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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认识这女子,笑嘻嘻道:“紫珠姐姐好,我妈还在里头呢?”
紫珠一手一个,把严清歌和凌霄牵了,亲亲热热拉进门,继续把严淑玉晾在外头,像没看到她一样。严淑玉又是窘迫又是丢脸,一张脸火辣辣的,眼神恶毒的盯着严清歌的背影。
明明……明明只要严清歌开口,她就也可以走进那间放了冰山,有公主接待,满是贵女贵妇的屋子的,可是她偏偏还斥责自己不该跟来。
时近正午,太阳毒辣的晒着,严淑玉脸上慢慢的滚落下几颗水珠,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进了屋门,就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正厅里放了好大一个铜盘,里面是座冰雕的巨大莲花,有一人多高,已经融化了少许,严清歌舒服的浑身上下汗毛孔都舒爽了几分。
正厅除了站着两个丫鬟,没有旁人,倒是右手边的小花厅里,传来喁喁的说话声。
紫珠带了两个人进去,见里面没设正经座椅,只放了十几个绣墩,最上首坐了名宫装女子,年约三十许,凤眸含情,顾盼流光,嘴角总是噙着一缕笑意,让人看了就心生亲近。正是柔慧公主。
她下首坐了七八个贵族打扮的夫人,个别身边还领了一两个少女,和她闲话着。
严清歌和凌霄行过礼,柔慧公主笑着招手道:“来来来,都到我身边儿来,叫我好好看看。”
凌霄凑过去,把严清歌往柔慧身边一塞,笑道:“公主早上才看过我,这会儿再看只怕看厌了。这位是严家妹妹。”
柔慧公主凤目微动,忽闪着鸦青长睫,打量了一下严清歌,笑道:“好个灵秀的小美人儿。”然后,她动动鼻子,笑道:“凌霄这泼猴儿,是带你去看她的红枣了吧。”
“是。”严清歌笑起来,抬起衣袖闻了闻,果然有股淡淡的马味儿,不好意思道:“叫公主见笑了。”
“看来你也是个爱动的,不过我却想拉你说会子话,你可别嫌弃我这里闷。”柔慧公主笑着对她点点头。严清歌不走,凌霄也不走了,将绣墩搬得离严清歌近了些,贴着她坐。
剩余的几个贵妇人看凌霄腻着她,也都是笑,一个插了凤头步摇,竖着高髻的夫人更是抚掌笑道:“我家凌霄那是半刻钟都坐不住,有了清歌,看她老实的。早知如此,我百年前就给她找几个娴静的玩伴儿了。”
公主和贵妇人们聊的,无非是些各家家长里短,和首饰衣裳之类的话题,严清歌和凌霄插不上嘴,静静的听着。
没说多久,紫珠轻步走进来,笑道:“公主,时候不早,要不要用午膳?”
公主点点头道:“走吧,咱们去用膳。”
一群人跟了她,呼呼啦啦出门去。
到了门口,严淑玉看她们要走,急忙上前行礼。柔慧公主似乎这才看到门口的严淑玉,问向紫珠:“这是谁家的小姐,怎么叫站在门前。”
紫珠恭敬道:“这是严府庶出的二小姐,上午来的。因为没请柬,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安置才好。”
柔慧淡淡道:“你看着办吧。来既是客,总能收拾出一间住的。”然后被众多贵妇贵女簇拥着,扬长而去。
等柔慧公主走远了,紫珠才对严淑玉道:“你跟我来吧。我们这儿原已经住满了,新给你收拾出的地方,还请不要嫌弃。”
“哪里的话,淑玉不敢麻烦姐姐,姐姐将我和大姐放一处住就好,我们姐妹极亲厚,在家就常宿在一处。”严淑玉心里恨极了紫珠狗眼看人低,脸上却半点不显,讨巧的说着。
紫珠道:“这可不行。严府大小姐和凌将军府母女两个分住一处院子,我还是另给你找地方吧。”说完领着严淑玉和她两个丫鬟朝后面走去。
第三十四章 赏荷
紫珠带着严淑玉,越走越偏僻,房子也越来越低矮简陋,时不时能看到欢笑的丫鬟结伴行过,年老的婆子坐在门口晒太阳,甚至有几个年龄不大的小厮,光着膀子劈柴,显然是到了下人们的住处。
紫珠终于领着严淑玉停下来,指着一间简陋的屋子,道:“这是我专门给你腾出来的,原是我自己的住处,里头铺盖全换上新的了,床只有一张,你带的两个丫头可须得打地铺。”
严淑玉进去一看,见自己的行李早被放在桌上。紫珠交代过,便离开了。严淑玉环视四周,见床上虽是新换的锦被和上好竹席,但却是黄土墙面,一水儿旧家具,周临住的更是粗鄙的丫鬟们,哪里有半个她想结识的贵妇贵女的影子。
正此时,外面嘻嘻哈哈走过了一群丫鬟,路过严清歌住着的门前。
分外清晰的嘲讽透窗而入:“见过蹭吃蹭喝的,没见过蹭请的,真当公主府想来就来?真是长见识了!”
