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实在的,当一段感情渐渐被琐琐碎碎的生活刺成千疮百孔时,我宁愿她在最美的一瞬间消失,因为我知道从最美的那一刻开始,它不可避免地如花一般慢慢凋零枯萎。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但是用一生去喜欢一个人却很难。我对自己说,我要用一生来铭记屈小南,但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能够真正地做到。
少年时的我发自肺腑地喜欢屈小南,曾经以为没有了屈小南,我无法生活下去,但实际上,我现在生活得挺好的。
我想喜欢一个人和不再喜欢一个人的过程是不是由量变到质变呢?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知不觉地暗暗积蓄,等到了一定阶段才会爆发出来,就像有些人暗恋了很久后,才恍然发现自己早已经不喜欢对方了,所留恋的不过是当时喜欢对方的感觉。
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忘记屈小南的容貌,忘记我和她一起经历的那些青春,但是我绝对忘不了心动的感觉。
爱情到最后就只剩下了感觉。
因为流年,爱情终究会被遗忘。
不过,现在的我还不想忘了她,也没有忘记她,我很庆幸,我还能够时时刻刻地想起她来。我太留恋屈小南以及有关于屈小南的那些花一般的岁月。
那是只有人在年轻时才有的故事呀!我想,等到我被现实磨光了激情后,我会做一个中规中矩的普通市民吧!工作买房,娶妻生子,每一天都是将前一天的复制黏贴。只有在忙碌之余,偶尔仰望星空时,才能想起曾经绽放的烟花一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情故事吧!不一样的故事一样的精彩。千差万别的剧情相似的感受。所以,那些从古至今流传的爱清诗歌和爱情故事才能够打动无数代读者的心。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爱情的记忆。而那些都是记忆中最弥足珍贵的部分!
☆、勿忘我(39)
在这世上,你会遇到难以计数的人。所以喜欢一个人不难,被一个人喜欢也不难,但难就难在能否两情相悦!只有两情相悦,人才能真正领会到那份说不尽道不完的难以抑制的激动以及喜悦。
不过,爱之深,痛之深。一段爱情愈是美好,在失去后愈是觉得痛苦。
我像一个流浪者,与屈小南分离后,在感情世界独自颠沛流离了许久,日日在苦海挣扎,不知道何时才能解脱,何处才是归宿。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海枯石烂,天长地久,那些爱情誓言好美,美得让人觉得信誓旦旦的不用顾念有一天会改变,但实际上又有多少能坚持到生命的终结呢?
相濡以沫竟成了相忘于江湖。
相忘就干脆地向情人坦白说相忘吧!可人却偏偏喜欢标榜自己是情圣,硬说没有忘,口是心非。我忽然觉得我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呢?明明已经忘记,却再三告诉自己还在伤心悲痛,是痴情人。
我看着身边笑盈盈的夏雨雪,心里越发着慌。因为我这才发觉一个事实,我一早就清清楚楚地知道夏雨雪不是小孩,她的言行举措都有一个很强的目的,那就是接近我。
我好像是明明知道前面有一个陷阱,我还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我想明白了,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一刻,我的确是对夏雨雪心动了。
很早就知道,我有一天会忘了从前,在斗转星移中渐渐将那一份锐气与纯洁磨去,成为一个庸常的人。
我微微仰着头,其实尘埃早已经落定,屈小南走了,永远地走了,消失在我荒凉的青春里,融入青青的底色。
我拥有的只是一些日复一日不断减少的记忆。在花般的年华里,沉淀着少年的欢乐与忧伤,所有的情愫纯真地不掺有任何功利算计。那是一种至纯的喜欢,不在乎结果,不曾想去占有,更不会为了得到而步步为营。因为我们相信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永恒。所以,当我与屈小南却话巴山夜雨时的时候,绝不会想到将来与我共剪西窗烛的会是另一个人。
我一直追着风跑,希望能留住一点点从前,但是我怅然地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已风流云散,我也找不回来了。
我不止一次地感叹时间的魔力,苍苍凉凉地毁掉了一切。我面对自己意识不能控制的这些时,只能叹惋一句造化弄人。
我能深深地体会到造化弄人四个字背后浓烈的酸涩凄苦。对于屈小南,除了说一句造化弄人外,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再说什么。
情人走了,我虽然还年轻着,心已经开始老去。
我想时间过得真快,几年似乎是弹指一挥间,那些人那些事好像才发生在昨天,而就在我一转身一抬头的瞬间,离我远去,而且是永远。
永远有多远呢?没有人能说清楚。我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永远是人再也不能重临当初的时空,只能凭借着意识追忆那些,经历的时候以为没齿难忘但实际上渐渐被我们遗忘的人与事。
☆、勿忘我(40)
任何事情过去就意味着永远失去,也就是说,生活在线性流动的时间里的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失去时间,以及附着在时间上的一切。
我侧过头,问身边的夏雨雪,说:“你相信永恒吗?”
