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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和五妹,四妹宁敏兰,五妹宁敏采,和我一起来的。”
凌霄对她们略微颔首一下,就算打过招呼,她把将严清歌介绍给宁敏芝,拉了两个朋友,到旁边说话。
宁敏芝年纪有十八岁左右,早就和卫家嫡次子定下婚事,只是前几年家里一直有丧,守着孝没法成婚,耽搁到现在。她说话做事儿,都很成熟,和凌霄根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也亏得她脾气好,才能满脸带笑的听凌霄一直说那些幼稚话,偶尔帮凌霄理理头发,倒像个长辈。
这边严淑玉却是和宁敏兰和宁敏采坐在一起,聊起天来。
严淑玉本以为她们三个都是庶女,肯定能找到共同话题,结果却发现,宁敏兰和宁敏采,简直就是锯嘴葫芦投胎,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中规中矩,客气无比,动不动称赞家里的嫡母多好,嫡姐妹多优秀,低眉顺眼的样子,叫严淑玉很是看不起。
严清歌冷眼旁观,严淑玉那副爱现的样子尽收耳目。她还当别人家的庶女都和她一个待遇,真是太可笑了。宁家的两个庶女,姻缘攥在主母手里,敢说半句嫡母坏话,以后有的是苦头吃。严淑玉自己野心勃勃,当旁人也能和她一样。
凌霄爱动,说着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道:“敏芝姐姐,清歌妹妹,眼看外面不热了,咱们出去散散步,看看荷花儿可好?”
宁敏芝道:“好呀,我回去换身衣裳,这裙子太长,怕等会儿拖到水里。”
严清歌身上也穿着长裙子,在荷田旁走路肯定是不行的,就也回去收拾打扮了。
她捡了件窄袖烟云齐胸襦裙穿上,臂弯里带了条豆青色暗纹细纱披帛。头发也不梳垂髻,在脑后挽了个坠马髻,用金环固定,额前一弯薄薄刘海儿,倒是干净利索。
凌霄的衣服头发都是干净利索样式的,倒还是原来的样子。
准备出发的时候,宁敏芝的两个庶妹也在了,严淑玉腆着脸皮同样跟着。旁人都穿着方便走路的衣服,只有她住的远,怕换裙子跟不上,拖拽着过脚面的纱裙亦步亦随。
因为办了赏荷会的缘故,这庄子上闲杂人等被清除干净,客人们玩赏居住的地方,严禁外男走动,是以她们一路走过来,竟是安生的很。
她们几人加上丫鬟,浩浩荡荡朝荷田行去。
公主家荷田极大,将十亩田挖成连通的池子,连接绕京而过的灞水,引来活水灌溉,全种了藕。十亩荷塘,不亚于小湖,加上湖畔为了固定塘岸,隔不远还就种一颗垂柳,风景更是怡人。
极目望去,满目都是青青荷叶和或粉或白的荷花,偶尔还能见到两朵艳红如火的荷花,水面清香扑鼻,沁人心扉。
才到堤上,没站稳脚跟,严淑玉就装模作样道:“好美的地方,小妹有个提议,如此好的景色,咱们不如作诗咏荷吧!”
一听这提议,众人的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这只是赏荷会,叫大家消暑玩乐兼相亲的,又不是赏荷诗会,谁会突然发神经作诗。
又不是每个贵女都喜欢读书的,譬如说凌霄,虽然也学过作诗,可是并不拿手,做出的诗只能算是打油诗。严淑玉这样忽然开口说作诗咏荷,没作出来的人,或是作的不好的人,岂不是要丢面子么。
宁敏芝温柔道:“还是罢了,我们宁家女儿都不擅长这个,倒是耽搁了妹妹的好兴致。”
严淑玉没听出来她是给脸色不好的凌霄找台阶下,她一心要表现,满脸娇憨道:“我也没读过多少书,只是看了这美丽的景色,心有所感,不吐不快。”
严清歌也道:“宁姐姐肚子里没诗,我肚子里也没诗。庶妹快不要胡闹了,大家好好的看看荷花就是。”
凌霄赶紧高举双手,道:“我也是没有诗的!”
