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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抖,代表的是,上万根的针,如雪片般飞了出来。
“喝饱点啊,坏女人!”刺猬女笑。
当针的数目破万,不只代表它很多,更代表着它完全不需要准头,因为,你绝对躲不掉。
一蓬一蓬的针,密密麻麻的钉入了白骨精两百多根骨头中,包括那些被鬣狗暂时扣住的骨头上。
钙质,构成人类骨骼坚硬秘密的元素,被咖啡无情带定,尤其是眼镜猴特调的超浓咖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白骨精看着自己身上最得意的骨头,一片一片变得酥软、松化,她越来越惊骇。“七百多年来,我纵横人间地狱,名列黑榜三百妖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弄到如此田地?”
她想逃,可是没逃几步,她发现自己的腿骨裂了,再逃一步,髋骨碎开,再往前逃一步,整个骨盆就这样坍塌了下来。
“我,要回去,我怎么可以,败在这里……我是黑榜妖怪……我是西游记中的大妖,我灭了蔷薇团……我怎么可以……”
剩下上半身的她,双手撑在地上,拚命往前爬,只是每当她往前一分,身体的骨骼就碎了几块。
甚至在地上,留下一条婉蜒的碎骨头路。
到最后,她只剩下头骨,还有一只眼睛。
她只能用残存的灵力,滚动自己的头骨,她还想要逃。
直到,她的头,撞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那是脚,一个男生的脚。
“啊啊。”白骨精转动自己的头,看见了脚主人的模样,戴着黑框眼镜,笑容邪气,是标准宅男的模样。“眼……眼镜猴!”
“白骨精,你刚刚不断的问,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眼镜猴蹲下,在白骨精耳边低语。“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为什么?”
“因为,”眼镜猴闭上眼睛,哀伤的微笑。“你不该害死我兄弟。”
“你……你兄弟?”
“你忘了吗?”眼镜猴的眼泪,慢慢淌过了脸颊。“中山捷运的暗巷,台湾猎鬼小组与你们的激战,那个为了掩护其它兄弟,孤身留到最后的男孩。”
“啊啊……”白骨精感到浑身颤抖,她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眼镜猴会找出她的弱点,那并不是短时间就可以解开的,而是眼镜猴精心设计过的。
因为,他从那场巷战开始,就在等待这一天。
等待围杀白骨精的这一天。
“那男孩啊,很笨,不聪明,讲话还口吃,老是畏缩的躲在我们后面,可是我们知道,他啊,比谁都爱猎鬼小组,他比谁都认真的把我们当作他的家人。”眼镜猴的手上,翻出一根槌子,慢慢的举高。
“不……等等……你能杀我……你是谁?你不是普通人……”
“所以他才选择一个人留下,和你们这些妖怪战斗,我永远记得,他最后拉住血腥玛丽的脚,用生命,用自己的生命阻止了她的前进……”眼镜猴的槌子,持续举高。“那男孩,你还记得吗?”
“你的来历……你加入台湾猎鬼小组之前……究竟……”白骨精只看着那槌子,她知道,此刻的她只剩下最后一块骨头,只要一被敲碎,元神无所依归,就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他的名字,等你去更深的地狱后,好好温习吧。”眼镜猴的槌子,轰然落下。“他的名字,叫做小三!”
卡。
清脆而短暂的碎裂声。
白骨精最后一块骨头,碎开了。
风一吹,连那些碎片,都随风而逝了。
白骨精,这个活了七百多岁的妖精,这个曾让猎鬼小组头痛万分的女人,这个多次危害到阿努比斯的女人,如今,却在地狱游戏的这个森林的角落中,悄悄的,退出了战场。
她死前,留在她心底的,却是一个怪异的疑问。
眼镜猴,这其貌不扬的男孩,自私任性的背后,却设计一个“超浓咖啡”逆杀自己的局,这创意十足的局,目的竞只是为了替自己一个死去的伙伴报仇。
表面吊儿郎当,私底下却比谁都重义气的性格,让白骨精感到好熟悉,好熟悉啊,数百年前那片通往西方的黄色沙漠中,她是不是也曾遇到一个男孩,和眼镜猴很像?
