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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卢咏怡一个巴掌拍了上去,“卢永远,你这个臭小子!有没有搞错…”说着夺下了梁少杰手里的杯子,嗔道:“你这个人也真是,难道连酒和水都分不清吗?”梁少杰竟然红了脸,似乎是被呛着了,咳嗽个不停。卢张玉珠女士突然收敛起了虎视眈眈的态度,高声道:“那个,大家也都饿了,我们开动吧,大家尽情地吃尽情地喝…”
一桌人才好象松了口气似的。
月亮出来了,斜倚在对面黛色屋瓦的檐头,晕黄的一轮圆环,被烟蒂烫着了,蚀出一点又一点的漏洞,黑漆漆的连成一片。好象三四十年代的舞台剧布景里,在柳梢后忽隐忽现的一个影子,陈旧而颓废的,如同那个时代人的心,总是惶惶不安,没着没落,因为无法相信明天的太阳是不是还会照样升起,因为生命总是得过且过…然而就算如今时过境迁,可是不变的仍旧是无法捉摸的人心,究竟是真还是假。
窗屉被高高地提起,屋里的喧哗与热闹还在继续,好象都已经喝地有些醉了,也可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人在某些时候总需要一些自欺欺人的,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里发神经,又开了两个小短文,不过写地有些不伦不类,等《遇见你》完成之后,我改改贴在却上心头系列里。名字倒是早就起好了,分别是《夏至之原来是你》和《立冬之梦醒时分》。
旁边有同事说,今天立冬了。
心里不禁一动,时间过地好快,恍惚间已经是冬天了,一年马上就要结束了。
二十
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地象要裂开了一般,康正航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在慢慢地恢复着记忆,但又不是很清晰的,想不到乡下人酿的酒还是烈,喝时不觉得怎样,后劲却是不可小觑,所以他才会和梁少杰两个人推杯换盏。也不知道究竟喝光了多少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澄园的。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董湘凝去哪里了?难道她趁他喝醉的时候又跑路了?
也顾不上洗澡,踉跄着下床去推开了房门,“董湘凝…”就在那一瞬间,对面的房门也打开了,露出了鬼鬼祟祟的两个人的身影,卢咏怡猫在前面,向外观察着动静。而那个梁少杰竟然还在慌乱地整理着衣衬,一副刚刚干完“坏事”的样子。由楼梯那里传来董湘凝的声音,“我在这儿…”人已经走了上来,手里端着蜂蜜水,不由得也是怔住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发的尴尬局面。
突然,他一把近前上前薅住梁少杰的衣领,“你跟我来…”一直来到大门外的桃林小路上,梁少杰才渐渐地恢复了自如,“康正航,你放手,大家都是斯文人,你不要这么野蛮好不好?”他却回身过来猛地抬了拳头,“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梁少杰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是在替谁出头吗?”
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慢慢地放下手来,也松开了梁少杰的衣领,“梁少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梁少杰将脸偏到一去,半晌才道:“我当然知道。”
他尽量使自己苦口婆心一些,“为什么?你心里爱的人不是冯美琰吗?梁少杰,卢咏怡她不过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她和你从前玩玩的女朋友们不一样,你怎么可以欺骗她的感情玩弄于她呢?虽然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个惹人厌的坏小子,可是我没想你会这么坏…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我会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人吗?卢咏怡根本就是两回事嘛…你要不是别有用心,你会选上她?”
梁少杰冷冷一笑,“那么住在这幢房子里的女人,和你从前认识的那些女朋友们不更是天差地别,你又是为什么?我承认我是个坏小子,那么你呢?你突然一反常态地跑到乡下来,难道你和我不是怀着同样的目的吗?康正航,你是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从小到大,我们不是一直都很有默契的吗?所以才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
他心中一凛,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你是为了夺回康氏的经营权…难道你还没有死心吗?”
