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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清净;所以有什么声音都能听得清楚;公鸡已经打过鸣了;何伟远略微清醒了下;身边女孩正在沉睡;看着她脸上的泪痕;何伟远就想再来一次老夫聊发少年狂。
外面突然有脚步声响起;何伟远开始没在意;但这脚步声太有规律;步伐不快;但每步的间隔却一样;然后脚步声慢慢变大。
什么人进了院子;何伟远眉头皱起来;他内宅所在的这个小院晚上是关闭的;下人们都不能进入。
何伟远不想起床;可多年的小心还是让他翻身坐起;披着衣服来到了客厅;客厅里两个劲装汉子睡眼惺忪;一看就是刚醒;他们正向门那边看去;想来也听到了脚步声。
不管何伟远于什么;隔间一定有护卫在;这两人是何伟远手底下最强的两个;昨天所有人倾巢而出;这两位却被留下来。
“过去看看。”何伟远沉声说道。
一名护卫点点头;起身就去开门;他经验老到;没有拉开;而是抽掉门闩;拉开一条门缝向外看。
“老爷不必担心;哪有什么不长眼的蟊贼敢来何家庄;或许是那个下”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脚步声变得急促;好像有人在加速朝着门这边冲来;看着要把门撞开;那开门的护卫急忙就要后退。
“刷”一声响;何伟远和身边护卫下意识的眨了下眼;因为屋门那里有一线光闪烁
开门的护卫后退动作僵住;整个人失去控制仰天倒地;倒地之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胸前鲜血喷了出来。
这护卫从额头到胸口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喷涌;门和遮挡的棉布帘子都从中间分开;外面的光芒一下子透射进来。
“这是刀劈的”不用另一名护卫开口;何伟远也看到了门前那个双手持长刀的胖大身影;这一刀;斩开了木门、棉帘、护卫;何等威势。
这边话音刚落;那胖大身影朝着边上一闪;一个人影直冲而入;屋中的护卫已经反应过来;翻手拿起身侧的朴刀;可冲进来那人已经到了身前;朴刀还未举起;对方手中的兵器已经狠狠刺入了他的咽喉。
这是什么兵器;好像是只剩半截的长矛;这么堂堂正正的冲锋;刺的这么准;一定有名师;恐怕下了几年的功夫
鲜血从那护卫咽喉间飙出;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清晨的脚步声;突然的杀戮;这么威猛的劈斩;这么迅疾的冲刺;何伟远的睡意在这一刻于于净净;想要躲却无处可躲;踉跄两步;直接坐在了客厅的太师椅上。
“你是何伟远?”拿着半截长矛的年轻人问道。
门外拿刀的那个胖大身影也走了进来;看面相也很年轻;十五六岁的年纪;这两个年轻人满脸都是憔悴疲惫的神色;身上的衣服都是血污处处。
“老老夫就是何伟远;你们”何伟远说话已经结巴起来;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那种可能;但这可能却显得匪夷所思。
拿着半截长矛的年轻人回头对那个持刀的年轻人点点头;何伟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连忙说道:“老夫家里金银无数;还有几个美貌的女人;想要拿走都拿走;老夫不会报”
这句话没说完;问话的那年轻人手中半截长矛狠狠的刺入他大腿;然后抽出又是刺入他的另外一条大腿。
何伟远这辈子没受过什么伤;突然的剧痛让他忍受不住;放声惨嚎起来;鲜血汩汩而出;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里屋的女人被惊醒;害怕的哭起来;只是没人理会那边;持矛的年轻人又是开口说话了;能听得出;年轻人的语气很疲惫。
“我是赵进;他是陈晃。”
听到这两个名字;何伟远惊愕的忘记了巨痛;浑身震颤了下;愕然问道:“你们你们”
这怎么可能;必死的杀局;上百名好手;围杀些乳臭未于的毛孩子;怎么可能还让他们逃出来了;而且这些毛孩子怎么还有胆子摸进何家庄;他们怎么知道的?震惊、愕然、恐惧和绝望;种种情绪充斥着何伟远的心头。
看着何伟远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赵进冷笑了声说道:“何员外没想到我们几个能活下来;还能摸进你庄子上来吧”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何家庄上
“我我”何伟远不知道说什么;结巴了两个字又被腿上的巨痛打断;只能拼命用手捂住;可血还是从指缝里不住的渗出来。
赵进用矛尖直接把何伟远的下巴抬起;又是冷声说道:“想不想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是一定要死的了;何家庄也要抹去;你是想带着一肚子话走;还是说完了走?”
