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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冉显得很兴奋,仿佛自己也是登记在册的律师,不停地发表着各种感叹,偶尔问韩翼一两个问题,韩翼都很耐心地给她解答了。
孟晓梵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看着圆桌上的转盘被人们推动着转来转去的,偶尔会动筷子夹一口菜,吃完了就再看着转盘转上几圈。再动筷子的时候,刚夹起菜转盘就转走了,孟晓梵恍惚了一下,菜掉在了桌子上,她表情有些遗憾地放了筷子,继续坐在那儿听他们谈话。
“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吗?”韩翼夹了她想要的菜放在她的盘子里,温和地笑,本来还是以案件为主的饭局,一时间有了种暧昧的气氛。
三个合伙人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安冉嘴撅得能栓头驴,陆可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低头吃东西。
“孟律师也是很有名气的律师,来我们这是有些屈才了。孟律师办的最有名的那个,帮那个……那个那个……翻那个……”老安想要提翻案的案件,突然想到传闻是韩翼父亲的案子,觉得自己有些语失。
“那个什么啊?叔叔,怎么变结巴了,听得人着急死了。”
“没什么,岁数大了一下忘了。”
“韩律师,我特别喜欢看您的教学视频里法庭辩论阶段,我们同学也都特喜欢看,感觉你从来没急过似的。您每次是不是特别胸有成竹啊?”
“也不是,心里也着急。”
“可是我毎次都觉得您特淡定。”
“次数多了,自然会控制情绪了。”
“孟老师说您其实是特暴躁一人,特喜欢骂人,对所里的人也特苛刻,所以大家都骂您。我怎么看着一点儿都不像啊,我觉得您挺随和的。”
安冉的话刚一说完,孟晓梵就差点让一口菜给噎着。她拿拳头轻捶着自己胸口,动作很小,怕被别人看见。她抬头看着对面的陆可,陆可捂着嘴忍若笑。
“安冉,你说话能不能含蓄点儿,有这么直接说人的吗?”袁明皓插了句嘴。
“那我就是问问,我也是听孟老师——”
“就是什么啊?问什么啊?”老安打断了安冉的话,“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侄女真欠好好教育。小破孩子说话不知道深浅,摔几回大跟头,她就老实了。”
韩翼拿过瓶饮料给孟晓梵倒上:“喝点饮料吧,是不是没吃好噎着了?”说完,听见老安训安冉,他笑着摆了摆手,“咱们也是随意瞎聊,别动气。”他转头看着安冉,“孟老师对我的评价都是中肯的,我是有很多缺点,我都虚心接受,所以孟老师说的是真的。”
“哦。”安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孟老师还说,您中午吃完饭都站水池子边儿刷假牙,开会的时候都把假发套摘下来凉脑子说太热了,这也是真的?”
孟晓梵端着杯子刚喝了一口饮料,直接吸到了气管里,一直咳嗽,陆可直接笑喷出来。三个合伙人笑中带着点儿诧异,不知道接什么话合适。
韩翼轻拍着孟晓梵的背,声音很小地问:“这个我要怎么说?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孟晓梵推开了韩翼正在拍着她的手:“我跟她开玩笑呢。”
“就是,就是,这一听就是孟律师开玩笑呢。”
“韩律师来上海不会是只为了这个案子吧?”老邹扯开了话题。
“嗯,不全是,还有些私人的事情。”
“打算留几天?”
“不确定,私人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这话说得有些暗示,大家都有意无意地看着孟晓梵。孟晓梵觉得有些不自在,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像是在看自己,其实是在发呆。她知道自己不是城府深的人,心里有事情装成无所谓对她来说真的很难,有想说的话想方设法转弯抹角她也得说出来。
现在心里装了一千句一万句话要说,却只能憋在心里。坐在韩翼身边装成在吃一顿应酬的工作餐,听着别人意有所指的各种言语,还要摆出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于她来说有些难度。
“你干吗呢?”陆可走进洗手间,看着还在发呆的孟晓梵。
“洗手。”
“洗多久了?再洗也是这颜色,你再不出去我看韩律师都快急了。大家跟他说话都心不在焉的,一个劲儿地盯着女厕所看,跟个变态似的。我再不自告奋勇进来,我看他就该进来了。”
“行了,我这就出去了。”
一顿饭一直拖到了快十点,老安和老邹喝得都有几分醉意了,拉着韩翼的手叫大兄弟,韩翼也配合,一直答应着。
“那个,挺晚的了,我就先走了。”孟晓梵小声地告别。
“我送你!”韩翼急忙接了话。
“送我去哪儿?”
