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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严淼朝着寇司彦抱去了一丝的希望,“寇军师,扫雪的事情……”
寇司彦没等他把话说完,连忙伸手,示意他打住,“过年的事情,我还是能代替严将军张罗张罗的,至于这扫雪的事情么,严将军可不能马虎啊!”说着,带着笑容朝着自己的营帐走了去,虽然这次的过年不能回府,但现在想想,偶尔和将士们在一起热闹热闹也不错。
严淼噎了满口的寒风,看着寇司彦的背影,怎么品都是品出了一嘴幸灾乐祸的味道,他做错什么了?不就是提了下皇后娘娘么,怎么就成了滔天大祸了?不就是扫个雪么,还能将他难为死不成?
严淼随手一指门外的巡逻的士兵,“你去,给我取个扫把过来!”
那士兵一愣,赶忙点头,“是。”
半个时辰过后,士兵们都得令回到自己的营帐去休息取暖了,寂静的营地内,只剩下了严淼那孤独的身影,以及那‘唰唰唰……’清晰的扫雪声。
主营帐内,躺在床上的年莹喜听闻到外面那唰唰的声音,朝着正在给她削苹果的宣月淮看了去,“可是下雪了么?”
宣月淮点了点头,将削好的苹果仔细的切成了小块,送进了年莹喜的口中,“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再不下雪的话,今年怕是就成无雪年了。”
年莹喜听闻,面上勾起了一丝笑意,心中却是轻轻的疼了一下,算起来她讲紫蝶她们送走,也有许久了,不知道她们好不好?会在哪里过年?还有墨修和芊芊,也不知道与没与紫蝶她们汇合上。
不过想来也快了,既然宣白战役已结,那么她恢复自由就指日可待了。
站在窗口处的平安,本来是想瞧瞧究竟是谁在扫雪,可是当他将目光放远的时候,猛然一滞,随后回身悄悄的拉了拉宣月淮的袖子,朝着窗外指了指。
宣月淮顺着平安的手指,朝着窗外一望,沉淀的眸多了一分的疼,垂眸想了半晌,再次抬眼时,笑容覆上唇角,对着年莹喜道,“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想来也是最后一场了,嫂嫂不打算看看么?”
年莹喜本就喜欢雪,因为在她看来,雪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最不可晕染的,如今听闻宣月淮的提议,她自然是开心,只是看了看自己那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犹豫了起来,“难道你是打算把我架到外面去看么?”
宣月淮听后,嗤的笑了起来,起身一边抱起床榻上的她,一边吩咐着平安,“将被子拿过来,顺便在窗户下面放一把椅子。”
平安了然宣月淮的用意,不敢耽搁,先是将椅子放在了窗下,待宣月淮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他又将取来的被子盖在了年莹喜的身上。
宣月淮也不含糊,直接让年莹喜还没有力气站起的双腿跪在了自己的腿上,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固定在了自己的面前。
跪在宣月淮身上的年莹喜正好可以伸手架在窗棂上,闻着外面那属于白雪特有的清新,她终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平安见年莹喜笑的如此开心,也跟着露出了笑容,伸手指着那营地中正在面朝白雪,背朝天的严淼,笑着道,“皇婶婶你看,那就是咱们新任的将军,别看他那么瘦,面对敌寇可很是勇猛呢!”
年莹喜嘿嘿笑,“看得出来,你看他扫个雪都咬牙切齿的。”
“哈哈……!”平安开怀大笑,一边伸手给年莹喜捂着面颊,一边附和着点头,“皇婶婶观察的果然细致入微。”
“那是,你皇嫂嫂我可是火眼金睛。”
“哪里来的火眼?给我瞧瞧?”
“臭孩子,不给你看,万一给你看坏了,你赔得起么?”
“我……我又不是生了一双会打洞的眼睛,看一看怎么还能看坏?”
