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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进来的人影,看着那人影慢慢在自己的眼中清晰,有那么一刻,年莹喜是激动的,像是久别了许久的老友一样,是她缓解疼痛的莫名温馨。
她是有多久,没见到这总是可以使人温暖的人了?她又是有多久,没听见他那总是无奈却又开怀的大笑了?
正端着药碗的宣月淮见平安扑在年莹喜的身上,赶忙几个大步上前,将平安提了起来,“平安,休要胡闹!”
平安与宣月淮虽然有着辈分的差距,但两个人的感情却是亲如手足般得好,熟知宣月淮脾气的平安自然不怕他,再次抱着年莹喜的腰身,死不撒手,“我不,我不要,我不依……!”
“……”宣月淮无奈,无语,一脸的黑线。
年莹喜见此,低低的笑了起来,“宣月淮,你那张脸真是坑爹,连个孩子都吓唬不住。”
宣月淮听闻,猛然的朝着床头看了去,当碰触到年莹喜那双弯如月牙的双眸时,一向稳重的他,激动的端着药碗的手指,都跟着轻颤了起来。
平安见状,不屑的鄙夷,“平湖小叔叔,你激动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扑我皇婶婶,你太重了,压坏了我的皇婶婶,我会和你拼命的。”
“……”所有的喜悦和激动冻结在了一处,宣月淮再一次的无奈,无语,黑线挂满脸。
“哈哈……哈哈哈,咳咳……”年莹喜顾不得自己的胸闷,放声大笑了出来,话说她只知道自己会让一向儒雅的宣月淮吃瘪,没想到平安这小子更是气死人不偿命。
“皇婶婶……!”
“皇嫂嫂……!”
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瞧着床榻上的年莹喜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均是吓得慌了手脚,两个人,四双手,整齐的摊在身前,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见此,年莹喜虽是不再大笑,可还是忍不住的低笑,“你们两个还是给我找一个靠谱来的伺候我吧,被你们俩这么伺候着,我怕我死的快。”
平安毕竟是个孩子,想都没想的便道,“不如我去叫皇叔叔来好了,这几日都是皇叔叔寸步不离的守着皇婶婶的。”
“平安……!”宣月淮拧眉抬高了几分的音量。
“啊……!”平安在宣月淮的怒瞪下,赶忙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
年莹喜瞧着面前这两个变脸像是变天一样的男人们,心里是茫然的,不知所以的,不过想着刚刚平安的话,她便顺着问了嘴,“宣逸宁是出什么事情了么?”不然为何这两个像是触碰了禁忌一样的那么……僵硬又纠结。
宣月淮盯着年莹喜那双平静的眸子,想了半晌,才淡淡的开口,“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在说什么啊?”年莹喜看着宣月淮,和看外星人没分别,“我记得你,记得平安,记得宣逸宁,也记得安阳侯捉了我……”说到这里,她猛然一顿,“难道宣逸宁杀了安阳侯?”
“没有,安阳侯现在在牢里,好好的。”平安赶忙摆手。
宣月淮不理会她的问题,直视她的双眸的目光再次深了几分,继续又问,“你还记得……什么?”
“记得所有的事情啊。”年莹喜诧异的抬眉,“你不是在边关么?平安不是在皇宫么?”
平安像是怕刺激到年莹喜什么,提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婶婶,我是昨日到的,而小叔叔,来了有几日了,也是小叔叔来得及时,才能顺利攻下白国安阳侯的精兵。”
“这么说,是胜利了啊!”你暗影幽幽的松了口气,忽然,她双眸一瞪,在宣月淮猛然提心的时候,咬牙切齿的道,“那么,宣逸宁那个王八蛋呢?老娘帮他平了后宫,又充当作细,现在江山统一了,是不是该算算我的工钱了?”
“呃……”
“额……”
宣月淮与平安听此,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下去,他们自然知道年莹喜被宣逸宁灌下了今生忘,可他们没想到,对于往事,年莹喜历历在目,清晰在心,可那对于宣逸宁的感情,却是明明白白的消失在了脑海。
对此,他们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神。
犹豫了几分,宣月淮对着营帐外喊了声,“去通知皇上,就说是皇后娘娘醒了。”他能做的,都会做,但至于宣逸宁究竟想要如何处理,并不是他能改变的。
年莹喜看着面前这两个若有所思的男人,拧了拧眉,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他们的表情上,好像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定契约,平年家,进后宫,杀齐妃……
等等,她和齐妃无冤无仇的,为何要杀齐妃?