夏雨雪一愣,亮晶晶地眼眸转了转,说:“那么叔叔相信吗?”
我一笑了之。这个问题我说不清楚,因为一方面我相信屈小南永恒地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另一方面我又相信我总有一天会彻底地忘记。在不忘与忘之间,我陷入了巨大的矛盾。
其实,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矛盾。一方面希望事情这样,但同时一方面又希望事情那样。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这种前后里外的不一致,才构成了人的意识的复杂性,复杂到连自己都不见得能完完全全地理解自己。
夏雨雪见我沉思不语,有意打破沉默,说:“叔叔,我们网络文学社是不是要开展一些活动呢?比如今天,我们可以接着写三个词的故事!叔叔放心,我带了纸笔,这一次要叔叔自己写了。”
我看见已经快到站了,便说:“好呀!不过,要下车后再写吧!”
夏 雨雪兴高采烈地说:“恩,我知道新街口有好多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我们随便找一家坐下来慢慢写!”
假日的新街口人潮涌动,比肩接踵。我与夏雨雪顺下车后便走进一家肯德基,挑了一个靠窗的两人座位坐下。夏雨雪歪着头想今天的题目,想了一会儿都没有想出来,说:“那么还是昨天的三个题目挪威、森林和梦!给你一个小时,你来写吧!”
我微微一思索,便开始写,但是写了一句就搁下笔,说:“我实在写不下去了。”
雨雪将纸拿了过去,念起来:“很久以后才看了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那个时候的我已经过了最爱做梦的年纪。”
上午太阳黄黄的光线射进来,很是温暖。夏雨雪整个人沐浴在黄光里,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缭乱了,阳光的夏雨雪,精力充沛的夏雨雪,调皮狡黠的夏雨雪,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的忧伤。
她似乎是喃喃自语,说:“永失梦!”
夏雨雪怎么了?我凝视着她。她的眼里竟如当年的屈小南一般雾气迷蒙。一眼即是缤纷的岁月,我似乎又回到了屈小南海边的别墅里,对着一个静静坐着的忧郁女孩。
我一直都琢磨不透屈小南的心思。她一直是年少的我心中一个迷,像一道无解的二元一次方程,像一只没有桨与帆永远也不能靠岸的小船。
青春如未曾雕琢的玉璞,如一幅寥寥画了几笔的素描,如一部只有几个场景的黑白电影,隐藏了最初天然的美丽。而我的屈小南是我的玉璞里最晶莹剔透的一部分,是素描中最传神的一笔,是电影里最经典最唯美的画面。
我看见十七岁的屈小南坐在钢琴边,纤纤玉指轻轻地划过琴键,奏出一曲悲怆的《悲怆》。
☆、勿忘我(41)
我看见十七岁的屈小南走在海滩上,缕缕长发柔柔地飘在风中,缠住少年的我柔软的心。
我看见十七岁的屈小南站在楼顶上,哀哀眼神绝望地望着蓝天,惊飞无数只白鸽。
我看见记忆里数不尽的屈小南的画面在我眼前一一闪过,如露如电,然后消失在流年。
年华散去,只有光线柔和一如从前。
我心憔悴,因为一切都无法挽回。我想,若是我重新回到十七岁,我能改变所有我今天不希望看到的事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因为人们在事情发生的当时,必然是身临其境,所以就很难不带感情地去理性地判断。
我从回忆中走出来,把目光移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