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睡得安,除了那已不见红润的脸色,说话变少了,愈来愈沈默寡言之外,玉
弦总算已经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那天,起了个大早,他前往沈红玉的房间,说想出外走一趟。
「外出?」沈红玉回头,看著玉弦,他从不爱凑热闹,以前就已经是这样了,
何况现在,他可以在窗边就呆坐上一整天,怎会突然说想出外逛逛。
「嗯。」他点点头,对著外面的人,甚至是沈红玉,玉弦都努力装出一副已
经看通看透的样子,总是挂著让人不得不心安的微笑。「想买点东西,一会就回
来了。」
「那叫雪莹陪你,好吗?」沈红玉站起来,踱步至儿子身边,为他整理稍乱
的乌黑秀发。「你一个人出去,娘亲不放心。」
怕他听到了什麽关於霍展宇的,不管是婚事或是任何消息,就怕玉弦一时受
不了,没人照应。
「娘亲,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姐姐陪我,我想一个人走走。」玉弦无奈的
苦笑,现在每个人都把他当成一摔就碎的陶瓷一般捧在手心上,连一直对他严厉
非常的母亲也一反常态,温柔备至,让他好不习惯。「我知道,有些事必须去面
对,面对了就不会怕了,逃避了,他反而成了我的梦魇。」
口虽这样说,沈红玉知道这只是他装作坚强的藉口,他不想别人为他担心。
醉红尘54
「好,最近你在楼中也闷慌了吧?整天窝在厢房对身体也不好,那就出去走
走吧。」沈红玉笑了笑,说。
「谢谢娘亲,我很快就会回来了。」玉弦一听,露出了最近难得的笑意,就
转身离开。
沈红玉见玉弦走远了,连忙招手叫著一个小丫环说:「跟在少爷背後照顾他,
别让他发现,有什麽事立即上去帮忙,知道吗?」
顺手,塞给了他一点银两。
「是,夫人。」丫环听到後,把银两收起,连忙跟在玉弦消失的背後,赶了
上去。
玉弦一个人独自走在街头,他其实没有什麽东西特别要买或想买,只是突然
有种想离开的冲动,所以才想一个人走上街头,尤其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太阳照在玉弦的身上,突然温暖了他的身体,一点也不炽热的气温,让他大
大的呼了一口气,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叫卖的,赶路的,每个人都为了生活而
活著,就只有他,突然失去了活著的目的,就只能这样漫无目的,浪费著自己的
人生。
想起上一次霍展宇带他去的那个市集,玉弦记得里面有几个小摊他还蛮喜欢
的,想著最近雪茔跟娘亲一直忧心自己,也觉不好意思,就想说买点胭脂水粉,
让她们高兴高兴一下也不失为好主意,於是正想转进小巷从捷径而走,一回头,
玉弦却停下了脚步,突然不敢要向前走一步。
他看到了霍家的轿子正向他从远处迎面而来,里面的人是谁他不知道,却早
已让玉弦不自觉地忘了呼吸,他在期望什麽?期望里面的人,会是霍展宇吗?
是他,又如何?不能再交会的眼神,形同陌路的气氛,会是他想要的吗?相
见不如不见,这种情况下,让他再瞥见他一眼又如何?内心那份沈重就能减轻了
吗?自己就会过得快乐一点了吗?