听到赵进这话;何伟远浑身颤抖一下;抬头怨毒的盯着赵进;咬牙忍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原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做那飘香酒坊却断了老夫的路;老夫怎么能容你。”
赵进平举起长矛;森然说道:“我要灭掉你何家庄;我要用你的庄子做我的酒坊;我要拿走你的一切;让你子子孙孙都不得翻身。”
话音一落;长矛猛地刺入了何伟远的小腹;然后双腕一翻;何伟远又是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等赵进抽出长矛的时候;他只能躺在地上打滚;赵进这三刺让他一时死不了;却是无与伦比的痛苦。
陈晃提着刀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翻滚的何伟远;冷声说道:“只可惜不能把你千刀万剐”
“救我救我”何伟远的硬气在痛苦中消失无踪;他忍不住开始求饶
赵进和陈晃就那么冷冷看着;里屋哭泣的女人已经不敢出声了;何伟远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力气渐渐小了;却不停的在那里哀告。
“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林寡妇家那件事是我安排人做的;本来想让她家捐献给教里;没想到林寡妇死活不肯;我安排人杀了她一家;然后找了个急用钱救命的教众顶罪”
“。木先生说我不该对教众这么做;当时各路传头都恨木先生挡着大家发财;我怂恿周各庄那帮人动手”
“人为钱财;有什么不对;别处都靠着这个发财睡女人;凭什么我们徐州清苦”
“林寡妇;林寡妇;你别过来我我给你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可以谋夺我家;我就不能谋夺你家;别过来”
血流的速度变慢;挣扎的幅度也在变小;何伟远的话也变得没有条理;他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看来已经出现了幻象。
赵进和陈晃对视一眼;都有些愕然;却没想到自己经历的这么多事都和这何伟远有关系。
当年第二次去法场观刑;斩首的那个人说是杀了林寡妇一家;原来是这何伟远找来顶罪;怪不得临死前有那样可怖的表情。
陈晃想到的事情并没有赵进多;赵进把前后许多都串联起来;木先生暴死的发端就在这里了;因为谋夺林寡妇财产的事情和闻香教徐州各处传头矛盾;这何伟远在背后策动怂恿;有人出手杀了木先生;然后这何伟远成了闻香教徐州的会主;接下来就是和赵进这边的冲突了。
血流满地;何伟远身体僵在了那里;赵进没有一丝可怜;只觉得这厮罪有应得。
“大晃;砍了他脑袋。”赵进开口说道;陈晃上前就是一刀;立刻身首分离。
赵进把长矛在何伟远的衣服上擦拭几下;恨恨说道:“脑袋拿回去祭奠大雷;身子丢到野外去喂狗”
陈晃点点头;赵进扬声说道:“自己穿好衣服出来;不然你也活不了。”
说完这句;赵进一脚把何伟远的脑袋踢出了屋子;然后和陈晃回到了院子里;和赵进预料的一样;何家庄这边空虚异常;当然也和何家庄的地位有关;何伟远是闻香教会主的事情未必很多人知道;可大家都知道何伟远和闻香教关系密切;也知道他是本地土豪;有这两点;就可以让江湖道上的势力不敢造次了;所以也不用花大力气守御。
赵进和伙伴们翻墙进来;因为时间太早;冲过第一个院子的时候居然没有人;在第二个院子抓住一个早起洒扫的庄丁;逼问几句之后就知道了何伟远的住处;还知道了庄子里现在没什么男丁;只有一位周先生比较要紧。
当即兵分两路;刘勇和吉香去盯周先生那边;他们四个人冲到了这边;董冰峰已经到了厢房的房顶;王兆靖则在院门边;赵进和陈晃两个人正面冲击。
看到何伟远的首级滚出来;董冰峰和王兆靖也知道大功告成;都跟着聚了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成功的喜悦;都在恨恨的看着何伟远的脑袋;赵进直接说道:“如果院子里有什么护卫;刚才放声惨叫的时候就应该杀过来;现在不用担心遇到什么抵抗了;咱们两人一组;把这宅院里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让他们自己捆上自己;到中间那个院子;有抵抗和逃跑的;格杀勿论。”
董冰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