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涨仔殖ぃ缴涎艄κ浅J拢灰晕猓龈浪缧┬菹ⅲ约阂彩嵯赐瓯仙洗残菹ⅰ�
次日一早,我早早来到公主寝宫,等候公主醒来。上午陪公主说话玩笑,午膳过后,春日里昏昏欲睡,公主歇下午觉,我和其他几个侍女也在旁边书桌上靠着打盹。只听得外面小内侍声音道:“奴婢参见韩王殿下……”似是一语未完,却有男子问道:“公主可好些了?父皇母妃今日可曾来过?”话音未落,人已向帷幕这边走来。
公主侍女彤月赶紧跪下,又拉拉我的手,我忙跟随跪下,一面望向来人。来者身着淡紫王袍,眉目秀逸,腰悬一把佩剑,想来定是韩王李汾。他摆摆手示意我们不必叩拜,目光一转,看到我,便道:“你可是昨日母妃所召进的宫女?”想必独孤贵妃已将此事告知与韩王,我答道:“奴婢正是。”他正要说话,只听得公主已经醒来,在帐内低低唤道:“可是哥哥来了么?”她称哥哥,却不称皇兄,足见兄妹之亲密无间。
韩王看我一眼随即走进榻前,对公主笑道:“妹妹今日可好些了?”众侍女忙将纱帐栊起,韩王遂坐于榻旁椅上,与她叙话。我与彤月垂手静静侍立一旁。
忽然,只听公主幽幽问道:“哥哥,近日卢杞……他在忙些什么?”那两个字便如当空炸雷一般自我耳畔响起,犹记相国寺那日桃花溪相遇,那公子说道“在下京都卢杞……”,京都卢杞,难道公主竟曾与他相识?定了定神,屏息静听,见韩王说道:“他还是依然如故,来去无踪,听说前些时离开京都至今未返,哥哥亦有些时日未见过他了。”
我心中不由暗忖,这个卢杞,既与皇子公主相熟,定是京都贵族,但他分明身负绝世武功,且似乎来去自由,并不受制于韩王,这其中有何玄机,却是怎样也猜不透。公主听了韩王之言,略有失望之色,不再说话。韩王温言劝道:“我已命人四处寻找,他一回来,我便命他入宫来看你可好?”公主微笑凝视床头流苏,却只是不语。
正在此时,只听得外面内侍们匆匆来报:“太子殿下驾到!升平公主驾到!”韩王和公主闻言,面上都微露讶异之色,却见韩王冷冷道:“那边向来瞧不起我们,今日倒是来得齐全。”公主轻声道:“想是见我病了这么久,特来看望我的。”韩王仍是不屑的神色,冷笑道:“你这病并非一日两日,他们一个推脱协助父皇政事繁忙,一个假作侍奉翁姑夫婿,半年难得到此一回,今日不知为何有空关心起你这个皇妹来了!”话虽如此,却不得不按礼跪迎,韩王已自起身而出。
我跪在华阳公主寝殿之前,只见一队内侍簇拥太子而来,太子神情严肃,目光却是四处游移,眼光扫射到我身上之时,见我恰好正在看他,两人目光相碰,只见他面上隐隐浮现一丝微笑,忆及昨晚情形,我脸上不由微微发热。太子身后,几位宫嫔命妇翠华招摇,拥着一名丽人,神态高洁,眼若秋水,丰姿嫣然,任何美人在她之前,似乎也要逊色,正是沈妃所出皇帝长女,太子亲姊升平公主。我只觉公主的风度仪态如同明月皎皎,暗想沈妃当年,亦定是风华绝代。
升平公主所嫁夫婿,正是平复叛乱之功臣郭子仪第六子,郭氏满门皆是将才,其门人弟子亦是数不胜数,我的姑父现任兵部尚书路嗣恭,就是因跟随郭家立过无数战功,被郭子仪举荐,方才有今日的地位。升平公主本系皇帝初生爱女,加之皇帝对郭氏一族格外恩宠,升平公主虽已出嫁离宫,却常常被皇帝召入随侍驾前,在宫中亦颇有威望。今日与太子一同到此,应是为探华阳公主之病而来,但观韩王和华阳公主神色,似乎并不欢迎她们。
升平公主和太子一起进到华阳寝殿,到榻前看视了,华阳公主见礼谢过复又躺下。公主遂在外殿坐下,见韩王在此,说道:“四皇弟今日也在此,我正要来看皇妹,正在宫门外遇上太子,倒是碰得巧。”韩王一改先前冷冷的神色,满面笑容道:“正是。我本要早些告知皇姐,因恐皇姐家中事忙,无暇分身,皇姐今日到此,皇妹定然托皇姐洪福,小恙痊可。”太子坐在那里,盯了韩王半晌方道:“皇弟,宫中之事,父皇亦不瞒皇姐,你又何须如此见外?”升平公主接话道:“太子所言极是。怎可与皇姐客气?听说贵妃娘娘请一名真人在上阳宫中设坛,另择少女八名,在此替公主祈福,可有此事?”韩王忙笑答道:“禀皇兄皇姐,确有此事,父皇亦已准许,那些道坛设起不足三日,皇妹的精神便已好了许多,似极有灵验。”
