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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船队的十来个人,早已在法院门口的不远处等着,我和韩经理刚出车门,那一群人就咬着牙瞪着眼骂着娘冲了过来。韩经理撒腿就往法院跑,三窜两蹦就跑进了法院大门,动作比兔子还快。
我看船队的人来势汹汹,也有些胆怯,我拉开车门想钻回汽车,可一瞬间我改变了想法,我知道这时候越跑越躲越得挨揍,心一横,再次站成一棵树的模样,向冲上来的人群从容的微笑。心想,是死是活去他去吧!
那群人冲到我面前却愣住了,围着我转来转去不知如何下手。他们可能是被我从容不迫和视死如归的气势镇住了。葛八紧张地在一边喊:别惹他,揍老韩!
那群人象听到了指令,冲向法院。韩经理看见又向法院里面跑了跑。
但那群人并没敢进法院的门,他们不过是一些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在国家机器面前,还是露出了骨子里的胆怯。
他们回来,再次围住我不停的叫骂,但已经没有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
葛八走过来怒气冲冲地说:好呀扬经理,你给我们玩缓兵之计,先稳住我们,然后再暗算我们!
我仍然让脸上保持微笑,然后对葛八说:你理解错了,不是我们起诉你们船队,是申经理的公司起诉了我们和你们船队,我们其实同病相怜,我们都是被告。
葛八眨巴了两下眼睛说:我们又没和他定合同,他有什么权力起诉我们?
我说:我们公司和你们有合同,申经理起诉的是我们,但你们是第二被告。
葛八眼睛又眨巴了两下,无话可说。显然他也没经过这种事情。
葛八口气软了下来,开始向我诉苦。有一个船队的年轻人,还举着被螺旋桨切断一节无名指的手给我看,那手指血肉模糊,显然已经发炎。他说:我们容易吗?拖家带口地在外面跑,挣的是几个辛苦钱,你们也忍心不给我们运费?你们说我们掺假了,我们一天到晚在水上跑,到哪里去掺假?
我说:我们都不容易,法院会给我们一个公平的答复,我们先看看法院怎么处理好不好?
这时出来一个法官,把我和葛八叫进了法院。
法官是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人。他咳嗽了一声,拿出做作的威严坐在桌子后面,用他张扬的尖细的声音,向我们问话。旁边坐一个书记员。
他说:我先来调解你们的案子,你们到底谁出了问题,其实你们心里自己最有数。对不对?恩?
他挨个点了申经理韩经理和葛八的名,分别让他们陈述自己的意见。
法官说: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看来没有诚意!你们愿意不愿意各受点损失,然后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没有人说话。
法官又把尖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再加上他那蹩脚的南方普通话,我怎么听着都像鸟语。
我觉得这家伙有些变态。他的长相实在有损法官的形象,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努力最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他绝对有心理障碍。
我可以想象他小时候被人看不起的样子,他发奋读书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争做人上人,他深信总有一天,他会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下。但他埋下仇恨的同时,也使自己的心理变得扭曲。现在他有了这种机会,他身边的男人,哪个都比他高大英俊。
法官用他的鸟语说:你们别以为自己了不起,你们心里的小九九我都清楚。我只是不愿意说透,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就开始启动审判程序。律师宣读起诉书。
那律师站起来,开始用他那缓慢磕巴的南方普通话宣读。
在律师宣读的过程中,那法官用他可笑的自以为锐利的目光,不停地从我们的脸上扫过,还响亮地使劲喝了几口茶。我使劲把笑咽进肚里。那法官狠瞪了我两眼。
我实在忍不住,赶紧走出门去,趴在栏杆上,把我的笑全部释放了出来。
我回去的时候,韩经理正把我从港监弄来的船号复印件和葛八现在的船号递给法官,法官边接,边响亮地又喝了口茶。
法官看了看,又响亮地咳嗽了一声。他用尖细的声音说:葛队长,你自己看看!
葛八看着看着手开始哆嗦,貌似憨厚的脸也失去了血色。
法官对葛八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葛八两手捧着头不说话。
法官说:现在宣判!
书记员喊:起立!