第二百九十章 珍惜
军事帐内,一片的萧瑟之意,此刻帐内虽然燃着上好的银碳,但帐内的温度,却丝毫没有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暖和多少。
现任的主将严淼想了想道,“皇上,臣以为既然白帝现在去向不明,咱们便应该及时撤兵,若是主动查询白帝去向,一网打尽的话,对于现在的状况来看,无疑是雪上加霜,毕竟派出的兵马若是不能及时返回,万一白帝趁此再起兵攻打,我们便无力还击,所以臣的意思说,以守为主。”
“皇上。”寇司彦考虑了许久,强迫自己镇定的开了口,“皇上,臣以为不妥,虽然现在白帝现在白帝不知去向,不过据臣猜测,他应该会带着残兵败将前往阑国才是,虽然阑国并没有参与进这次的宣白之战,但阑帝一直与白帝是莫逆之交,如此白帝保命逃亡,又不再受安阳侯摆布,想来定会拉拢阑帝,再次对宣国进攻才是,毕竟宣国才经历的一场大战,伤亡惨重,谁人都知,这是见缝插针的好机会,主动出击,我们还有埋伏的机会,若是守株待兔,只怕会无力阻挡,毕竟阑国的兵力不会次于白国安阳侯的精兵,所以臣以为,应该以攻为主。”
宣逸宁垂眸看着身前的沙盘,愁眉不展,不可否认,严淼与寇司彦的提议都有缺优,所以无论他同意了哪一方,都是一种未知的赌。
门外,一阵碎乱的脚步,站定在门口,高声朝着军事营禀告,“启禀皇上,平湖王爷报,皇后娘娘醒了!”
这一声的禀告,导致了本就凉意刺骨的军事营内,更加的凉飕飕,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为何会这么觉得,但自从宣白一战之后,他们便从皇上那高深莫测的气息之中察觉到,皇后娘娘,不知道为何,突然变成了一个违禁词。
在所有人的莫名紧迫的注视下,宣逸宁只是淡淡的道了句,“知道了,下去吧。”
寇司彦见宣逸宁的面上并无半点喜色的征兆,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不过严淼一心想着刚刚讨论的事情,并没有察觉到宣逸宁的神色,如今一听年莹喜醒了过来,想着当日年莹喜站在高台上那种不畏生死的样子,当即开了口,“皇上,依微臣之见,既然皇后娘娘已经苏醒,皇上大可以与皇后娘娘商讨一番再做定夺,毕竟皇后娘娘的有勇有谋,已是兵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了。”
寇司彦这么一听,冷然直接就滑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严淼,恨铁不成钢的叹气,这个莽夫,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宣逸宁淡淡的目光扫视在了严淼的身上,单挑唇角,双眸意味不明,“朕的事情,何时需要严爱卿来提醒了?”
严淼一愣,登时低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臣罪该万死,臣失言。”
“罪该万死谈不上。”宣逸宁施施然的拢了拢阔袖,就在严淼松了口气的同时,风轻云淡的又道,“不过小以惩戒还是要的,如今外面雪没脚踝,很是妨碍战士操练,既然严爱卿如此的热心管于别人之事,那这整个营地的积雪,便交给严爱卿处理好了。”
严淼心脏狠狠的一抽,看着那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空地,忽然有想死一死的冲动。
寇司彦见此,无奈的撇嘴,心里暗道,‘活该……!’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宣逸宁又道,“都下去吧,白国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今年过年早,再过几日便是年关了,难得在营地中渡过,别冷落了将士们,好好的准备着,你们也当休息了,白帝就算是再迫不及待,想必也是不会在年关有所动静的。”
“是,微臣遵旨。”寇司彦松了口气,随着严淼等人退出了军事营。
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严淼朝着寇司彦抱去了一丝的希望,“寇军师,扫雪的事情……”
寇司彦没等他把话说完,连忙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