“你小声点,到底是庄子上的客人,小心传到主子耳朵里,白吃顿板子。”
那几个丫鬟的声音越来越远,可房内的严淑玉却脚一软,坐倒在地。讨论声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塌了严淑玉心中的大山,她喃喃的咬着牙根,从喉咙迸出尖细几不可闻的骂声:“严清歌,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今日的滋味!”
吃过午饭,严清歌和凌霄回去住处。
中午被公主说身上有马味儿,说不得要换一身衣服了。
午后炎热,凌霄的母亲贺氏歇在家里,严清歌去拜见她。她和凌霄一样,是爱说爱笑的活泼性格,和两人说了几句话,道:“凌霄,你带清歌去隔壁去找宁姐姐玩儿吧,你们好几年不见,再不来往,可是要生疏了。”
凌霄笑嘻嘻点头:“我早上去找她,可惜扑了个空。我这就带清歌去。”
两小走出去,凌霄给严清歌介绍:“宁姐姐叫宁敏芝,父亲是右相宁承蔺,她比我大三岁,性子最好不过了,我小时候常和她一起玩。可惜前几年她在家为祖父母守孝,连着五年没出来。”顿一顿,她小声道:“我妈说,这次宁姐姐家还带了一个庶女来,好像是要给那个庶女说亲。咱们见了就当不知道吧。”
严清歌点点头,头几天这庄子上都是女眷来往,但到了最后一晚,会有个荷花宴,也有些贵族少年应邀出席,但人数不多,其实就是个小型的相亲宴,大家心知肚明。
谁料到了地方,宁敏芝还是不在,凌霄有些恹恹的,嘴里嘀咕:“才多大的庄子,宁姐姐就是再怎么赏玩,也该玩够了,大中午偏要出去。”
她回去跟贺氏撒娇,贺氏想了想,纳闷道:“我没听说卫家有人来这次赏荷会,你宁姐姐怎么会跑的不见人影。”
“谁知道呢。”凌霄往凉椅上扑腾一趟:“不如我和清歌去湖边摘荷花吧,闲着也是无聊。”
严清歌道:“你也不看外面的日头,这会儿晒一个时辰,只怕要退层皮。还是老实家呆着吧,我带了副棋,咱们打双陆好了。”
凌霄立刻高兴起来,严清歌喊如意把带的围棋拿过来,两人就在客厅里你来我往的玩,凌霄玩的不好,喊贺氏过来给她支招,三个人有说有笑,转眼就过去大半天。
外面没那么晒的时候,如意忽然走进来,小声道:“大小姐,二小姐过来拜访你。”
严清歌点点头,放下手上的棋子,道:“叫她进来吧。”
今天严淑玉不请自来,这事儿做的实在太丢人,幸好公主给严清歌面子,才没把严淑玉连人带行李扔出去。现在严淑玉倒好意思来找严清歌,严清歌倒要看看,这庶妹的脸皮有多厚。
严淑玉进来,规规矩矩的给贺氏和凌霄、严清歌行礼,看见她们桌上摆的棋盘,站到一边,道:“打搅夫人和姐姐们雅兴,我闲来无事,找大姐坐一坐,你们继续玩儿吧,不用特特管我,我看着你们玩儿也是极好的。”
严清歌听她这牙酸的话,索性真的不管她,继续和凌霄下棋,但有个人在旁边盯着,总感觉不对劲儿,凌霄也和她一样感受,没一会儿就扔了棋子不玩了。
她和凌霄一起出去洗过手,再回来,见屋里热闹了不少,竟是多了三个人。
凌霄一看见那个年纪最长,雪肌柳眉的女孩儿,就急匆匆过去,笑嘻嘻道:“宁姐姐,我找了你两次,你都不在。”
宁敏芝笑道:“我就是听了家里人说你找我,才巴巴过来看你。凌霄这些年个子长得好快,我都快不敢认了。”
她身后站了两名形貌和她有些仿佛的女孩儿,都是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宁敏芝把她们拉出来,道:“这是我四妹和五妹,四妹宁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