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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个衣食无忧的少爷,从不知道银子是个什么东西。可是从哪一年开始,他发现银了是个关乎人命的东西呢?
就是打从知道银子的重要性之后,他彻底改变了从前的生活方式,变成了一架繁运转的赚钱机器。枉顾家庭,枉顾感情,也因此,才会放任江桂芳一人在这偌大而危险的萧府。
一开始只希望手有余银,等到赚够了就收手,带着妻儿游遍名山大川……可是似乎银子是永远赚不完的,没有止境一般的****让他没法停下来。
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
萧律人笑了笑,唇角只余凄凉。
萧律人转身往萧离瑟的芳菲居。有些事,他总得知会萧离瑟一声,不管怎么,他也是自己的爹。
芳菲居的门前照旧是两个瑟缩的小厮在守门,探头探脑的样子,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看见萧律人,大老远的就往门里跑。
萧律人一声断喝:“站住,再跑打折你的腿。”
两个小厮不敢不听,只得战战兢兢的给他行礼,头都不敢抬。
萧律人知道萧离瑟一定又在行苟且之事,不由得是又恼又恨。这才大清早,又从哪抓来的无辜丫头?他身边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环伺,明里暗里,都是被他糟蹋了的,他还不知足,整天在外面也撒网寻磨。
真是做孽。
压着火,问:“老爷呢?”
“老爷还没起,容奴才进去替少爷看看。”那个想往院里跑的小厮忙抢着答。
萧律人哼一声,道:“不用。”越过他二人,进了芳菲居。
才走几步,就听见了yin靡之声。萧律人的眼就发红了,恨不得一脚踢开那道罪恶之门,将屋里的男女都拎出来各打八十大板。
步子不停,眼看就到了门口,却听屋里不只一个女人的声音:“奴婢星移最爱老爷了——老爷你好厉害——比少爷厉害十倍,哦,不不不,是厉害百倍……”
胸口一阵翻涌,萧律人几乎当场吐血。
这就是他的爹么?他还有没有廉耻之心?有没有人lun理常?有没有道德礼法?整天惦记着自己儿子的女人,不择手段的非要染指,不能到手便抓了所有的女人逼她们做这种**之态说自己是苏星移,就为了满足他自己的****?
萧离瑟的声音传出来,听在萧律人的耳里已经不再有多少作呕之感了。已经麻木了。
有这样的爹,不是他的孽,是跟在他身边女人的劫。一个,再一个,都难逃厄运,不如死了的好,解脱。
萧律人紧握拳头,骨节咯吱吱作响,青筋暴跳,握紧再松开,他咳了一声,道:“爹,儿子回来了,有事要同您说。”
屋里的人没听清,还在说着让人不忍听的yin言浪语,夹杂着男女之间暖昧的****。萧律人忍无可忍,大声道:“爹再不出来,恕儿子无状,我可要闯进去了。”
萧离瑟百忙之中终于应声:“等——等一会——”暗咒一声:老子没爽完呢。
可是x下的女人们已经乱成一团,尖叫着抱头鼠窜,害得他也没了兴致。这府里人都知道少爷才是真正的主子,即使有老爷罩着,可谁敢真的去拔萧律人的虎须?除非不想活了。
四个年轻艳丽的女子衣冠不整的从屋里挤出来,手忙脚乱的系着腰带,朝萧律人行了半礼便择路而逃。
萧离瑟赤着上身,只着一条宽松的裤子随后出来,站在那懒洋洋的道:“你回来了?这么早,呵——啊——”打了个极不雅的呵欠,道:“我还没睡醒呢,有什么事?”
