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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肯定是否定。因为人们在事情发生的当时,必然是身临其境,所以就很难不带感情地去理性地判断。
我从回忆中走出来,把目光移回到眼前的夏雨雪,她的眼神是飘忽不定的,像天上的薄薄的流云,像柳树上淡淡的轻烟,像水面上缕缕的雾霭,朦朦胧胧,恍恍惚惚。她似乎陷在回忆中的世界,重临往昔的时光。
我静静地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不出一言。我知道每个人背后都有鲜为人知只适合自己回味的故事。夏雨雪的身上也有故事吧!然而这些故事会随着人记忆的衰退而渐渐湮灭,仿佛世上从来没有过它们一样。
夏雨雪回过神来,看见我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叔叔,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说:“没有呀!”
夏雨雪已恢复了常态,嘟起嘴笑嘻嘻地说:“叔叔,你没有完成任务,要受到惩罚的!”
我笑着说:“我认罚。那么请社长大人开罚单吧!”
夏雨雪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说:“如果我说出来,叔叔会不会生气呀!”
我心中一动,打个哈哈:“你想罚我什么呀?”
夏雨雪坚持说:“如果叔叔不生气,我就说。”
我不便坚持,说:“我不会生气的。社长大人请开金口吧!”
夏雨雪牢牢迫视着我的眼睛,说:“我想听叔叔和屈小南的故事。”
我和屈小南的故事!
像是有一块陨石猛烈撞击了我的大脑,轰地一声,溅出无数碎屑。我真没有想到,才认识了一天的夏雨雪居然会直接地问我有关于屈小南的事!这一直是我心中的秘密,是我不愿与人分享的秘密,哪怕是和我关系非常好的向小北我都没有透露一点点。
夏雨雪见我报之以沉默,便轻快地说:“我就知道叔叔会生气的,不说也没事啦!我只是好奇而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叔叔这样倾心!”
我只是不愿意告诉别人我的青春往事,因为这完全是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就勉强一笑,说:“我没有生气。夏雨雪,不如我请你吃肯德基吧!你去看看,你想吃什么?”
夏雨雪毫不客气地说:“好呀!叔叔放心,我绝对是不会客气的。我要两个蛋挞、一包薯条、一个老北京鸡肉卷、两个香辣汉堡、还有一杯红茶!”她摇头晃脑地说了一串,像一串珍珠散了,一个接一个地掉到玉盘上,叮叮咚咚的。
☆、勿忘我(42)
这夏雨雪脸皮的确是厚,堪比南京城墙,还真不和我客气。好像我真是她关系特别亲的亲戚一样。然而我却摆不下脸来,爽快地说:“好!我去买!”
夏雨雪叫住了我,说:“叔叔,等一下。”
我回头愉快地看着她,说:“你还要吃什么呀?”
夏雨雪摇摇头,笑嘻嘻地说:“刚才都是开玩笑啦!”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夏雨雪已经飞快地收拾好摊在桌上的纸笔,背上包,走过来,拐着我的肩膀,说:“我只是想试一试叔叔小不小气。叔叔真的很大方哟!不过,现在才九点多,我哪里吃得下去呀!等一会儿子吧!等到中午的时候,叔叔再请我吃吧!我们现在出去逛逛吧!”
我说:“去哪里逛呀?”
夏雨雪笑起来:“你们男生怎么都喜欢问同样的问题,就是闲逛啦!没有目的地看看走走啦!”
“你们男生?”我敏锐地重复了一遍,笑着说,“看样子还有其他人问过吧!”