坐在椅子上的宣月淮,听着耳边年莹喜与平安无忧无虑的笑声,无声又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其实他不可否认自己到现在还对这个女子有着自私的心思,但自从他知道自己皇兄为了她所付出一切的那一刻,他便暗自发誓,无论今生如何,这个女人,只会是他的皇嫂。
营地的另一面,宣逸宁已然转身,正想伸手放下身后的帘子,猛然听见这久违的笑声,登时双脚顿在了原地,带着某种的悸动,带着那深到永远搅不起漩涡的思念,他慢慢转过了身子,目光眺远的朝着那笑声的来源望了去。
时间,停止在了这一刻,所有的声音,也都在这一刻消失了踪迹。
他就这么静静的立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的她,凝视着她依旧少了几分血色的面颊上,那纯净开怀的笑容。
她是有多久,没有这般无忧的展露笑颜了?她又是有多久,没有露出这般轻松欢快的表情了?
也许看到这笑容,看到她那再次清透的眸子,他所作的一切,便都值得了罢……
转身,想要再次放下帘子,却在伸手的一刻,听到了从不远处呼唤而来的声音,“宣逸宁……!”
他所有的动作再次停顿了下来,却没有回头,这一刻,他是不敢的,很可笑是么?他堂堂的一个帝王,竟然也有不敢的时候。
可他确实是不敢了,因为他怕这个时候去面对那般无忧的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刚刚用鲜血埋没的全部思念。
第二百九十一章 宣月淮的谋算
清朗的天,宁静的雪,年莹喜就是那么无忧且无虑的与平安放声大笑着。
“咦?”年莹喜猛然发现在余光之中映出一个人影来,侧目而忘,当看清楚那人影的面目时,有那么一刻是呆楞的。
站在她身边的平安感觉到了她的僵硬,脸上的笑容也是顿了下来,趁着年莹喜朝着那抹影子望去的时候,他悄悄的打量着年莹喜,希望能从她的脸上,观察到一些什么。
年莹喜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不远处的那抹身影,虽然有一些的距离,可她仍旧能看清楚他的脸,他的发,以及他那始终未曾有过改变的仙逸容颜。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觉得他变了,但到底究竟是什么在发生着变化,她不知道。
“那个……皇婶婶。”平安在观察了年莹喜足足有片刻,侧眸又朝着宣逸宁的方向看了看,憋屈了半天,才试探着了开口。
“怎么?”年莹喜目光未变,仍旧盯着远处。
“皇叔叔他……转身了……”平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关心宣逸宁已经快要放下帘子,可他就是感觉,他不想去承认有些事情的变化,算是一种探视,也算是一种憧憬,因为他实在不想看着一种相知变为陌路,虽然他心中很清楚那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恩,我知道。”年莹喜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答的很是痛快,就算她可以肯定宣逸宁那厮一定是看见了自己,又明明白白的将她给无视了。
“那……不然我们也别看了,皇婶婶你饿了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到了这一刻,平安觉得,或许让年莹喜看见宣逸宁是个错误,因为这种诡异的气氛实在是让他闹心又提心。
“凭什么?”年莹喜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虽然她知道宣逸宁就是这么一个人,冷淡,默然,一向只对有利用价值的人才会投去目光,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早就习惯了宣逸宁这厮的势利眼,可不知道为何,在面对宣逸宁那忽视的目光时,她是愤慨的,是生气的,甚至是有冲过去抡拳头的冲动。
“……”平安被年莹喜那冷然扫过来的目光,震慑的愣在了原地,他就知道他是错的,根本就不应该让年莹喜看见自己的皇叔叔,若是搞不好年莹喜一个受刺激的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皇叔叔一定会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剥了他的皮。
见平安终于安静了,年莹喜再次转眸朝着宣逸宁的方向看了去,当瞧见那修长的五指眼看就要拉落帘子的同时,她忽然大声的喊了出来,“宣逸宁……!”
平安吓得倒抽了一口的冷气,慢慢的把这窗棂将脑袋缩了下去,垂眼对上宣月淮的目光,不动声,只动唇的开了口,‘怎么办?’相比之下,宣月淮倒是冷静的许多,或者说是漫不经心,面对着平安的担忧,他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年莹喜喝下了今生忘又如何?就算今日她和宣逸宁不想见的话,早晚有一日她会见到宣逸宁,上天成就了这段姻缘,他不相信只是区区一瓶今生忘可以埋没的,况且宣逸宁和年莹喜彼此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他不想,也不愿,在两个人彼此错过之后,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