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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爷,我若杀了一个好君王,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采药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两难。
“她虽然有功于国家,可是她自己是个妖孽,这世上因他而死的男子还少吗?艾伦大将军因她而死,渤国王子因她而死,先皇祺硕因她而死,民间男子祝翰容入宫后因她而死,太医南百鸣因他而死,如今我这从前的王爷,也要因她而死,她是妖孽,若是活着,只会祸害更多的男人,啊噗……”又是一口鲜血,祺砺终于倒在了地上,然后握住了采药人的衣角,最终终于挤出了两个字,“报仇!”
采药人听到“太医南百鸣”这个名字时,不由地一怔,心中五味杂陈,可是未及多想,看到祺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便不由地焦急起来,赶紧将他背了起来,去往了风云寺。采药人向住持诉说了祺砺因救自己而死,且奉了香油钱之后,向主持请求道,希望自己能参与祺砺的葬礼仪式,住持也不曾与他为难,只是十分惋惜祺砺的英年早逝。
采药人暂居在了寺庙中,夜里,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到女王在民间好评如潮,又想到祺砺死前曾说“她是妖孽,若是活着,只会祸害更多的男人”,再想起自己的哥哥南百鸣死得不明不白,民间已经传出了很多版本,他始终不知道哥哥究竟是死于何故,也曾对他的死因表示怀疑,若是祺砺能多告诉他一句实情也便好些,可是他却没来得及多问,现在他实在是糊涂了。
没错,这人便是南百鸣的胞弟,南百鸣被宫廷中的胡太医收为弟子,后来因为天资聪颖,年纪轻轻地也做了太医,而他的弟弟南百啼则在民间跟随高人学医,顺便做那悬壶济世的医者。只是,他始终比哥哥略逊一筹,若是南百鸣能看得够长远,那么南百啼也便只能看看当前,要不然何至于只顾着采药,却忽略了蟒蛇出没。
想了一夜,矛盾了一夜,南白啼因为思念哥哥,又感激祺砺为救他而丧命,难过地哭了起来。哭着哭着便睡着了,梦里,哥哥说,不要害司空弦月,她是好是坏且留给后人评说吧,但是谁又能否定她为大允国的黎民百姓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梦到这里,南百啼便似乎想开了,可是转瞬又看到了另一张脸,祺砺的嘴中一直不停地往外吐血,他念叨着:“她就是祸根,若是留着,只会害更多的人……”
次日,在祺砺的葬礼上,南百啼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为祺砺报仇。且不说祺砺是为自己而死,如今他已经仙逝,寺庙中人似乎并未通知司空弦月,便将祺砺火葬了,如此说来,祺砺早已跟那王宫断绝了关系。怎么说祺砺也是从前的王爷,这江山也是司空弦月从他们家夺下的,而且祺砺曾经是司空弦月的王后,今日她却不闻不问,实在薄情寡义,这种女人,实在该死。
只是,至于如何接近司空弦月,南百啼很是犯难,若是司空弦月能到这里微服私访,说不定自己尚有机会,只是听说前段时间女王微服私访时带回一美男子,从此宫中无宁日,而哥哥南百鸣也是在那个时候死去的。恐怕一时半会儿,司空弦月是不会再出行了,若是要自己能进得皇宫,恐怕是机会极少。
南百啼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紧紧捏了捏拳头,心中暗道:“王爷,你且放心,日后即使是冒死,我也一定会去刺杀女王的。”
46
46、四十六、绝症在身 。。。
司空弦月这段时间常常感觉身体不适,头脑轻微晕眩,却并未在意。太医多次劝她要多休息,可是近来事务繁多,凡事她都要亲力亲为,始终没有安心静养,太医也便只好多让御膳房准备一些补品,不要乱了女王的饮食。
今日,司空弦月又在朝堂之上批阅奏折,如今朝臣所报的,正是上次阮奉晖查出来的问题正在解决中,进展得极好,司空弦月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谁说女子不如男,从此女人的地位将会有质的改变。然而,司空弦月笑罢却忽然昏迷过去,脑袋重重地摔在了桌案上,将守在旁边的太监宫女吓了好一跳,小太监背起司空弦月将往太医府跑,这女王一直是他的偶像,看偶像如此状况,他便心急火燎了起来。