夏雨雪微微一愣,继而笑着说:“没什么啦!对了,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商量一下拟定一个网络文学社的章程吧!”她将话题巧妙地转移了。
我自然是不会寻根究底。有些事,真的,是无需问,也不能问,因为那些都是人心底的伤疤,揭不得。
我收到勿忘我疗养院打来的电话。他们告诉我,小南昨夜走了。毫无预兆的,她就走了,就像是一滴水滴入了大海,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芸芸众生中。疗养院已经报警,在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我虽然不是小南的监护人,但是我送她进去并坚持不懈去探视她,所以疗养院认为有必要通知我。
夏雨雪问:“小南姐姐走了吗?”她听到了我的电话,若有所思地说:“我就知道她会走。”
“你认识她?”我刚出口就知道是多此一问,因为夏雨雪曾经告诉我,她在勿忘我疗养院做志愿服务,她一定认识小南。
果然,夏雨雪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赞许而有羡慕地说:“原来,你就是小南姐姐口里的小北哥哥呀!她不发病的时候,常常拉着我聊天。她说了好多和你的事呢!什么你写了诗,然后以她的名义在报纸上发表呢!还有好多好多呢!小南姐姐说起叔叔你的时候,满脸幸福呢!我听疗养院的医生护士背地里议论,都说小南还是有福气的,不像其他病人一样被丢在那里,好几年了都没有人去看他们一次。叔叔你是不是每到星期六就去看小南姐姐呀?那个时候,是小南姐姐最清醒的时候,和正常人一样呢!”
我结结巴巴地说:“什么——小南真的病了?”
夏雨雪怜悯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果然是这样。吴医生说小南的男友始终相信小南是正常人,一直在等她。”她神色郑重,说:“小南姐姐真的得了精神分裂症,是间歇式发作,时好时坏。好的时候,的确像是没有问题的人。”
☆、勿忘我(43)
“可是,我见到小南的时候,她都是好好的呀!最多有点木讷!”我说。
夏雨雪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说:“叔叔,你真的不明白吗?”
我摇了摇头。
夏雨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脸移向窗外,忧伤地说:“每个女孩子都想把最美的一面展示给自己喜欢的人看。小南姐姐只有在双休日时,才能正常地和人交流。因为她知道,双休日叔叔有空,可能会去看她。其余时间……”
我说:“其余时间怎样?”
夏雨雪没有回答,换了话题,说:“叔叔打算怎么找小南姐姐?”
我还是问:“告诉我,她发病的时候,怎么样?”
夏雨雪皱皱眉,说:“我不能说,我不想破坏小南姐姐在叔叔心中的形象。叔叔,你现在应该想着如何去找小南姐姐。她还是个病人,脑子糊涂,又没有钱,这样冒冒失失跑出来,根本无法在社会上生存!”她想了想,说:“叔叔,你仔细想想,小南姐姐可能会去哪些地方?你把哪些地方告诉疗养院或者警方,好让他们找到她。”
对于小南的来处与去向,我不见得比夏雨雪知道得多。我说:“我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而且——”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根本不是小南的男朋友。我没有给她写过诗。”仿佛有一道灵光划过我的脑际,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说:“小北,我知道了。小南口里的小北,就是向小北。他肯定知道的!”
夏雨雪瞪大眼睛,说:“不会吧!如果小南姐姐不是叔叔的女朋友,那么叔叔为什么常常去她呢?而且吴医生说了——而且小北哥哥,不大可能吧!小北哥哥,我也很熟呀!他不是和甄雅晴学姐、还有谢咏絮学姐纠缠不清吗?还有呀,小北哥哥从来没有去看过小南姐姐呀!他们怎么可能嘛!”
世上许多看似不通情理的事,细究起来,有其合理处,就像一道几何证明题,若是没有充分利用题干给出的条件,很难得出想要的结果。夏雨雪知道的内情不多,自然不明白我与向小北、小南之间复杂的关系。我说:“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夏雨雪沉默了一会儿,牢牢地盯着我的眼睛,幽幽地说:“可是,是叔叔送小南姐姐去那里的呀?这是千真万确的吧!”
我苦笑了一下,说:“当时我不放心,跟着跑出去的小南到了南京长江大桥上,终于拦住了要跳江的她。可是,她虽然没有死,但是神情就是恍恍惚惚的了。”
夏雨雪斩钉截铁地说:“不对,小南姐姐不是受了一次刺激精神崩溃的。而是受了很多次刺激,等到内心受到的压力到达临界值时,最终不堪重负,精神才表现出来彻底的紊乱。吴医生说过,小南姐姐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心理一直存在问题,但没有及时疏导,所以越来越严重。”
☆、勿忘我(44)
我大惊失色,说:“你说小南一直有问题?”
夏雨雪点点头,说:“是的。如果把心理没有病的人比作一张白纸,那么精神错乱的人就是一张黑纸。在白与黑之间有很长的一段灰色地带。处在灰色地带的人,只要做一做心理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