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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老先生明示,”阿史那薄布就算在此接连失利之际,仍然对乙先生信任有加,因为其知道也就是乙先生尚能对敌李承训。
“唐军的主攻必是在龙头,你来看,”乙先生将薄布请到沙盘前,在塞外抟土造沙盘并不费劲,“龙头距离幽州方向最近,突破之后,较容易回撤幽州城,而且龙头地形复杂,虽然唐军进攻困难,可一旦突破我军防线,那地势转而可成其节节防守阻击的阵地,从而掩护其大军外撤,相反,龙尾地形过于阔达,而咱们的骑兵优于唐军,撵着他们杀进幽州城都不是问题。”
“啊,原来如此!”乙先生恍然大悟,面露惊人,可随即又流露出不甘之色,“可令徒带来的消息……”
“龙尾之地,怎么看也不似可以用作突围之地,若是没有他的消息,我是根本就不会派四万大军过去的,不过,攻击龙尾倒也符合李无名经常做出意料之举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令我拿捏不准。”
瞬时,他又话锋一转,“那个李无名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战术意图给所有人,他手下的将领只会知道应该他们知道的战术布置,所以龙头要地是不可不防啊。”
阿史那薄布也是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乙先生的难处,他实在是拿捏不准李承训到底真正的攻击意图是什么,又不敢完全听信于铁鞋的。
“对了,传银环过来。”乙先生眼中透出一丝狡诈。
银环已投靠突厥有些日子,可其依然寸功未立,就是他提给乙先生的情报也是极其有限的,所以乙先生对他还不能完全信任,便始终将他带在身边,未任命给其任何职务。
银环在一名兵士的带领下,匆匆进入中军大帐,忙以突厥大礼参拜过后,这才说道:“小王爷,军师。”
“银环,唐军将于今夜子时偷袭青龙峡,你认为他们会选哪里做突破口?”乙先生说话单刀直入,他相信作为原来唐军掌管谍报工作的最高将领,对于青龙峡的地势应该了如指掌。
“青龙峡狭长宽阔,四周地势险要,某认为守住龙睛之外的所有区域山岭,无论是李无名的援军,还是被困的唐军,打便是。”银环卑谦地道。
乙先生觉得他的方法的确是以不变应万变的最简单实用的办法,任你千变万化,我只用心防守便是,但现在的具体情况是他只有八万兵力,哪里够分散到山中“银环,你说的不错,老夫也是这样想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兵力不足,不许分兵守住隘口,那你觉得哪里最可能是唐军进攻的点?”乙先生又把问题绕了回来。
“龙口敖是青龙峡的门户,按理说他们应该走那里,可那里是先生重兵防守的区域,他未必敢来碰这颗钉子,除此之外,则要数龙须沟地势险要,且四通八达,因此在下认为李无名会亲率部队偷袭那里。”银环这次没有回避,当然,他的这番说辞,也是早与李承训谋划好的,目的是继续误导乙先生等人放松对龙口敖的关注。
“不错,一左一右两条龙须沟,贯穿龙口敖,接连龙角敖,甚至有一支脉可深入到龙睛附近,的确是唐军进兵的可选之处,”乙先生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却深以其言为重,又喃喃自语道:“可惜黑拓将军死后,老夫这里调兵遣将,倒是有些捉襟见肘了,还真没有适合的人人能担此大任。”
银环闻言立即躬身行礼,“小王子,军师,某来此地寸功未立,愿帮助镇守一条龙须沟。”
“你?”乙先生打了疑问,上下打量着银环,“你对自己的老部下,能下得去手?”
银环面上恭敬,却带着无尽的煞气,“在下已经想开了,与其被人冤枉,还不如就此做了,反倒心里畅快。再说,若不是小王爷和军师营救与收留,我银环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如此活命之恩,怎能不报?”
