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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很有钱,不过我们俩都觉得这辈子就对方了,不打算换了。戒指总是要买个像样点儿的,将来也能拿出来在我孩子面前炫耀一下啊。”女人们一讨论起这些事情来什么都不能阻挡,如果是以前,估计韩翼早就起身走出会议室了,此刻却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三个女人在那里叽叽喳喳。
“陆可,真的恭喜你!”孟晓梵说出这句话心里有很多感触。一晃自己已经三十岁了,陆可曾经对自已的羡慕如今变成了自己对她的。
“我差不多半年以后才要办婚礼呢,你会来参加吗?”
“你邀请我的话,我当然会去。”
“我很诚心地邀请你啊。”
“其实你们这种请法没意义,形式太陈旧了!孟老师你想,陆老师结婚的时候你随分子,可是等你结婚的时候她还得再随你,这钱转了一大圈又回来了。当然不知道陆老师会不会多随你,反正要是我,我不多随,别人给我多少我给她多少。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让陆老师一下就赚到了,主要孟老师结婚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连个像样的男朋友都没有!”
“安冉,你这满嘴跑火车的臭孩子,我要不是看着老安的面子我早揍你了。”
安冉的嘴撇得跟八万似的:“有时候我就是觉得跟你们有代沟,总是不让人说实活,这其实只是我一种真诚的体现!”
“咱们之间没代沟,心里都平坦着呢。你再不好好管管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哪个像样的律所也不敢要你。”
“孟老师您怎么这么说话啊?我可不爱听,听着像咒我。”
“我可没咒你,我这是一种真诚的体现。”
韩翼笑出声来,边笑边摇头。孟晓梵看着他大笑的样子更来气了,收拾了包就往会议室外走,韩翼一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生气了?”
孟晓梵错愕地看着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快松开!”声音很小,神情有些慌张。
韩翼赶忙松开了手:“她还是个小孩儿嘛,口无遮栏是他们的特点,韩峥以前也这样,你不记得了?”
“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一了。”安冉急于澄清。
韩翼转过头来看着她:“其实孟律师说得对,法律工作者说的每一句话都常常被别人当作是法律的依据,语言上是要注意的。”
韩翼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说教,倒像是在跟一个晚辈讨论问题。此时安冉乐开了花一样,一个劲儿地猛点头。
四个人离开了会议室,袁明皓他们接到了通知都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我叫我助理先送你们回宾馆休息,晚上我已经订了饭店了,回头我再叫他去接你和陆律师,你看怎么样,韩律师?”
韩翼只是笑,没同意也没拒绝,他转头看着孟晓梵,似乎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孟律师,一会儿有事情要办,您先休息好好捋捋思路,这没几个小时就又见到了。”
孟晓梵狠狠地白了袁明皓一眼,知道他话里有话。
韩翼点了点头,表示了感谢,和陆可先离开律所了。
“他怎么跟变了一人似的?”袁明皓站在孟晓梵身旁看着韩翼的背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有,还是他!”
“那你说是就是呗,你肯定比我了解他。”
“工作的时候!”
“那他这道行又深了,快赶上我了。”
“切!”
“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啊?”
“没有,我哪敢啊?你现在是我老板。晚上的饭局我不太想去,有点儿累,想回家休息。”
“孟晓梵,全地球人都知道韩翼干吗跑上海来,哦,不包括安冉啊。我刚一出会议室大门,老安和老邹就跟我说,韩翼是来找孟律师的吧?你听听,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不去,那我干脆连饭都别请了。”
“那也行,你还省钱了呢。”
“我不用你替我省,律所报销,老安老邹都同意的。孟晓梵,咱好歹是一个首都出来的女性,咱大器点儿行吗?”
“我现在代表的是上海。”
“上海人民眼里也不揉沙子啊,你这么小家子气,上海人民能答应吗?你代表得了上海吗?你学学我,韩翼曾经亲口跟我说过,看见我就烦,你看看我现在表现得多不卑不亢啊!”
“其实我也挺烦你的。”
“要么说你们俩一家子呢!”
“袁明皓!”
