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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楼下的邻居居然是鬼。
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自己见鬼了。而且又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又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
记不清楚怎么冲出电梯的了,只觉得时间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手忙脚乱掏钥匙开门,却怎么也对不准钥匙孔;好不容易对准了呢,又怎么也插不进去。
我感觉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僵硬。
但是手却一刻不停的转换着各种钥匙,期望能把门打开。
不会吧,我这么倒霉。
突然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膀。我的动作嘎然停止,我不知道,这时候该回头好,还是站着保持姿势不要挪动。
“小姐,你在干吗?”
还是那个让我汗毛倒立的声音从我背后幽幽响起。
“我……我在开门。”我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我家的门啊,拜托。”声音这时候有了一些精神。一些人的气息。
我呆住。倒退三步,抬头,赫然看见“8F”的硕大楼牌映入眼帘。
这是八楼?
我再次环顾一周,确定了,我现在是在八楼,而且,站在那个男邻居的门前。
我望向刚才拍我的手的方向。
是他。
“我说,”他用手拂开脸上的乱发,露出他的脸;我这才发现,他好像是因为气色不好而显得脸色苍白。
“你是怎么了,见我像见到鬼一样,我有那么吓人吗?”他靠着墙,很虚弱的样子。
“不是,对不起啊,我今天有点神经,呵呵……”我打哈哈,掩饰我的不自然。
“你好像经常玩到很晚,以后少这样了,不然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就要产生幻觉。”他边开门,边像是看透我一样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我诧异。
“你每天回来以后总在楼上折腾,那么大声音,怎么不知道。”说着,他居然对我露出一丝很浅的笑。
才发现,其实他的笑容很好看。
我没有再接话,向他点头后,随即向楼上走去,去拿我要拿的东西。
我是怎么了,居然这样误会别人,还把别人看成了是鬼,唉……
二、 男人的眼泪
我被震慑住了。
他的眼睛里面,溢出泪水。
一瞬间,我不知所措。
眼泪从他的眼角大滴大滴的下落,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无声又悲怆的男人泪,是那样大滴大滴的涌出来。他到底有什么悲伤隐藏心底,这么这么隐秘而极度的悲伤,让他这样在一个不相识的邻居面前落泪……
这一下午,我恍恍惚惚,总是在想着些什么东西,脑袋里面乱七八糟。
心里,开始觉得对这个孤独又没有魅力的男邻居产生了一点愧疚。
一下午顺利的度过了;走出会议室看到老板微微上扬的嘴角;我大舒一口气。看来;这事情还不算办得太烂。
坐回办公桌的一刹那间;我凝视我的咖啡杯:里面的液体静静而涩涩的等待着我;给人一种静谧而不起眼的感觉;但是却让我安心……
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长发,虚弱苍白的男人脸。
也许,我以前对他的感觉太苛刻太尖酸了吧。
下班,走到菜市手忙脚乱的买了半只鸡,问了好久烹调的方法,问得卖鸡的大婶要抓狂;回家的路上,自责得不得了:
真该跟老妈好好学习一下,连这么简单的鸡汤都不会炖。半只,应该够了吧?反正我也不吃炖鸡。
狼藉一片后,我确认我的鸡汤算是炖好了,看样子嘛,还看得过去;味道嘛,还算不咸不淡够鲜。切,原来我是个天生的厨师,人聪明就是没有办法。
我端着锅满脸笑容的下到八楼,按响了他的门铃。这时候是北京时间晚上9点整。
“谁啊?”里面传来一阵幽幽沙哑的声音。
对了。谁?我该怎么称呼我自己?你邻居?楼上的美女?
“我!”最后还是,这样俗气而直接的应了声。
听到里面有人走过来的声音,然后,门轻轻的开了。
吓了我一跳。
他披着一条褐色的毛毯,瑟瑟发抖;鼻头红红的,看样子病得不轻。眼睛迷离没有生气。幸好,他是因为生病所以眼神迷离,不然,我一定以为他在勾引我。
“是你?”