“是啊,军师,”阿史那薄布在一旁插言道:“银环将军有此立功之意,还望军师成全。”他早年在中土历练,十分喜爱中原文明,自银环归顺之后,他便常常与之坐而论道,对其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情谊,所以此刻竟然帮助银环求起情来。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人才也是总要给他机会吧,否则也不能总是这样不信任的养着吧?乙先生打算给银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好吧,那便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命你火速前往右须沟,独领两千兵马驻守在龙须沟通往龙口敖的要道节点上防守。”
“遵命!”银环连忙抱拳领命,他心里清楚,对方是用这两千军士买他一个忠心,之所以令其山下布防,就是担心他一旦反水,不会影响到龙须沟的防守格局。
乙先生又向他面授机宜,这才打发了他去了,而躲在帐外偷听至今的出塞鹰,见已没有在此停留的必要,也悄然抽身离开了突厥大营,走的时候,他带走了与她稀里糊涂值守了半夜的另外一名守卫。
还是那片树林,她不得已又斩杀了这名守卫,没办法,军争大事,失之毫厘,则很可能带来覆灭之灾,他将这人与之前那人埋在一处,同时从土坑中取出他之前埋在这里的弓箭,将之背在肩上。
出塞鹰出了突厥大营,又快步疾奔出有十里地,来到一处与青龙峡平行的缓坡上,这才将背上的弯弓取下,又从怀中掏出火箭,将箭只引燃火线,忙搭在弯弓之上,指向天际。
就在她将要松手,将火箭送上夜空之际,她却突然犹豫了起来,及至那火线即将燃尽之时,她忙压低箭头,“砰!”一的一声,那箭直射到了土地里,突突地冒着火星。
望着泥土中兀自火花乱窜的示警羽箭,出塞鹰心中思付起来:她当初与李承训的约定是自己一路跟踪铁鞋回归突厥大营,在确定乙先生中计,并将大部分兵力调动到龙尾防守时,便发射示警羽箭,可现在那乙先生顶多算是调动了一半守军过去,在龙头附近仍然是重兵云集,应当不算是中计吧。
第一百章 龙尾火马阵
子时将近,李承训却是心事重重,因为他始终没有收到出塞鹰发出的示警羽箭,其实他心里清楚,无外乎有两种可能,一是出塞鹰出事了,但这种可能性不大,以出塞鹰多年捕快的手段,断不至于这点儿事儿都办不了,而另一种可能性是突厥人没有中计,未将主力部队调到龙尾,他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很淡。
但无论怎样,子时发起攻击都是势在必行,那是他与被困唐军约定好的,是无法更改的,而且他们也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就算这龙口敖重兵云集,他也要冲上一冲。
“大将军,子时已到!”一名负责计时的卫兵,抵近李承训身前,悄声说道。
“好,发信号!”李承训果断下令。
片刻后,一支燃烧的“火箭”腾空而起,这箭的制作原理与白日间甩着浓烟的信号箭是一般无二的,只是此时装载在箭羽木桶里的可燃物体,非是甩烟的,而是冒火的。
以火箭为号,是李承训早已晓喻三军的,几乎每个部队中都有专门望天预警的人,这一刻,藏伏在龙须沟、龙口敖,龙尾的三处伏兵,加上盘踞在龙睛被困的十万唐军,同时看到了这美丽的“烟火”,却各自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龙须沟和龙口敖的伏兵蓄势待发,却依然藏伏不动,能看出兵士们激动紧张的心情,握着兵器的手攥出都是汗水。而那被困的唐军,在薛家兄弟的率领下行动了,但却是收缩兵力,悄悄向龙头附近集合队伍,但却没有立即发起攻击的意思。唯有在龙尾,金甲和摩会率领的那作为疑兵的一万契丹武士,真正是发起了攻击,打响了青龙峡救援之战。
在龙尾,金甲和摩会早已将从辽庄赶来的万余牲口聚集到一处,用一排排绳索拴缚住它们的头颈,并将一捆捆浸透了油的芦苇束栓在它们的尾巴上,就在火箭在星空燃羽之时,那些早已守候在旁边多时的武士,立即用火把点燃那芦苇。
“嘶嘘!”以劣马为首的众牲口受到惊吓,立即嘶嚎着奋踢狂奔,而它们脖颈间栓缚的绳索仅仅能够支撑他们锁定向前的方向,便在相互挣脱间被扯得粉碎,随即这些疯牲口立即灌满了整个青龙峡龙尾狭长的甬道,奔向那对面列队严阵以待的突厥骑兵。
爱读史的人,没有不知道战国时田单孤守即墨,凭借火牛阵打败齐军,并一鼓作气接连收复齐国七十余城的典故,李承训便把那火牛换作了火马,可惜这些牲口没有角,不能令尖刀拴缚其上,否则威力更大,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