“饭是要吃的,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嘛。宇恒的老板我们是要表示尊重的,毕竟人家是大律所,业内也很有名气,尽地主之谊我们也应该陪吃这顿饭的。宇恒去年光涉外案件就办了二十件,人家都走向国际化了,咱们得向人多学习!”
“行了,我知道了。”
(7)相聚!
饭店在上海很有名,需要提前好几天预定才能有位置,老安托了熟人才订到了一个较为豪华的包间。虽然华美跟宇恒在规模上差着几个级别,可是三个核心合伙人,特别是袁明皓,一点儿都不想在韩翼面前丢了面子。
韩翼换了套休闲的打扮。头发也从规规矩矩改成了随意,整个人显得随和了很多。孟晓梵不免多看了他两眼,想着他来上海公干一天居然还带了换洗的衣服。
“韩律师!”安冉的声音颤抖,表情充满了欣喜和崇拜,她掏出手机来看着韩翼,“您能跟我合个影吗?那教学网站上都是您穿衣服的照片,没有您不穿衣服的。”
韩翼微笑地看着她:“我估计哪个网站我都穿着衣服呢。”
安冉笑得像银铃一样:“您真幽默!我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我是说没有您穿休闲裝的照片。”
“安冉!”老安有点儿带怒,“你要不去家里找你婶子吧,別在这儿张嘴胡说。”
安冉撇了嘴,不情愿地把手机塞进兜里,低着头像是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没关系,等我们吃完饭可以合个影。”韩翼微笑着安慰了她一句。安冉一下子又开心了,把老安的话撇到脑后去了。
袁明皓探询地看了孟晓梵一眼,不知道韩翼是不是故意在这里装随和。
大家在餐桌旁就坐,心照不宣地把韩翼旁边的位置留给了孟晓梵,另一边安冉一屁股先坐下了,表情十分得意。几个人拿着菜谱来回推让着,最后老邹做主点菜了。
袁明皓看着陆可手上那显眼的钻戒半开玩笑地说:“哟,陆可,嫁出去啦?”
“是啊。”陆可开心地点着头,故意用戴着戒指的手抚了下头发。
“不容易,不容易啊,可喜可贺,一会儿得多喝两杯。”
“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儿别扭啊?”
“嗬,这石头买得可不小,终于傍着大款了?”
“什么啊,胡说什么呢,把我形象都破坏了。”
“难道是遇到真爱了?”
“就是真爱呗!”
“那就更不容易了,一会儿怎么也得先干三杯。”
老安给韩翼递了根烟,韩翼朝他摆了摆手:“我不抽,谢谢。”
“不抽,不抽好啊,健康!不像我戒都戒不掉。韩律师咱们喝什么酒啊?红的白的?”
韩翼面有难色地笑着,他微微侧头看了孟晓梵一眼:“其实酒我现在也不喝了。不过今天难得碰到一起,那我喝点儿红酒吧。”
“您这生活习惯可真好,不抽烟不喝酒的。”
“想好好养养身体,主要是想过几年好日子了。”
“您这说话也太谦虚了,宇恒被您管理得生龙活虎,您正过着我们羡慕的好日子,这客户都一拨一拨往宇恒涌吧?我们一直盼着能过得像您一样呢。”
“其实我确实是不太适合抽烟饮酒,我有哮喘,别人早就建议我把酒戒了。”
“是吗?是不是你这两年工作太累了,得病了?”袁明皓一脸的惊奇。
“小时候就有的毛病,岁数大了好多了,不怎么犯了。”
“在宇恒的时候都没听人提过啊,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韩翼又忍不住看了孟晓梵一眼:“孟律师知道。”
“哦。”袁明皓点着头,“她是应该知道。”
“啊?真可怜!”安冉插了嘴,侧头看着韩翼,像是在看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孟晓梵带着点不满的情绪瞪了安冉一眼,安冉似乎一点儿都没感受到,还是副同情的表情。孟晓梵知道韩翼最讨厌别人如此看他,只是现在韩翼似乎不那么在意了,可是自己却不情愿了。
菜很快摆了一桌子,几个律师开始吹嘘着自己的各种辉煌史,说一些他们觉得有面子或者是对结果不甚满意的案子,完全像是在开一个研讨会。
安冉显得很兴奋,仿佛自己也是登记在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