法官说:船队败诉,今天下午卸船,如不卸船,法院将强制执行!另外将诉讼费交到本庭。
葛八突然哭了起来。他说他没有钱。
申经理说诉讼费,他先垫上。
法官宣布休庭。
下午,申经理韩经理我还有法院执行庭的法警,全部到了码头。葛八和船队的所有人员,在岸边站成一条线,摆出誓死捍卫船队的样子。
双方形成了对峙。
申经理已经找好了卸船的装卸工。他们站在一边拿着铁锨等着。法警冲上前给葛八以及两个带头的船工带上手铐,强行压走。结果,剩下的男人女人和孩子全都跟了法警走,老婆哭孩子叫,鬼哭狼嚎,乱成了一锅粥。
执行庭的人开始指挥装卸工卸船。女人和孩子又跑回来,死死抱住装卸工的腿苦苦哀求,后来干脆跪倒在地,给装卸工磕头,现场一片混乱,仿佛一场生死别离。
我不忍再看下去,觉得心里撕裂般的疼。我可以和比我高大的人决一死战,也可以和充满智慧的人斗智斗勇,却会败倒在女人和孩子的眼泪里。尽管我知道她们可能只是一场阴谋的道具。这也是我后来退出商场的原因之一。
后来我再次选择了文字,我的目的就是躲避生活中的阴谋和陷阱,我宁愿生活在想象里,纸上谈兵,再不愿意回到你死我活的利益争端里。
一个装卸工终于被女人和孩子的眼泪打动了,他愤怒地扔了铁锨说:我宁愿饿死,也不挣这种丧良心的钱!
别的装卸工也受到了感染,有的扔了铁锨,更多的默默地离开了现场。
法庭强制执行以失败告终。
我和韩经理沮丧地回到了宾馆。我的心情一直不好,我受不了女人和孩子的眼泪,而更多的原因却是我那失踪的小梅。
我一杯又一杯的喝酒,妄想麻痹自己的神经,可我总是不醉,这种情况也是很少见的。我觉得心里被东西堵着,喘不上气,四肢无力,头蒙蒙地疼。韩经理睁着红红的眼睛,坐在我对面狐疑地看我。
我无奈地向他苦笑了一下说:对不起韩经理,我今天想醉!
韩经理说:想醉就醉吧!我今天也想醉!
韩经理也像我一样,开始一杯一杯地喝酒。我两人谁也不说话,个人想着个人的心事,默默地喝。后来我看见小梅的影子在我的酒杯里不停地绕来绕去。我死死地瞪着酒杯说:我爱你!
韩经理又喝醉了,他拿起酒瓶摔在地上,嗷嗷叫着冲出门外,又开始咬牙切齿地打拳。我也不理他,继续想着小梅喝我的酒。后来我就勃起了,我有一种发泄的欲望。我歪歪斜斜地走进浴室,把我的宝贝放在水龙头下冲,冷水并没把我的欲望冲下去,他反而更加的茁长和冷傲。我呻吟着开始手淫,直到快感处到临界点,我大叫了一声:小梅!我看见一股奶色的液体呈放射状喷洒在浴室的镜面上。
第二天,电话把我和韩经理叫醒了,是申经理的电话。申经理让我们过去商量对策。我觉得头疼欲裂,双手捧着头慢慢地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韩经理两眼通红,他无精打采地爬起来去浴室洗涮。
我实在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个无聊的地方,我还是想我的小梅,我得尽快地从这里抽身出来,回去找我的小梅。
我不断地梳理思绪,想集中精力把目前的事情摆平,可小梅的身影却不断地冲到我的思维中来,扰乱我的思绪。我摇摇头,脑子却像被人攥着,怎么也打不开思维。而且头疼更加严重。
我拿枕头压在头上,觉得头疼轻了一些。
韩经理叫我,我挣扎着爬起来,闭着眼软蹋蹋地走进浴室。我看见镜面上那奶色的液体已经凝固,星星般布满镜面。我苦笑一下,润湿毛巾,把镜面擦洗干净。
我把头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慢慢觉得头疼减轻了许多。我开始刷牙洗脸。在洗脸的过程中,一个计划逐渐在我脑子里形成。
我给韩经理说了。韩经理阴郁地看着我说:能行?
我说:应该有七成的把握。
韩经理说:好!
我让韩经理先去申经理那里,我说我写完起诉船队的起诉书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