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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忍不住打了个瞌睡。
赶车的公差可能也是怕自己瞌睡;也可能是为了排解无聊;突然开口说道:“何家庄那可是个好地方;四通八达的;几个大集市都在那边;那边的何员外做起了好大家业;不说别的;他家那酒坊就了不得”
赵进本来眼皮都抬不起来;正在那里强撑着;赶车差人的话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可听到这里;猛地从车上坐了起来;他这动作很大;可身边的刘勇和王兆靖睡得很沉;压根没有反应;显见是累极了。
赶车那位也诧异的回头看了眼;转过头继续笑着说道:“他那酒算是不错的了;当然;没办法和进爷你的酒比;不过他那里酒不少;都卖到外面去了;咱们徐州人喝过的反倒不多;逢年过节的想要喝;还要找人才能买到。”
后面的话;赵进都没有听进去;赶车这位差人看似无意的话;却让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切的原因还是为了利益;自己做酒;对方也做酒;飘香酒坊做出好酒;成本低廉;又有营销的手段;而且还看护的严密;配方和工匠都护的好;酒坊更是好似要塞;让人无从下手。
自己这边做大;等于是断了别人财路;断人财路最是结仇;何况对方还是闻香教徐州会主;更是本地土豪。
双方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一丝讲和的可能;而且这飘香酒坊代表着金山银海;任谁也会被勾动贪心;这方方面面的原因加在一起;导致了今日的杀局。
还真是灯下黑;何伟远就在徐州城边上三仙台何家庄;自己却一直没办法知道;想来对酒坊的袭扰就是这何伟远的手段;自己追查到那两名传头;那两名传头随后被灭口;想来也是这何伟远的手段。
这何伟远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连闻香教徐州地面的大部分传头都不知道;却一直可以通过杀人立威;震慑所有人不敢乱动;心机手段也实在是了得。
赵进在车上陷入了沉思;针对自己的这个伏击;应该在年前就开始布置;他们抛出高家庄这个诱饵;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搬迁酒坊的愿望又很迫切;所以最后肯定会选中高家庄;然后肯定会出城来看。
呆在徐州城内;有兄弟;有家丁;从某种意义上;官府的差役和官兵也算是保护;可一旦出城;那就成了靶子。
如果没有这五年的苦练不停;如果没有时常演练的配合;如果没有从前经历过的战斗;今天恐怕真的要死在路上了。
可是大雷想到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兄弟;赵进心里一阵抽痛;家丁们的牺牲同样让他感觉到心疼;可孙大雷的战死;却好像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想想就是挖心一般的痛苦。
自己是不是过于万全小心;总是呆在城里不肯出来;结果在徐州城外好像是个瞎子;而徐州城内自以为掌控;却被人在眼皮底下做了好多瞒天过海的勾当;应该更加大胆;更加自信一些。
在单调的磨刀声中;赵进裹着羊皮袄沉沉睡去;心悲身疲;再睁眼的时候天边已经蒙蒙亮了;羊皮袄虽然保温;可一夜过去;已经没什么温暖了。
“再走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何家庄了。”赵进这一动;赶车的差人却发觉了;笑着回头说道。
另一辆车上的人全都睡着了;赶车的差人也不停的打着哈欠;赵进下去方便了下追上来;却已经睡不着了;和赶车的差人闲聊才知道;昨夜他睡着之后;伙伴们轮流起来;等天黑下来;伙伴们换班打着火把走在前面带路;甚至半路上还停下喂了喂牲口;休整一会;这些赵进都没有感觉到。
看看放在身边的长矛;发现矛尖已经被重新打磨过;看来陈晃晚上也没闲着;就自己睡了一晚上;赵进摇摇头;却抽出腰间短刀把皮袍的内衬割开;用布条在矛杆上缠绕;现在矛杆不长;必须要保证不脱手。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线光
