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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各立宪国都是这样,民在法下,法比官大,咱们既然要学人家,就不能只学个皮毛,摄政王,这才是根本。”
叶开也没指望载沣能完全接受,只能搬出西方那几个国家的例子来说服他。
“你说的也对,咱们是后进之国,本就落后,既然要学就要往深里学,如果这依。。法治国真能让天下太平,你良赉臣功不可没。”
“摄政王过奖了,这功劳可不在良弼,依法治国,是否可行,关键要看摄政王。”
叶开把这个皮球踢了回去,载沣当然不明白前者葫芦里的药。
“本王?”
“良弼所说的法子确实是为了挽救当前的局势不假,但倘若只是一句空话,那也是无用,依法治国,重在一“治”字,有法必遵,违法必究,只有这样这依法治国才能落到实处,摄政王应该率先垂范,为天下人带头,只有上行下效,才能让万民信服,咱们的腰杆儿才能硬起来,朝廷的威望才能慢慢聚起来。”
规定法律的人如果第一个站起来破坏,那依法治国就是一句空话,而且这种影响更加恶劣,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好。
叶开这么说,载沣就好理解多了,归根结底,载沣是一个没有什么政治野心的人,他所做的一系列斗争不过是为了天下太平,皇位永固,所以当然不会反对。
“那是当然,本王监国之初,就下令昭告天下,上自朝廷,下至臣庶,均守钦定宪法,永远率循,不得逾越,说出去的话,当然作数。”载沣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臣也相信摄政王定会遵守,所以倘若日后天下太平,摄政王要谢只须自己足矣。”
听见载沣的保证,叶开张口笑道,当然,他开出的这个方子还缺少一味最重要的药材。
“依法治国,法律先行,这制定法律的部门非同小可,西方立宪国是国会定法,咱们自然以后也要这样,但现在国会未开,定法的重任就落在宪政编修馆和修订法律馆,这两馆以宪政编查馆为主,负责翻译西方宪政书籍,制定法律纲目,职能重要,地位煊赫。”
叶开的言下之意,就是要载沣把宪政编修馆拿在手里,既然要依法治国,最起码要有法可依,法律归根结底是人修的,当然会掺杂如个人的意志,至于这法律偏向谁,对谁有利,到这个时候就尤为关键了。
制定法律的人一定要是自己人,载沣很好的理解了这层意思。
“宪政馆的主事是谁?”载沣问道。
“杨度”叶开照实回答。
这个人载沣当然记得,监国之前,杨度就被清廷任命为宪法大纲的主要编纂人,奉命和王公大臣们宣**律常识,他不仅和民间立宪派联系广泛,自己身为湖南宪政公会会长,而且和袁世凯私交甚密,罢袁之时,为袁世凯上书求情的就有他,这也让载沣牢牢记住了杨度。
让这样的一个人占据这如此重要的位置,显然就不合适了。
“宪政编修馆设立一个总理大臣,掌管朝廷所有制律事务。”载沣看了看一旁的叶开,道:“赉臣来当这个法律大臣吧。”
“让臣。。。。不妥不妥,法部尚书,戴鸿慈戴大人精通西洋律法,比臣更合适。”叶开站起身来,连忙说道。
“你不用推脱,本王信任你,这法子既然是你提出,你来办最合适。”看着叶开还是一副勉强的样子,载沣缓了缓,继续说道:“他虽然是出洋五大臣,论法律知识,你或许不如他,但若要问谁最精通本王的心意,他不如你,还是你来吧。”
载沣说完,也不再看叶开,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兀自饮了起来,这事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那臣领命,绝不辜负摄政王的嘱托,为了天下太平,臣就是肝脑涂地,也义不容辞。”叶开顺势大表忠心,这话说的也没错,至于这天下是谁的,就另当别论了。
“肝脑涂地?哪有你说那么严重,当法律大臣,又不是让你领兵赴战,你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放下茶杯,载沣说了一个很冷的笑话。
“是,是。”