萧律人捺下性子,说:“萧家生意出了点事,想跟爹商量商量。”
“不必了,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萧离瑟一摆手,脸上显现出冷嘲之意:“都说我的儿子多么多么厉害,他爹我多么多么无能,如今出了事,与我有半文钱关系?你创的家业,你踢的摊子,无论怎么烂,都得你自己收,别让你爹我给你擦屁股。”
萧律人皱紧眉,道:“萧家的生意败了,可这老字号,毕竟是萧家祖宗创的,律人有罪,没能保住,愧对萧家的列祖列宗。此来不只为了向爹请罪,也不是想由爹来承担罪责,只是想问问爹,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萧家的生意起死回生。”
萧离瑟瞪圆了眼睛,问:“什么?萧家的生意败了?完了完了——”忽然眼珠一转,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手里还有点银子吧?快,都给我,我得赶紧出去避避去,别等到你的债主讨上门了连累了我。”
萧律人彻底失望,他掏出一撂银票,说:“爹,这是五万两,您老掂量着花吧,儿子不孝,怕是以后,再没法孝敬您了。”
萧离瑟接过来,挥挥手,道:“行了,别管我叫爹,只要有银子,让我管你叫祖宗都成。先说眼巴前的……以后能不能孝敬,谁还顾得上。我不在这陪你了,得收拾东西马上走。”
萧律人呆呆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苦笑了笑。倒也好,免得哭得儿女情长的,没的让人生厌。遇上这样薄凉的爹,只认钱,其它都是狗屁,倒也好,起码,他不用再有什么愧疚。
萧离瑟拎了大包小裹的出来,叫着两个小厮:“赶紧去给老爷叫车,把这些金银细软都给我搬到车上去,去叫老爷我最喜欢的那几个姨娘,马上收拾走人。”
小厮看着萧律人,硬着头皮问:“老爷,哪四个姨娘啊?”
“笨死了,当然是赵星移、钱星移、孙星移、李星移。还不快点,耽搁了老爷的事,我饶不了你们,快去。”毫不羞愧的看着萧律人:“我这就要走了,说不定再也不回来了,拿些府里的值钱东西,路上也好富裕些,你也少担些心,你不会不准吧?”
萧律人无声的笑,满心悲凉,却还是淡然的道:“能带的,就都带上吧,这院子,怕是也要卖掉了。”
萧离瑟全无半分心痛,转转眼珠,道:“可惜,可惜。”
萧律人以为他可惜的是卖掉院子,谁知萧离瑟道:“车太小,再多的东西也拿不了,要是能把整个萧家都带走多好。”
萧律人彻底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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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81、无乐
081、无乐
月明奔进知心院,进了正房,屋子里月尚正服侍着少夫人紫衣用饭。她熟练的替紫衣挟菜,月如等则低首立于一旁。
月明进门,扶着门框先平息了一下心跳,这才迈门槛进去,盈盈行礼,对紫衣道:“少夫人,少爷回来了。”
一句话让屋里所有人都是又喜又惊。月尚更是眼巴巴的盯着月明,仿佛她脸上写着所有关于少爷的消息。可是少夫人在,没她说话的份。
“相公回来了?”紫衣惊喜的抬头,见月明点头,忙站起身问:“现在相公在何处?什么时辰回来的?可用过早饭了不曾?”
月明一一回禀:“少爷才回来,刚进逸朗居。”
紫衣立刻起身,吩咐着:“月明,你去替我找件衣服,月尚,你去厨房叫她们做几道路相公爱吃的菜。”
众人应着,忙成一团,紫衣自己来回走了几步,竟然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知心院里忙成一团,紫衣换好了衣服,对镜看看自己的装饰,这才起身道:“随我去见相公。”
一众人出了知心院,浩浩荡荡的就到了逸朗居。院子里却静悄悄的,连修原都不在。紫衣迟疑间,月尚高声问:“修原?可是少爷回来了?少夫人来了。”
修原从厢房里跑出来,忙给紫衣见礼,道:“回少夫人,少爷出去了?”
紫衣问:“去哪了?”
修原回道:“少爷回府,说是乏了,叫小人备水沐浴。沐浴完小人要替少爷张罗早饭,少爷却说不想吃,要出去走走,等奴才跟出去,早就不见了少爷的人影。奴才琢磨着,可能少爷想一个人走走吧。出去有一盏茶时间了。”
他回的清晰明了,紫衣便点头,说:“我去找找看,你有了信立刻通知我。”
修原应声,吩咐院子里的小厮:“快去看看少爷去哪了?别偷懒,务必尽快把少爷找到。”
紫衣怅然的看一眼逸朗居,扭身出门。月尚跟在身后,月明等人又在月尚身后,漫无目的地往回走。
月尚道:“少爷这才进门,又匆匆忙忙的,去哪了?”
紫衣心一动,挥手叫月明等人回去,对月尚道:“不管少爷去哪了,你跟我走走吧。这天越来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