梁少杰静静地道:“你是这么想的?那么就算是这样好了…死心,我怎么会死心呢?康正航,我不象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谁让我父亲死地早,否则康氏有可能会那么轻易地兼并从前的梁氏产业,而有今天的庞大规模吗?我只是取回我应得的…况且,我不象你,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得来的…幸而老爷子留下那份稀奇古怪的遗嘱…我就偏不认命…”
他一字一顿地道:“你和卢咏怡在一起,就是为了重新夺回康氏的经营权吗?”
梁少杰又恢复了懒洋洋地态度,“你说是就是吧…”
他挥起一拳抡了过来,梁少杰促不及防,被打倒在地,却缓缓地站起身来,冷冷地笑着,紧接着他又是一拳,却还是没有反抗,嘴角已经流下血来。他抓住了衣领,那第三拳已经高高地挥起,却再也落不下去了,“我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卑鄙小人!”
梁少杰却莞尔一笑,“康正航,我知道卢咏怡是你的妹妹,所以你才会这么着急这么心疼…可惜你这个好哥哥来地有些晚了,你这个妹妹压根就不会认你也不会听你的话,现在她的眼里只有我,她只会听我的话,也许我叫她签一份股份授权书给我,她也会二话不说就会签的…甚至于我也曾经想过,要不就放弃冯美琰,和卢咏怡她结婚也不错…毕竟爱情与事业,难以两全。不错,我是个卑鄙小人,可是你别忘了,你我是一样的人…所以,康正航,你千万要好好地经营你的‘婚姻’,千万不要让你的财神跑掉,别到最后得不偿失,一无所有…”
再也无法克制了,又一拳抡了过去,可梁少杰也不再退让了,两个人就那么扭打了起来。直到屋里的两个女人听见声音跑出来,拉了开来,两个人都已经挂了彩了,却还是呼呼地喘着粗气,虎视眈眈地对视着。
还是卢咏怡拉着梁少杰向坡下面走去,董湘凝也拽着康正航掉头向澄园方向走去,彼此谁也没有回头,其实是不敢回头,只怕看到对方眼里的再也忍耐不住的泪水,因为梁少杰说的对,当爱情与事业相提并论时,似乎总难两全,所以爱情才作为了事业的踏脚石,习惯了,也不过是大路一条,和其他的路,又有什么不同?
回到客厅里,董湘凝去找来医药箱,在受伤的嘴角那里慢慢地消着毒,然后才上了药,却是面无表情。康正航却是沉着脸,也是只字未发。空气有些凝固着,好象碰翻了胶水瓶子,淌满了整个客厅,粘滞地动也动不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将医药箱收拾整齐,刚欲站起身来,不想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良久才道:“董湘凝,你说我们在下田埂那里包一块地来种种菜,累的时候正好可以到附近的云水塘钓钓鱼顺便赏赏云水坡的花,你说好不好?”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怎么能放得下康氏?若不是为了康氏的经营权,依照他那么骄傲自负的个性如何肯委曲求全,来继续与她的一段本来永远都不可能的婚姻。这会儿如此待她,也许就象卢张玉珠女士所说的,“婚姻不是儿戏,一旦成就了,就该好好地维持下去…”也许他也是为了这个不能逾越的人之常情而努力着…
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眼光之中却是一览无余的清澈,温润柔和,好象流淌在阳光下的溪水,就那么悄悄地在不自觉间,一直流到到心里去。几乎就要屈服了,可是刚刚他和梁少杰在桃林小路上争吵的话,又慢慢地萦绕在心头,那一种游走在骨髓深处的痛,此刻才丝丝缕缕地反射出来,却是异乎寻常的平静。
慢慢地挣脱了他了束缚,她淡淡地道:“人人都向往世外桃源,可是桃源却不能久待,那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千篇一律的生活,要不了多久就会厌烦的,总想忍不住地冲出去。更何况,这里虽然叫奉元,却不是真正的桃花源,所以你说的生活,还是等到你八十岁的时候再说吧…”
他傻傻地笑了起来,“你怎么了,董湘凝,怎么突然变地深奥起来?我倒有一点不适应了…”
她却走到一旁的洗衣房里抱着一个盛满床单被套的竹篮出来,“航少爷,我今天的行程安排地很满,趁着阳光明媚,晒晒被褥,洗洗衣服,然后还要去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