阮奉晖听闻司空弦月昏倒,放下手头的事情,夺门而去,也匆匆赶来了太医府。此时胡太医正将二指放于司空弦月的脉搏处,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看到阮奉晖前来,便连忙跪下参见奉妃娘娘。阮奉晖让他平身,速速向他询问司空弦月的身体状况,胡太医长长叹出一口气,有些哀伤地告诉阮奉晖:“众臣们都盼着女王能够早日再怀上凤胎,以解王储之忧,可是如今女王怀上了二胎,只可惜未必是好事。”
“此话怎讲?”阮奉晖听说司空弦月怀孕,心中倍感失落,因为从时间上来看,她怀上的断然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虽然跟女王有过夫妻之实,可是却也仅仅有那么一次,他只能生活在怀念中,而司空弦月却可以去宠幸不同的人。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没有本事拴住她的心,他只能恨水不成冰。但是听到太医如此说话,阮奉晖更担心的还是司空弦月的安危,便着急问个清楚。
“女王前段时间遇到一些事情,心气不顺,内火引外邪,再加上操劳国事,积劳所成的疾患已隐藏于身体内,今日便爆发出来。这孩子,若是不生,将其拿掉,只怕女王会格外心疼,可若是将她生下来,只怕女王自己性命堪忧,保小则难保大呀……”胡太医说着,便垂下了头,即便是他贵为太医之首,对付这等疑难问题,他也实在头疼,这种病症实在是太难治疗。
“本宫且问你,若是拿掉这孩子,能保住女王性命,等女王休养好了,再怀上孩子,便可无恙生下来吧?”阮奉晖的心情很乱,很焦急,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虽然胡太医对于病情的诊治尚未交代太多,可是阮奉晖的内心,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恐怕,恐怕……”胡太医支支吾吾,不知道自己若是说了出来,阮奉晖会不会立刻剁了他。
“胡太医不妨直言。”
“女王此生不能再怀孩子,所以卑职刚才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交代,若女王没有子嗣,谁来继承这王位?可若是生下这孩子,又惧怕她会……唉,实在是卑职无能。”胡太医长长叹了口气,却不曾想到刚才所说这话已经悉数被醒来的司空弦月听了去。
“这是本王的孩子,即便是死,本王也要将他生下来,至于这病医不医得,就全凭天意吧。”司空弦月突然说话,将毫无防备的胡太医和阮奉晖吓了一大跳,他们生怕女王此时发火,火大伤身。然而,司空弦月却只是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后,便让这些人都出去了,她需要静一静。
在这清冷的太医馆里,司空弦月眨了眨眼睛,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她知道人固然有一死,也曾以为自己有朝一日面对死亡时会很从容,可是今日知道自己离大限不远,难免悲伤起来。若自己是建功立业,且子孙满堂后再死,倒也没多大遗憾,可是现在,她若是死了,这刚刚开辟的女权基业会不会毁于一旦?且不说这个,即便贵为女王,可她也是个普通的女子,也有着人之常情,若是生下这孩子自己不久便会死去,那这孩子早早地没了母亲,岂不是可怜?日后他的成长,又该是多么的辛酸……
不,她不能死,坚决不能死,即便是瘫痪在床,她也要活下去,她要亲眼看着孩儿能继承女王之位,看到女权在大允国定乾坤,再无颠覆。
“胡太医,胡太医!”想好之后,司空弦月便叫了起来,而候在门外随时听令的胡太医和阮奉晖也便赶紧进来了。
“女王有何吩咐?”胡太医生怕女王心情不好,会怪罪自己,于是赶忙跪下,可是司空弦月却十分温和地叫他起来,告诉他:“既然这宫里无人能治本王的怪病,那你且和奉妃一起张出榜去,若是这民间有医术上的奇才,能救了本王的性命,那本王便可让他加官进爵,此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胡太医和阮奉晖相互对视了一眼,阮奉晖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而且他是如此地不希望失去司空弦月,他也盼着能遇到高人。二人领了命,便迅速行动而去。路上,阮奉晖问胡太医道:“胡太医,你医术至高,莫说这宫内无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