叶开跟着笑道,他当然要笑,仅仅一拳之隔的载沣不会想到,法律,这条天生就用来束缚权力的缰绳,或许有一天也会捆住自己的手脚,只要他还大权在握。
深呼一口气,叶开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
“臣还有一事要说,摄政王恐怕又要接着听臣鼓噪一番了。”
“说吧。”载沣摆摆手,既然有话要说,他当然不会拒绝。
“依法治国,是长久之计,须日积月累,方能见成效,用在当下的话,恐怕有些鞭长莫及。”叶开斟酌用词,用对方对方完全能接受的言辞说道:“如何疏导请愿风潮刮起的这股民意,才是当务之急,依臣看,得让他们明白,咱们立宪的诚意是有的,绝非什么假立宪。”(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到人民中去
(第一更,抱歉有点晚了。)
整个清末,思想尚处于封建政权时代的大清朝廷,根本没有把民意放在眼里,总是想法设法把自己置于人民的对立面,“苏报案”,“查封朝闻社”等等大案的发生,帝国的最高层被冠以“恶政府”的名号,民心早就不知道跌倒哪里去了,特别是请愿运动如火如荼的1910年,民间充斥着各种对朝廷的负面评价,这种极度的不信任感导致的唯一后果就是,无论你做什么事,都是一概论错。
九年立宪,朝廷三令五申,确实动了真格,甚至为了给立宪保驾护航,载沣上台之初,就火速罢免了要求延缓立宪的山西巡抚升允,意志不可谓不坚决。然而,他这么做换来的却是恶评如潮,沸腾的民众用朝廷拒绝“速开国会”的行为质疑载沣立宪的决心,这分明是莫须有啊,载沣有苦说不出。
“本王亲自保证过九年之后,国会自开,上谕里白纸黑字昭告天下了,又怎会是假立宪,但各省民众执意要朝廷速开国会,这些天来,京城内外,上书的上书,请愿的请愿,我是有口难言啊。”捏了捏眉梢,载沣略显疲惫的说道。
“摄政王不过是一张嘴,底下那可是四万万张嘴啊,君如水中舟,顺流者昌,逆流者亡,这民意终究是不可违啊。”叶开说道。
民心不附,哪朝哪代不是因此而亡,得民意者得天下,后世太宗爷不是说过吗,我是人民的儿子。
“我大清自有国情在,总不能任由两句喊话就胡来吧?”载沣满肚子苦水倒不出来。
“国情虽在,奈何人民不领情啊。”听到载沣的抱怨,叶开直接泼了一盆冷水,不是他存心打击载沣,一味的抗拒,只能把自己和民众越推越远,等到双方势同水火,手里什么牌都没办法打的时候,你这江山恐怕也保不了几年,真要那样就坏了,等到了叶开掌权的时候,江山碎了坏了,那就太大跌眼镜了。
“那真应了他们?”载沣有点不情愿地问,眉梢缓缓挤成了一个八字,“这次是速开国会,以后要是让本王下野那也答应他们。”
载沣显然说了重话,他不想这么快就把主动权拱手相让,一旦答应了他们的诉求,尝到甜头的民众,万一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怎么办,那处境不就更加不利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有载沣这样的猜想。
但问题是即便不是甜头,直截了当喂给他们苦头吃,他们也未必就善罢甘休,既然如此,还不如一早就答应他们,这样也好给自己留有余地,不过,答应,怎么答应?答应什么?这里面就有大学问了。
“万事都要有个变通,度过眼下的难关才是上上策,臣倒有两个法子。”叶开看了看皱眉不解的载沣,恰到好处的献上了自己解决方案。
“这里不是朝堂,本王说过了,不必拘礼,有什么你就只管讲,讲对讲错都无妨。”载沣给出了信任的示意,叶开开口。
“他们不是要速开国会吗,咱们就给他们一个国会。”叶开缓缓讲道:“真正的国会虽然开不了,预备的国会倒是有,按照九年立宪章程,资政院要到今年的八月份才开设,反正都要开,那不如就趁着这个时机提早一点儿,开春之后,摄政王再发上谕,就说民众诉求,政府感同身受,然立宪大计,条陈浩繁,不能轻改,本王深以为憾,四万万舜民赤诚之心,断不可辜负,本王遂下旨,正式国会之前,特开资政院,以预备国会之名行使职权,九年之内,供各议员练习西方议事之用,待国会召开之时,本院自当解散,此乃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