我听得他们言来语去,虽是同胞兄弟姐妹,感觉却全无平常百姓家之亲密和睦,若是我家,姐姐和我、芸鹤芝倪断断不会这样说话,字字要紧,句句玄机,惟恐说错只言片语。
侍女们早已端上茶盏,彤月一一奉茶,示意我帮她,见她将托盘首先奉与升平公主,我将茶盏轻轻放于公主手边的案几之上;接着到了太子身边,亦是同样放置,正要离开,只听升平公主的声音道:“你是皇妹随身婢女吗?为何本公主先前未曾见过你?”我正待回话,韩王早已说道:“禀皇姐,她是那八名替公主祈福女子之一,因与皇妹投缘,故而留在身边。”升平公主却道:“宫女进宫来应有规矩定制,如何这样随随便便?”话犹未了,只听太子淡淡的道:“皇姐今日不是还要去东宫看王嫔么?现下就去吧。”升平公主方站起身道:“正是。我也不久留了,免得惊扰皇妹。”遂同和太子同时起身离去。
韩王恭送他们离开之后,面上又回复那冷冷的不豫之色,也不多言,离开上阳宫而去
飞云阁上春应至
我明知太子是惟恐升平公主为难于我,故意岔开话题,却不知我心里倒是希望升平公主来搅这个局,最好把我退回家去。我早知道他心中定然希望我留在宫中,否则也不会劝我以宫中为家,但是我实在不明白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太子东宫之内明明已有妃嫔,适才所提到的王嫔应该就是太子妃,他无须招惹我这样一个小小宫女。昨晚之事,也许只是一时好玩,故意调戏于我罢了。心中既有此念,偶尔想到太子,也不再觉得尴尬,倒是可以平心静气坦然面对。
此后除了皇帝、贵妃每日来看公主以外,也有些宫中妃嫔来看,韩王也来过几次,看视完公主即离开寝殿,也不与我多话。我每日除陪公主说话外,也跟着彤月她们学做些针指女红,下围棋,斗草,踢毽子,聊以打发时日。屈指一算,竟是已入宫二十来天了。公主的气色一天天好了起来,偶尔还能下床散散步,独孤贵妃喜之不胜,道是祈福灵验,对我和祈福诸女越发宠顾。公主对我也日渐亲密,无话不谈,只是并不曾提到卢杞。
这日我正与彤月学描牡丹花样,只见小宫女绛云笑嘻嘻跑进来道:“茉语姐姐,有人给我这个玩意儿,道只要你出去见他,就再送我一个凑一对儿。”我瞧见那是只小蟋蟀,觉得好玩,问道:“是谁?”绛云笑道:“我不能说。姐姐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见她如此神秘,遂出了正殿,只见宫门口侯着个小内侍,且是面熟,见我出来,端步走过,到我面前低首言道:“奴婢东宫内侍李进忠,奉太子殿下之命,将一封信交与杨姑娘。”言毕将信呈上,退后而立。我这才想起那日在西宫巧遇太子,他身后跟随的正是此人。
我接信谢过,正要回转,却见李进忠又端步上前,恭恭敬敬道:“太子殿下吩咐奴婢,请杨姑娘当面拆阅,并将回信带回,否则奴婢就不必回去了。”我想到太子对他说这番话的样子,定是极其轻描淡写,却不料李进忠怕成这样。看他样子可怜,随手展开信笺,只有寥寥数字:“数日未谋君面,寤寐思服。今晚月上柳梢之时,于飞云阁静侯君至。”信尾落款是一个“汲”字。太子太傅之一颜真卿,乃是本朝名家,太子之书法亦得其真传。他信末署名,分明是以朋友身份相邀,若是以太子身份传我去,反而可借公主之名推脱,但是如此一来,我反是不便回绝。遂问李进忠:“飞云阁在宫中何处?”只见李进忠眉开眼笑道:“太子殿下早已告诉奴婢,姑娘定会有此一问,让我转告姑娘,出上阳宫门往东即是。殿下还说,如姑娘问了这句话,奴婢的差就办妥了。奴婢多谢姑娘,这便回宫复命去了。”言毕匆忙而去。听李进忠之言,太子对我的态度似乎早已料中,不得不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