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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晒晒被褥,洗洗衣服,然后还要去镇上买东西,所以没有时间在这儿陪你做白日梦,你的明白?”
她似乎真的很忙,在楼梯上来来回回,抱着乱糟糟的东西上上下下,也许不过是想让自己忙一些,用繁忙的家事来填补那些因为失望与伤心而造成的缺蚀。
他站客厅的拉门处,看着她在后院里的桂树下,拿着一根鸡毛掸子敲打着晒在那里的被褥,一下又一下,很用力地敲打,仿佛在回避着什么,又仿佛在驱赶着什么,但是却只有一粒粒细小的微尘在阳光里,轻扬漫舞,笼罩在她窈窕的身影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伤与…忧愁…
对,在那呆板恍惚的外表底下,就是时常会有飘忽不定的忧愁在游来荡去,她好象总是在害怕总是在担心总是在警戒…只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从前的那个男人?一想到曾经得到过她的那个人,他的心中就是一阵不痛快,到现在,也许她还在爱着那个人…也许他们之间曾经发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所以她才是一个人,才会接受爷爷安排的这桩奇怪的婚姻,才会留在这里,度过一个女孩字一生里最最宝贵的青春里最最宝贵的三年…只是,三年之后,他该何去何从呢?
她拖过了用来草坪的长水管向一个巨型木盆里放着水,似乎是准备在那里洗衣服。他有些诧异,便问道:“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吗?”她已经挽起了裤角,赤脚站进那个巨型木盆里,用力地踩踏起来,“洗衣机洗地不干净嘛…这样洗了之后再放到洗衣机才是道理…”
现在她说的话,岂止是道理,简直就是圣旨。
也许是觉得好玩,他竟然不由分说也学着她的样子挽起了裤管,也煞有介事地站了进来,“要不我也来试试?”木盆再大,却容纳不下两个人的宽敞,更何况他还存了玩笑的心理,故意踩踏地水花四射,飞到一旁的草丛里,白花花的一团肥皂沫。
她不由得嗔道:“康正航!”然而他却展露着孩子般的笑意,映照在阳光里的单纯自然,不由得她心中一动,怔怔地出了神,抬手抚上他的脸庞,似乎充满依依不舍的留恋。这样的一刻,真是想也不敢想。
风中隐隐有丹桂飘香, 犹如漫天云霞落入了翡翠盘中,层层翻滚,犹如打翻了朱砂盅,洒了一桌,却遇水而化,覆水难收。隔着金灿灿烂的光,只看见他高大的身影,却是模糊不清的,就如同她的心,也是模糊不清。
近在咫尺的呼吸,他捧起她的脸,“董湘凝,你怎么了?”
不要她再伤心不要她再害怕不要她再担心不要她再紧绷着神经,他要她放下所有的戒备放下所有的包袱,他要她轻松自在,他要看她的笑。
良久,她才缓缓地道:“我突然想起那句话,幸福…只怕…”
他只怕她说出“幸福的时光只怕留不住”的话来,急忙吻了上去,仓促里甜蜜而恍惚,却也是一样的惶惶难安…幸福…只怕…留不住…
好一会儿,她慢慢地挣脱了,气息有些急促,双手撑在他的肩,脸颊晕红,娇美艳丽不可方物。他忍不住又要吻上来,她却微微垂下头去,避了开来,轻轻地抚摸着他领口的一粒纽扣,半晌才道:“康正航,今天已经是周一了,你却还呆在这里,难道你不回公司上班了?”他却将双臂紧了一紧,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的心随着那温暖怀抱里的心跳,也在急促地跳动着。好一会儿,却听着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轻语:“董湘凝,我好想就这样把你抱在怀里或者揣进口袋里…要不,我把你一起打包回台北,好不好?董湘凝,你会答应吧?命运以这样奇特的方式将我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自然有它的道理,也许我们应当顺从它的意思试试看…跟我一起回台北吧…我们开始…我们新的生活。”
其实在哪里生活都是无所谓的,然而她还是有一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底,如果三年到期后,她离不开了该怎么办?