赶车的公差三十多岁年纪;按照规矩赵进应该称呼叔叔的;不过这差人却不敢托大;口口声声喊着“进爷”;客气无比。
眼瞅着天越来越亮;道路两侧的人家也多了起来;个别人家还升起了炊烟;虽说现在是正月里;而且太阳还没出来;可总有人要忙碌生活;赶车的差人却停了马车;让赵进和伙伴下车用雪擦擦脸;等他们一会。
他们这也算是洗漱了;昨天血战;晚上赶路;大家都没什么时间整理自己;现在正好用雪把脸上的血迹洗下来;赵进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疤;收拾起来倒是很快;不过衣服上的血迹却没什么办法;也只能不去管。
没多久;那两个赶车的差人拿着个包袱和一个瓦罐赶回来了;包袱和瓦罐都在散发着热气;差人把包袱和瓦罐放在车上;笑着说道:“用三倍的价钱买光了几家的早饭;你们在车上吃口热乎的;咱们继续赶路。”
两个差人手里也拿着热乎乎的于粮和饼子;边赶车边吃;热汤热饭下肚;整个人都跟着暖和起来;状态变好了不少。
如果没有这两个差人一起过来;这些看似琐碎;实际上很关键的事;赵进觉得自己未必能做好。
“前面那个就是何家庄了;我们就赶车过去;到合适的地方;进爷你说一声就停。”差人们尽管不太知道内情;可看过昨天的场面;也能猜个大概。
赵进他们几个人身上还有血污;边上放着兵器;现在天色虽然还早;可路上已经有了行人;他们如果现身;肯定惹人注意;只能猫在皮袄里躲着。
那两位差人倒是知趣;赶着马车绕了半圈后;却在一处墙根停下;这边倒是有些遮蔽;不用担心被外面的路人发现。
赵进他们几个在车上站起;看了看墙头;踩着大车可以翻进去;赵进对同伴们点点头;然后又对两名差人说道:“明天去飘香酒坊找我;赵某有重谢。
两名差人车夫对视一眼;脸都涨得通红;有抑制不住的兴奋神色;这位小爷的重谢;那肯定差不了。
赵进把手中长矛放在墙头;刚要跳起来翻墙;却被身边的刘勇一把拽住;刘勇摇摇头说道:“大哥;我先来吧”
看着刘勇翻上墙头;两个差人都说了句:“进爷小心。”
“如果现在这庄子还能让我小心;这徐州就没云山寺什么事了。”赵进说了句话;那边刘勇在墙上摆摆手;自己跳了下去;赵进也跟着爬了上去。
这天是万历四十四年正月十一;何家庄很清静;从年前就聚堆闹哄的外客昨天离开了;家里的护院也跟着走了不少;让忙碌了快两个月的何家仆役轻松下来;总算能好好过个年;尽管已经快到元宵了。
轻松的不仅仅是何家仆役;从十月就没怎么笑过的自家老爷;在昨天早上就开始轻松了;中午特意嘱咐厨房做几样喜欢的小菜;还花了几十两银子在庄子里找了个十五岁的黄花闺女伺候;不是遇到大喜事;何老爷一般不搞这个调调。
何伟远喜欢年轻的女孩子;他能玩得起扬州瘦马;可那种被调教出来的女孩子不对他的胃口;何伟远更愿意花银子在附近随便买个庄户的闺女;这些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偏偏活力十足;在她们身上何伟远感觉自己也没有老;第一次总是可以折腾很久;尽管买来的黄花闺女会哭泣挣扎;却让他更加兴奋。
但终究是年纪大了;折腾完之后;顾不得身边女孩子的抽抽涕涕;何伟远沉沉睡下。
那百多号人天还没亮就骑马出发;何伟远目送他们远去;他许了八千两的赏格;而且预付了三千两;还给几个头目又开下了三千两银子的花红;这笔钱差不多拿出七成的家底;算上其他各项花费;这次家底差不多就空了;可何伟远一点也不心疼;因为他知道;只要事成;自己能得到的银子是这个数目的一倍甚至几倍;而且年年会有。
谋划了两个月;连云山寺的人都勾结上了;何伟远还知道;这件事办成之后;十有**会得罪总坛的一些人;但他不在乎;有飘香酒坊那座金山;什么都值了。
伏击的人先出发;确认赵进出城的人然后来到;得到这个消息后;何伟远彻底放下了心;百余名亡命大盗;还有六名弓手;而且还是设伏攻其不备;这必然是有万全的把握。
而且何伟远还有另外一重算计;这次算是和山东和淮安府的响马贼匪搭上线了;下次还能用得着。
即将有大笔的银子进账;又能用上这么大的力量;何伟远想了很多很多。
喝了酒;晚上又酣畅淋漓了几次;早晨就睡得特别舒服;不想起床;而且庄子里闹哄了快有两个月;难得清静下来;更让人想多睡一会。
正因为清净;所以有什么声音都能听得清楚;公鸡已经打过鸣了;何伟远略微清醒了下;身边女孩正在沉睡;看着她脸上的泪痕;何伟远就想再来一次老夫聊发少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