眼镜猴,他真的只是一个喜欢电子,莫名其妙死去的台湾男孩吗?
抑或……?
可惜,白骨精已经无法再探究下去了,此刻她的灵魂,即将飘流到远方,永远,永远的退出了战场。
而当白骨精灵魂消逝的同时,森林的另外一头,一声让人耳膜震动的低鸣,传了出来。
那是三脚蟾蜍。
牠发出震惊和愤怒交杂的蟾鸣,舌头一抖,眼看就要把团团给挤成肉酱。
“你们这些低下的人类!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害我们妖怪!连阿努比斯和他手下都被我整得团团转!”三脚蟾蜍的力量如海啸般壮大起来。“我要用甲贺忍法,让你们后悔自己活着!”
“眼镜猴!”刺猬女还未品尝击败白骨精的喜悦,她拉着眼镜猴的衣袖,满脸着急。
“快想想办法,救救团团吧。”
“对付这只蟾蜍,我没有办法。”眼镜猴双手插在口袋,摇头。
“啊?”刺猬女眼睛含泪。“你不是说,你等这两只妖怪,已经很久了?为什么没有办法?”
“抱歉。”眼镜猴双手仍在口袋里,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我真的没有办法。”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刺猬女叫着。
“不用,我们都不会死。”
“啊?”
“我是没有办法。”眼镜猴慢慢的把手从口袋里面抽了出来,扶了扶眼镜。微笑。“但是,并不代表‘他'也没有办法喔。”
“啊?他?”
“他?”眼镜猴的笑容中,有着招牌的邪气。“当然就是夜王啊。”
约翰走路,体内。
“夜王老大。”柴犬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欸,为什么提到村正,你会笑得这么神秘呢?”
“我不使用村正的原因。”阿努比斯淡淡的说,“是因为,我根本没有把它带进来。”
“啊?没有把它带进来?所以……”柴犬睁大眼睛。“它在外面!”
“是的,它在森林中。”阿努比斯说到这里,脸上又出现那霸气十足的笑。“准备当它可怕的老本行,令敌人闻之丧胆的,刺客。”
阳明山,森林。
三脚蟾蜍的低鸣,一声大过一声,整座森林仿佛地震般,树叶纷纷掉落。
“死吧,愚蠢的人类!”三脚蟾蜍怒吼。“甲贺忍法,舌绞杀。”
那条又长又恶心的红色舌头,用力一抖,直绞向熊球的身体,熊球血柱从四面八方喷出,如果再不阻止三脚蟾蜍,这个被票选为奥运吉祥动物的熊猫,马上就会失血过多变成熊猫干。
这时,眼镜猴的手,慢慢从眼镜前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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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还不出来吗?”眼镜猴陡然提气大暍。“妖刀之王,村正!”
村正。
三脚蟾蜍身体一抖,村正,没有进入约翰走路的身体内,它……还在这里?
“该死!该死啊!”三脚蟾蜍舌头一收,试图重整战斗姿态,因为,如果村正还在这里,那表示牠要面对的不再是普通人类组成的玩家,而是,另外一个黑榜群妖。
还是,一个排名在自己之上的绝世妖兵。
但是,三脚蟾蜍终究慢了一步。
牠的头,陡然一阵冰凉。
冰凉从脑门,直接透入了头部、颈部,最后,停在胸口。
三脚蟾蜍骇然,因为牠知道,那冰凉,是一把兵刀,一把绝世妖兵。
“三脚蟾蜍啊,你刚刚是不是说,阿努比斯和他的手下,都不是你的对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三脚蟾蜍的脑门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三脚蟾蜍感到冰凉之后,是温暖的血液开始流动,热热的血正不断的涌出。
“我忘记了,你的脑被我贯穿,已经不能讲话了。”村正冷笑。“那就插得再深一点好了。”
只见村正再度往下插落。
三脚蟾蜍脑门的血,更是疯狂的喷出。
“妖刀,呼呼,呼呼,你,死定了。”
三脚蟾蜍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不断的喘气,“湿婆大人,他,不会,呼呼,放过你的……”
“湿婆?”村正的刀身,正带着一股冰凉的杀劲,不断往下插落。“现在湿婆老大,是自身难保啦。”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