旁人说什么严淑玉没听见去,但听到严清歌说肚里没诗,严淑玉反倒跟火上浇油一般,嘚瑟起来,大声道:“各位姐姐都比我年纪大,只会一味谦逊。我把心中得了的那首诗先念出来,给姐姐们抛砖引玉吧。”
第三十五章 作诗
严清歌早就准备好了几首诗,她在心中盘算了一下,选了最出彩的一首,微微抬起小巧的小巴,对着水面朗声道:“惜春有时尽,暑气催菡萏。凌波招香幽,满目青罗衫。不是广寒客,高洁照人间。愿随碧涛去,来年植水边。”
不管是严清歌、凌霄,还是宁家三姐妹,都目光呆滞的看着严淑玉,完全不敢相信这人竟然这么傻。旁人三番五次的推脱说不要作诗,她还是这么把诗念出来了。不但念出来,还一副这么自我陶醉的样子,又说什么抛砖引玉,真是惨不忍睹。
平心而论,诗的质量只算平平,不过若真只是一个八岁女孩儿所做,那便是惊才绝艳了。
正在这时,水面上忽然发出一声嗤笑,竟是个男子的嗓音:“好一个才女。”
只见不远处的水面上,一个白衣少年扒开层层叠叠的青色莲叶,在水面上站了起来。
他穿着件镶绿色竹枝纹边的白裳,头发在后脑束成马尾,唇红齿白,容貌英气俊朗,剑眉直飞入鬓,瞧着神采奕奕,英俊非凡。
凌霄激动道:“哥哥,原来你已经到了,你不是后天晚上才会来么?”
那少年踏水而行,离她们越来越近,到了跟前才看出来,他脚下原来有一只极小的船。
到了跟前,少年给宁家三姐妹行礼,道:“见过宁姐姐。”
宁敏芝笑道:“原来是凌烈,吓了我一大跳,当是谁偷偷躲在那里,差点喊人捉贼。”
“我提前来了两天,本想着找个清静地方呆着,没想到你们过来,怕冲撞了几位,索性躲在荷叶下面,只没料到竟然有人作诗,忍不住给那诗作引出来。宁家姐姐只会冤枉我,我便是贼,也是个雅贼!”凌烈意有所指,挑眉不善的看看严淑玉。
他最是宠溺凌霄,严淑玉逼着众人作诗,只怕凌霄要丢面子,于是挺身而出,给凌霄救场。
严淑玉脸色有些不好,她轻轻后退两步,站到宁家三姐妹后面,淡淡道:“既然这里有男子,我们还是回去吧。”
凌霄正笑眯眯的抱着凌烈胳膊,问长问短,被严淑玉拂了兴致,不悦道:“这不是外人,是我哥哥凌烈。”
严清歌早料到严淑玉会这样惺惺作态,在肚里冷笑。海姨娘惯会假仙儿,加上家里的楚先生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小姐,教出来的严淑玉能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满脸的忠节烈妇,满肚子的龌龊心肠。
大周民风开放,世家大户的子女,别说从没遵从“男女八岁不同席”这样古早的规矩,就是到了十几岁,仍常有一同出去游玩的机会。更妄论这些自小就相熟的,只是见个面,又有这么多人在,不是独处,自然不用避讳。
凌烈满脸不尴不尬的笑意,隔着宁家三姐妹对着严淑玉道:“这位姑娘真是有规矩,既然你不见外男,且先退下吧。”
严淑玉看看宁家三姐妹和严清歌,见她们没一个要走的,心里生出恼怒。一扭身,带着她的两个丫鬟离开。海姨娘早就帮她谋划过,她心中只想着嫁给太子,凌烈再好,她都看不上。
凌烈听凌霄提起过几次严清歌,认出她身份,笑着见礼。严清歌躬身道:“方才家中庶妹不懂事,打搅凌公子清静,还请见谅。”
凌烈摆手一笑:“不碍事儿。”他回身亲昵的捏住凌霄鼻子:“在家不读书,出来只会惹笑话。”
凌霄直跳脚:“哥哥又说我。我知道你读书厉害,常被白鹿书院的夫子夸奖,那又怎样?咱们家又不靠那点诗词本领中状元。”她大眼睛一转,指着凌霄抛在水面的孤零零小船,道:“哥哥,我也要船,你帮我寻个大点儿的来,我要和姐妹们一起泛舟湖上采莲花。”
“今儿是不行了,我明天再给你寻吧。”凌烈重新跳上小船,对着凌霄道:“我先走了,好不容易寻处清闲,你别和母亲说我来了。”
看着凌烈踏荷而去的背影,宁敏兰和宁敏采的眼神里,都露出了期颐和爱慕的目光。
宁敏芝看见这两个妹妹的眼神儿,也不管她们,只当是没看到。
凌霄她们玩了一会儿回去,刚好赶上吃晚饭。晚饭倒是不用大家一起吃,丫鬟们去大厨房提了饭菜,各自送来屋里,菜色倒是丰盛。
严清歌和凌霄母女并作一桌。上桌后,凌霄才拿起筷子,贺氏就咳嗽一声,道:“你哥哥呢?”
凌霄筷子一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