欧满不在乎地说,更加激起D伯爵的怒气:
“请不要将我的宠物和人混为一谈!而且我是很讨厌小孩的!”
“我也一样啊!”雷欧夸张地做着委屈的身体语言,“跑来拜托你,这也像静脉逆流一样让人讨厌啊!”
“哦!你这是在拜托别人的态度吗?”D伯爵双手抱怀,以怀疑的眼睛看着他。
雷欧竟没有一点愧疚心,反而下令般地说:“总之,3天就好了,我现在在调查一件大案子,抽不出空来。不过,稍后我会露个脸。听好了,别让他吃怪东西!”说完便“摔门”扬长而去。
“什么怪东西啊,真没礼貌,还有——”D伯爵现在接下一个大麻烦。再来,他得好好看看那个大麻烦了。
克利斯多福坐在沙发上,他的四周都是宠物,D伯爵看到的景象是人形的宠物好奇地打量着他:
一只雉鸡摸着他的头问:“你就是那个刑警的弟弟吧?”
“很像嘛!”小胖伏在他身边说。
“哎呀!他比较单纯,比较可爱啦!”另一只猫托着她的下巴说道,他们丝毫没有查觉克利斯多福那怀疑的表情。
忽地,克利斯多福感到被人悬空拎起。阿辙以欣赏美食的表情说:“没错,他的肉比较嫩,一定比他哥哥好吃!”
“阿辙。”D伯爵喊道,虽知阿辙不会真对他下手,但总要提醒一下才放心。
克利斯多福踢了阿辙一脚——对准阿辙的肚子踢了下去,阿辙呻吟着松了手,见克利斯多福发足向里间跑了,道:“那小子!”
D伯爵拦不住:“克利斯多福!”他倒也有些惊讶,果然没错……他可以看见!
克利斯多福跑进了长长的走廊里,他看着四周的景象心里实在纳闷,长长的走廊宛如迷宫一样深远没有尽头,有高高低低的门,及各式各样的窗、墙。他跑着跑着忽听到一扇门传出了欢笑声。他推开门,看到自己的影子长长地倒映在地板上,一走进去灯便亮了起来,满屋子都是小孩子,他们似很欢乐地叫着,纷纷和他围拢要和他一起玩。
结果克利斯多福却看得表情僵硬,转身便走了,确切地说是逃了。他继续跑,漫无目的地又推开了一扇门,里面是一片众林的世界。正呆立着,突又被人拎了起来,那感觉糟透了。他回头一看,一个长得和猿人一样的粗狞、野性的彪形大汉,他轻轻地拎着他的衣领似在吞口水说:“这小不点是怎么回事?是今天的活饵吗?”
“你别玩了。”一个坐在树上的豹女跳了下来,搂住克利斯多福,还吻了他一下,“这孩子是伯爵的客人哦。”
这么一来,克利斯多福又吓得逃走了:为什么?为什么?这里应该是宠物店啊!怎么全是怪人呢?最初房间在哪里?
一路下来,他已不知进了多少的房间,里面的人不管是外形还是装扮得十分奇怪。他拼命跑,不安极了,在奔跑中,在他“呼呼”的喘气声中,他听到了一阵悦耳的琴声,是从一扇门里传了出来。克利斯多福下意识地便去开那扇门,悄悄地探头进去,室中的音乐伴着香气袭来,令人放松。
“谁?”垂下的帐子里发出了人声,同时琴声也停了,“是人类的孩子啊,真难得啊。”说话的人终于让克利斯多福看到了,她穿着一件全黑的阿拉伯女装,还蒙了脸,怀里抱了一支曼陀罗乐器。总之,样子在他眼中是十分奇特的,可又有种亲切感。
“你不用怕,过来这边。”她的声音伴着苍老的哑涩,可让人有种想亲近的感觉。“咳!……咳!……对不起,可以把那边的水拿给我吗?”她指了一下克利斯多福的背后,那里有一张圆几,摆了一套精美的阿拉伯式水具。
“您生病了吗?”克利斯多福自然而然开口说,但普通人只能看到他的嘴在动。他是个哑巴,但他并不是一出生就是这样的的。
那妇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副慈祥的面孔,不过年纪很大了,已近半百吧,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不是啦,只是年纪大了。”
克利斯多福仰着头好奇地问:“你……你是那个中国人的奶奶吗?在这里的那些人都是兄弟吗?”
“呵呵……”她笑了,“他们不管是出生或成长都完全不同的哦。不过,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就像一家人一样呢……”
咦……?克利斯多福也察觉到了:我又没有出声,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老妇人又戴上面纱,对他说:“因为根本就不需要语言啊,只要这样,用心倾听,我就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了。”
“可是……其他人就不行啊。”克利斯多福蹲在她身边说,“叔叔、婶婶、学校里的朋友、老师,还有哥哥,他们都听不到我的声音啊。”
“喔……为什么会这样呢?”
克利斯多福趴在老妇人的膝上,忧伤地说:“因为我是坏孩子,大家都讨厌我。”
“你是好孩子啊!”老妇人伸手摸着他的头和蔼地说。
“不是的,如果奶奶也知道我做的坏事,你也一定会讨厌我的。”
“每个小朋友都会调皮的。”老妇人安慰道,“好了,去玩吧。”
“可是……”
“去打开那扇窗子看看。”老妇人引导他去打开对面墙上的一页窗子,窗子很古朴,是用竹子编成的,克利斯多福轻轻推开,外面的景色美得令他张大了嘴,眼睛也夸张地瞪得又圆又大。
游泳池……?
是海……!
碧蓝的水,静静地震动着,阳光为它洒了一层细细的闪烁着的金箔色,海面一闪一闪的,又宽阔又自由。
为什么唐人街的地下会有海呢?
克利斯凝望着一片洁净的蓝色,它们的旁边不时回荡着波纹。
“喂喂!”一个声音从海那边冒了出来,克利斯多福看到海的近滩有一个穿了全身潜水衣并将游泳镜戴在额上的同龄男孩子在叫他,男孩的表情快乐得令人嫉妒,同时也感染了克利斯多福,男孩对他说:“一起游泳怎么样?”
“可是,我……”他有点为难话还没完时,一阵海水便扑面而来。
男孩子笑嘻嘻对他摆着双手:“还是你不会游泳?”
克利斯多福被冷水一冲,又冷又湿,一听他的话,赌气下了决心:好吧!他迅速除去外衣,穿着短裤跳入了水中,男孩子向他游了过来,拉住了他的手,两个一起屏息沉到了水里,水下的世界让克利斯多福觉得自己好似一只鱼,因为水和肌肤亲密无间地融为了一体,令人舒服极了。
终于到了不得不换气的时候,两人又浮出了海面,克利斯多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能够呼吸的感觉太好了。
“很舒服吧?”男孩拍着他的肩,友好地问。
“嗯。真的好棒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