“干吗一副惊讶的样子;不跟我先打个招呼吗?”我端着汤锅,笑意盈盈:“还是介绍一下我吧,我叫董拉拉,住你楼上。”
“拉拉?”他头一斜,有气无力的爆笑了两声—在我看来,可能也不算爆笑,因为他太虚弱了。
“怎么!”我不服气的撅起嘴。
“拉拉……让我想起了飘飘了。不要那么搞笑,起个名字还让人笑到肝肠寸断。”他仍旧哑着声音取笑。
的确,这个名字我在上幼儿园以后也不怎么喜欢。为这个名字,青春期以后就老被朋友取笑,认为我有特殊的取向,而且是先天就决定的。
其实一切不是我的错,全是爸妈惹的祸。
听他们说,我从生下来就极其的爱哭,那哭声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夜半时分,长夜未央,总有邻居穿着睡衣一脸颓然的来敲我家的门,说的都是那一句:想想办法哄哄依棠吧,没法睡觉啦!
忘了说明:偏偏我那可爱的老爸和老妈同属富于想象力的人,我妈怀我的时候某天在公园靠着怒放的海棠花拍了个照片,偏说如果生个女儿就在名字里面加上个“棠”字;结果果然生个女儿,于是我有了第一个名字“董依棠”。
后来因为我哭得厉害,都半岁了还不见好转,他们实在没有办法;有一天老妈开“个唱”,把所有歌都翻出来唱给我听,看我能不能不哭。结果,唱到“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的时候,我居然不哭了。
此后,屡试不爽。
爸妈尝到甜头,自然觉得这是天意。于是为了纪念这首功臣歌,不顾麻烦的给我换名字,改户口——
我的第二个,也是让我从小被笑到大的名字,最终就叫做:董拉拉。
总觉得自己的童年呀,花季雨季呀会灿烂无比,职场生涯也该风风光光。结果,被这个怪怪的名字弄得乱七八糟。
每次见陌生人时,从来不担心自己的打扮举止不够光鲜亮丽,只在报名字的前一刻,有那种手心发冷、呼吸急促、眼冒金星的感觉……
现在到死都记得的那一幕啊,真的让我羞愧难当:
那个夏天,多美好啊——被小姨拉去相亲,因为她说我可以谈个恋爱了。结果见到男方时我简直想要欢呼雀跃,完全是我想要的类型也!结果,一切都很完美,一切都很自然,我甚至看到他的眼中已经有了小小的火花……结果我在要说名字之前,因为过度紧张真的当场昏倒,把帅哥吓个半死,以为我是病秧子,结果悻悻离去。
这造成到现在,我都不敢再相亲的严重结果。
“如果以后你们的心肝宝贝嫁不出去,你们就知道一个名字给一个女人的一生造成的严重后果了!”我对爸妈叫嚣。
“那就只好养你一辈子了呗。”两个人气定神闲,毫不在乎。
服了他们。
我的人生,有问题了…………
我做无言状,站在他门口不做声。
“哦……对不起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的名字……”他有些尴尬,连忙解释。
“没关系的。26年我都是被笑过来的,早就麻木了。”我再次露出厚脸皮的灿烂笑容:“尝尝吧?”
端着鸡汤,我坚信我的样子很有诚意。
他愣了一下。我看见他虚弱的嘴角滑过一丝微笑。
“好啊。谢谢你!快,请进来吧!”他闪身,给我留下了一条进去他家的通道。
可能这栋楼还没有人,进入过他的世界。
呵呵,我还蛮幸运。就算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叫江槐。”我刚踏进的时候,他连忙补充。
我看他。
男人生病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吗?虚弱的男人怎么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让人舒服呢?难道是因为一向的外表上的刚健掩盖了本来的柔顺吗?
他的脸发红了。我看见。
如此单纯害羞。但看他的年纪30有余。
看来,每个人的气质都有不同之处。他应该也有属于他的魅力吧。不过,呵呵,他这种过气大叔我不感冒。
孤独到没有人要,真可怜。
不禁又想要悲天悯人一番。
房间不出我所料的脏乱差。地板上散落无数的报纸、图纸、废纸,茶几上摆着无数的杯子、盘子、矿泉水瓶子,客厅里的工作台上铺满铅笔、钢笔、烟头……
等等……烟头?烟头!
当场我要昏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