他要逃,脚上却好像长了钉子,怎样也没办法移动一下,就在轿子快要接近
上他,与他擦身而过之时,突然,有人从背後撞了玉弦一下,让他从失神中回复
过来,他往前倾了几步,发现自己动了,就慌忙的躲进了小巷子中。
轿子正好经过了他刚刚站著的地方,没有人理会他,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
轿子又匆匆的从他面前消失。
刚刚他在做什麽?玉弦醒过来了,他被自己刚刚的动作给吓倒了,竟然想就
这样让轿子撞上,以证实轿中人是谁……他疯了、自己刚刚一定是疯了,才会这
样做,慌乱得不知所措,玉弦转身,急急的往小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不可以!玉弦,别像个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哭闹的小孩一样,惹人讨厌,
他不想霍展宇讨厌,那次一别,就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束方法了。
他边想边穿越了巷子,走到市集,抬首一看,他首先看到了一摊卖纸羽扇的
摊位。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似的,就往那小摊子走去。
丫环在玉弦回红尘楼前不久就先回来向沈红玉禀报了,包括刚刚他在街上碰
见了霍家轿子一事。
「那少爷呢?他怎麽了?」
「小人在他背後故意撞了一下,他回过神来就躲进巷子里去了,轿夫跟轿内
的人应该都没有看到少爷。」丫环这样说,还好她心生急智,从後推了他一下,
不然玉弦可就要跟轿子撞上了。
「那他要回来了?」
「嗯,我看他往楼中方向走,应该快回来了。」丫环这边说完,沈红玉就看
到桃红色大门被推开,玉弦的身影映入她眼中。
还好,总算平安回来了,沈红玉叹了口气,打发了丫环,她连忙上前去叫住
了玉弦。
醉红尘55
「娘亲,我回来了!」他对上沈红玉的眼神,竟看到她一丝担忧,不清楚她
早已知道了刚刚轿子一事的玉弦,以为他只是见自己迟迟未归而忧心,不禁一笑。
「要你担忧了,我迟了点回来。」
沈红玉把玉弦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他看起来好好的,才稍稍放下心来,摇
了摇头说:「不迟,怎会迟呢?会回来就好了。」
「娘亲,不回来我可以去哪里?」玉弦说。「除非连你也不要玉弦了,我才
不知道该去哪里?」
「玉弦,别乱说话,什麽不要你了!」沈红玉苦笑,秘密,是个最难背负的
责任,尤其对著要隐瞒的对象,是自己的儿子,明知道他内心痛苦,却还是不能
把事情告诉他知道。「天底下,谁都有可能抛下你不管,就只有娘,永远也抛不
开你。」
「……红玉,不能告诉玉弦知道,若失败了,那玉弦就一定毁了,与其这样,
我宁愿他永远不知道,我曾经有过这样的努力,就宁愿让他相信,我真的背叛了
他就好了。」
最後一夜,霍展宇这样跟她说,千万不能告诉玉弦知道,千万不能……
「是娘亲在玉弦小时候说的,没有付出代价,就不能留在这里,我一直都怕
有一天会被娘亲赶走,所以才那麽拼命的学琴……」玉弦回想著小时候,虽然不
像其他小孩子可以自由自在的玩,但心无牵挂,倒也落得自在,现在,没人管束
著自己,反而一身沈重,再也飞不远了。
「那都过去了,现在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娘亲只怕有一天,你自己飞走了。」
沈红玉无奈的苦笑道,他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了,自己还要求他付出什麽,
那已经是他的一辈子了。
「这样的娘亲,玉弦好不习惯啊!」玉弦看了她一眼,微笑。「放心,我不
走了。我-哪里都不想去。」
也去不了,现在的自己,甚至是连抬步的力气都没有。
把他轻抱进怀中,转眼间,玉弦已经由一个小小的娃儿,变得比自己都要高
大了,要不是这次霍展宇的事,她都还看不到,其实他已经长大了,是自己一直
还把他当成是小时候,不懂事的玉弦。
「娘,我累了。」玉弦这时,轻叹了一声道。
像个孩童一样,靠在自己娘亲的怀中,才知道这段日子,自己撑得有多辛苦,
努力的笑努力的笑,不笑就会哭,一哭就代表自己还想念著那个人,所以他不哭,
不许自己哭,哭了,就是输了。
真的累了,一直这样折磨自己也於事无补,有人看不到,就永远都看不到。
「累了,那就去休息吧!」沈红玉把玉弦放开,看著他苦涩的一张脸。「睡
一觉,就什麽都好了。」
「嗯。」他点点头,「醒来後,我就再也不回头了。」
霍展宇看著自家府第门外,挂上了两个又红又大,写著刺眼「囍」字的红灯
笼。
讽刺的「囍」,囍得叫他难受。已经整整半月,没见过玉弦,以为一过已三
秋,其实才不过十五天而已,思念就把他折磨得体无完肤。
有时候,好想偷偷的,像以前一样,从後门溜进去,看玉弦一面,即使他不
知道也好,可是,回想起临别那晚,当沈红玉听完自己的要求後,答应了他,却
也给了他一个条件:「要红玉帮你,除非霍公子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