可是他嘴上在等待着她的答复,行动上却完全只凭自己的意愿,立刻去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就把她放在那辆奔驰跑车里,一起打包回台北了。一路上还振振有词:“董湘凝,我知道你是消极的性格,即便上心里愿意,也得由别人先替你说出来,我是这样知情答意,所以就替你做主了。”
李妈还是那一副刻板沉闷的态度,没有特别亲近也没有特别的抵触,只是淡淡的迎接着他们的归来,只是很客气地称呼她,“少奶奶,您回来了。”
其实令她头疼的问题,就是住的地方。
她忍了又忍,还是问他:“你家里这么大的地方,难道没有其他的房间吗?”他将她的行李放到衣帽间里,有些诧异:“董湘凝,你又在瞎想什么呢?我房里的这张床不够大吗?你还想住到哪里去?”
她的脸立刻红了,走到窗边去,看着外面浩瀚的绿色,声音细不可闻:“可是这里又不是在澄园…”
他望着她倚在窗帘边的一个轻柔的侧影,心中刺痛,却还是强颜欢笑,道:“董湘凝,我知道那一次…那一次…我应当至少先征得你的同意,然后再…可是谁让你那天躺在这里…那么…让人心动…我不过是亲了一下…没想到会把持不住…好了,以后你不愿意,我不会怎么样你的…况且,李妈是我们家里工作了三十几年的人,也算有些权威的,家里的其他人倒也罢了,如果给她知道我们分开睡,她一定会啰唆个没完没了,还会拿出爷爷那一通大道理来教训,好烦的…你要是不喜欢,我睡沙发好了,这样总行了吧,我的大小姐…”
其实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并没有怪他。这些日子他们住在澄园里,尽管睡在一张床上,可他却只是老老实实地睡在一边,顶多是在睡梦中向她靠过来,把她楼在怀里,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就那么相依相偎一直到天明。她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还她带回台北来,分明是在做与她最初的约定背道而驰的举动。她和他,并不是因为相爱而缔结的婚姻,不过是为了交易,为了条件,他说好了,三年后要跟她离婚的,他一定会另娶心爱的人共度余生,例如他和梁少杰都喜欢的那位冯小姐…那么她的存在,根本就不是理所当然,这样住在一起,感觉好象怪怪的,总有些偷偷摸摸的,不愉快。
她突然有些恨着这个虚名了。
他去上班了,只留她一个在家里,她还是在想着这个问题,纠结难缠。那样大的房子,却比不上澄园来的自在,尤其是那个有些权威的李妈,她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来相处。
吃午饭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坐在餐厅里,守着七八个菜,很自然地问:“您不一起来吃吗?还有家里的人…不一起来吃饭吗?”她很清楚地看到李妈眼中闪现的惊诧到不可思议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但是她从前家里的刘奶奶,同样也是在家里工作了许多年的人,却和她家里人一样,都是一桌吃饭的,难道有钱人家的等级秩序,都是如此严格吗?
一餐饭吃地如鲠在喉,还又不敢把饭剩下,那仿佛是对煮饭之人的不敬,强撑着吃了一碗饭,回到房里去喝了整整一壶茶才慢慢地消化了。可似乎又好象无事可做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了个午觉,脑袋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只得侧过身来抚摸着他睡的那一边,想想昨夜他委曲求全地只在床的边边上睡了一夜,不由得嘴角微微漾起温暖的笑意,就那么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现在这会儿,他在做什么呢?她忍不住有些想他了。
于是打了过去,他那里的声音有些嘈杂,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怎么了?”她却并不介意,“你在做什么呢?”他“嗯”了一声,好象是跟身边的人交待着什么,又道:“我在巡视卖场…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却用最最轻柔的声音缓缓地道:“没有…我打来…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听筒里依旧是那嘈杂的声响,隐隐约约还搀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歌曲,悠扬的旋律此起彼伏,一直飘荡进人的心里去,“我是如此爱你,却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象一个迷失孩子般遗落在人群里;我是如此爱你,明知道得不到你的回忆,心情象是离群的孤雁,飞在黄昏里…”
几乎是吓了一跳,“我是如此爱你…”这歌词为什么听地如此清晰?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他该怎么想她?
依旧是漫长的沉默不语,她以为他是挂掉了,又或是在跟身边的人说着工作的事,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