“你家。”
“我家在哪儿?”
“不知道。”
“不知道你送什么?”
韩翼一下被噎着了:“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
“不用了,很近的,一会儿就到了。”孟晓梵拥抱了下陆可,“我走了啊,祝你幸福,办婚礼的时候通知我。不过案子还没结束呢,应该能再见的。”
刚好有辆出租车经过,孟晓梵伸手拦了下来,逃跑似的走掉了。
(8)压抑的思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顿饭一直让孟晓梵精神紧张,到家她觉得身心疲乏,一头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可是却没有睡踏实,一晚上她都在被各种梦魇困扰,曾经一度喊着醒过来。在梦里她虽然没看见那个人的脸,可是她知道压在心里的那个人就是韩翼。
她想找他好好吵一架,可是却没有那个机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暴露出对他的愤怒来。这种情绪的压抑让她觉得很痛苦。
孟晓梵彻底清醒过来已经上午十点了。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想了很久拿起手机给陆可打了电话。
“你还在上海吗?”
“我已经回北京了,今天一早的飞机,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还真会打电话,飞机刚降落,我刚把手机打开,你的电话就进来了。”
“哦,陆可不好意思啊,你来上海一趟我也没好好招待你,你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一定带你好好转转。”
“不,其实招待得挺好的,主要是时间紧。下次让主任多给我两天假,我去找你,然后咱们一起好好玩玩。”
“好。”孟晓梵寒暄了两句把电话挂了,想着他已经回北京了,自己应该松口气了吧,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
她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裤和一件大T恤走进了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像个鸟窝,她挤了牙膏很认真地刷着牙,咬着牙刷凑近镜子审视着自己的脸,努力想看看眼角有没有细纹出现。
刷完牙她连脸都懒得洗,懒洋洋地晃到客厅里倒在沙发上,想着中午要吃什么。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要不去楼下的小店吃碗馄饨。
刚到上海三个月,周末成了她最怕的日子,常常是自己一个人想尽办法浪费掉两天时间。
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几乎都有家有业的,要不就有自己的社交圈,自己想要融入这座城市,一时半会儿也不那么容易。脑子里闪过了安冉的影子,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平时这个小姑娘话里话外地讽刺自己的个人问题,自己总是不服气地跟她叫嚷一通,想不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觉得寂寞的时候,想到能陪伴自己的人居然只有她。
孟晓梵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给她打电话,她那些一定以自己为鉴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很失败的女人。
她打开从家里寄来的箱子,里面有老哥的游戏机。自从李茹禁止老哥玩游戏之后,老哥真的把游戏戒了。游戏机放在那里浪费了,她要来上海的时候直接打包进了自己的箱子里,想着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下时间,现在真的用上了。
孟晓梵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板上专注地玩游戏,为自己一个小错误懊恼地跺脚棰地,门铃响了好几声,她才意识到外面有人。
“谁啊?”她大声问,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知道谁会在周末上午突然造访,想来想去也只有安冉这小丫头。
门外并没有回答,她又提高了声音更大声地问了一句,走到门门透过门镜向外看,看见了韩翼。
孟晓梵突然觉得心跳加速了,她赶忙捂住了嘴巴,一时间有些错乱。
他不是应该冋北京了吗?怎么突然又站在门口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简直邋遢到了极点,她早上甚至连脸都没洗。门铃又再次响起来了,她仍然站在门门犹豫。自己开门第一句要跟他说什么?用一种什么表情?什么样的态度?
韩翼不再按门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