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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去理他,做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刚刚被阮氏兄弟惊吓的心,现在才渐渐平静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我还来不及回想,整个人就已经被夜涵宇抱了起来,我蹬着腿,迎着他的目光瞪了又瞪,恨不得将他瞪死。
夜涵宇倒是毫不在意,“你怎么解气怎么来,我是不在乎这些。”说完得意地仰着头走向门外。
门口站着吕向正与阮氏兄弟,五人眼睛打从夜涵宇抱着我出来便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吕向正倒是对此不足为奇,可阮氏兄弟就不同了,粗枝大叶,看见此番情景不免得小声议论一番。
夜涵宇利眸一扫,“看什么看!待会儿再和你们四个算账。”
四人再也不敢再看纷纷摆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夜涵宇用脚踢开门,还是上次在清镇的那个房间,轻纱帷幔,白色柔软的圆床,头顶一盏水晶吊灯熠熠生辉。
他轻轻将我放在床上,指了指放在床边的纸笔,“这里有纸笔,你要是想说什么写在上面就好了,这里的下人都是识字的,一会儿我叫人伺候你沐浴,一切好了之后你就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我垂下头想了又想,还好今日这几个人是夜涵宇派来的,有惊无险。若是他日,再次遇险,且不说还能不能见到杨锦凡,单单是我心中深埋在我心中的秘密,那恐怕真的就要随着我埋到土里了。
抬起头夜涵宇已经离开。
……
我躺在奢华的浴缸中望着氤氲的水气发呆,我不能再这样藏着这个秘密,夜涵宇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可现在我能够信任,能够靠得住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挽回这件事,挽救所有人的性命。
我迅速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拿起纸笔将这几日我所隐瞒的事情一一写了出来,包括陆子今是日本人,她与高桥的计谋,在越阳钢厂动的手脚,以及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悲惨遭遇。
提起笔,一气呵成,脸颊滴下的泪水浸湿了墨迹,晕成一大块黑色的圆点。想不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夜深沉,我光着脚走出房间,踏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顺着走廊走到尽头,一个夜涵宇的房间亮着灯光,斜射在地上。
我伸手敲着门,前来开门的吕向正见是我,显然有些木然,直到夜涵宇有些疲倦的声音响起,“向正,是谁?”
吕向正这才回了神,“少帅,是合欢小姐。”
“什么?!”他走了过来,扭头对房间内的吕向正与阮氏兄弟道:“今天就这样了,你们先出去。”
阮氏兄弟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我,就已经不禁对我流露出钦佩之情,阮大走出房间时还不忘对我竖起拇指,讪讪地离开。
我跟在夜涵宇身后走进了房间,屋内弥漫着烟草味,夜涵宇怕呛到我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回了身道:“你不去休息?怎么……来找我了?”他歪着嘴笑了笑,“想我了?”他捋了捋我额前的碎发,蹙眉自言自语道:“鞋也不穿,头发还是湿的,还……还穿得这么少?”
见烟雾散得差不多,他赶忙过去关了窗子,“难不成你知道我最近干柴烈火,存心是……”他的脸红了一阵
我没有时间与他在这里开玩笑,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将手中的刚刚写满字的纸亮在他的面前。
他撇了撇嘴,显然对我打断他有些不满,“这是什么?”他伸手接过,靠着窗台读了起来。
我盯着他不放,看着他面上神情的变化,半晌之后,他缩紧手指,纸张在他的手中被捏得发皱,他的手在颤抖,终于垂下双手,长长地叹了口气,凝眸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见他没有反应,明澈的星眸,除了同情,疼惜,再无其他。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写这些并不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显然他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才迈了一步,夜涵宇伸手拉住了我,一个力道,将我拽入怀中,一个温暖的拥抱,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朋友间的拥抱。“我知道的太晚了,这些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摇摇头。
他退了一步,放开我,“走,我这就带你回去,找杨锦凡,我帮你说清楚。”说着扯着我的胳膊便往外走。
我甩开他的手,摇着头,若是想说,当时我会奋不顾身地告诉杨锦凡,至于现在,我只想让夜涵宇想出对策,除掉陆子今与高桥雄野这些毒瘤。
提笔,在纸上,我只淡淡地写了几个字,“我还不想回去。”
见了这几个字,他眼底闪过意外,惊喜,奇怪,最后有暗暗地压了下去,“怎么?你不想回到他的身边了?”
“先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剩下的以后再说吧。”写完,耳边还充斥着夜涵宇的声音,我也没有听清他说得是什么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便开始嘲笑我自己,我怎么可能不想回到杨锦凡身边,做梦都在想,可犹疑着,我们之前还能回到从前么?
……
连续两日都没有见到夜涵宇,我有问过周围的下人,他们纷纷称不知道他的去向,我开始担心起来,他若是冲动回到陇清将事情告诉夜涵宇或是直接找陆子今算账,那事情岂不是被他搞砸了?不过转念一想,夜涵宇在大事上也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小姐,少帅回来了。”一个下人匆匆忙忙跑来告诉我。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随着她走出房间,正见夜涵宇身后跟着吕向正还有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夜涵宇仰头看我笑了笑,上来之后不忘打趣道:“这几日不见就想我了不成?不然怎会这么有闲情逸致出来迎接我?”
我没好意地白了他一眼。
玩笑归玩笑,他换做一副严肃的面容,回身搀着身后的老者走到我面前,“合欢,这是以前我父亲军营里的军医,这么多年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这不我请来给你瞧瞧。”
我望着面前的长者,花白的头发,蓄着长长的胡子垂到胸前,笑眯眯地望着我,声音沙哑却精神抖擞,“这就是涵宇刚刚说的姑娘了吧!”说着抚着自己的胡须,眯起眼打量着我。
“东叔,我们进去说,别在这里站着了。”夜涵宇说完搀着他回到了房间。
老者替我把脉,望闻问切样样做到,最终他思忖片刻,得出结论道:“合欢小姐没有中任何毒。”
“真的?”夜涵宇喜出望外,少顷又转为忧郁,“那她怎么会这样?”
老者抚弄着自己胸前的胡须,“这恐怕就要问她自己了。”他眯起眼睛注视着我,“小姐心中牵挂的太多,放不下的太多,顾及的太多,积忧积郁才会如此。”
我提笔在手边的纸上写到“可那陆子今的药?”
他摇摇头,“那药即便真的有毒,也只是催化你这症状的一个根源。毕竟他们的人体试验并没有成功,只停留在试验阶段。”
“东叔,可有解决的法子?”夜涵宇迫不及待地插了一嘴。
他不紧不慢地望了夜涵宇一眼,哂笑道:“涵宇啊,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他舒了口气,点支烟笑道:“这可不是开服汤药就能解决的问题,只有打开心结才能彻底的根治啊。”
心结?我不禁我着我自己,我的心结到底是什么?杨锦凡么?亦或是多年前与彦城石沉大海的那份萌生的冲动?
在夜涵宇的坚持下,那个被唤作东叔的长者还是为我开出了几副汤药,夜涵宇吩咐吕向正将老人送回去,顺便取药。
待所有人离开,房间只剩下我与夜涵宇之后,他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中规中矩的墨绿色旗袍塞到我的手中,“换上,我带你出去。”
我本想提笔写问他去哪,他抢先一步答道:“别问我去哪,将衣服换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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