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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辰?”
低头,他眼底一片慌乱无措,仿佛一个犯错的孩子,轻轻把她搂在怀里,嘴角颤了颤,倒底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说。他想,她此刻是不需要安慰的,因为她只是倦了,需要一个栖息的港湾,而这个港湾,就是他。
“我们会幸福的。”他向她保证。
“可我不见得会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原本属于她丈夫的那个位置早已被人占据,她始终无法像对雷绪一样来对他,对他,她心中有愧。
二指抬起她尖削下巴,不容她躲避,声音温温:“我会是一个尽责的丈夫。”
她没说话,看着他眼里的认真,抿紧了唇,气息有些不稳,微微别开脸躲过他炽热目光。
门边,一抹寒色不容察觉藏在了眼底深处,男人垂着头,微颤的喉节中,藏在那一片暗色之下,是何等的绝望。
没有打扰沙发里相拥的二人,他悄然退了出去。
一刻钟后,她送胡京出来。
“别出来了,外面冷,当心着凉。”依旧不舍的握着她手,脸凑了过来,在她脸颊轻轻印上一吻,“明天见。”
迎着他的目光,她点了点头:“嗯,下雪路滑,下山时,慢些。”
“我会的。”
她微笑说:“我看着你走。”
“你这样子我想今夜我怕是走不成了。”
看了他一眼,极短的一眼,很快,她又低下头,盯着鞋尖,良久,方抬起头来,“若是天意留你,那就不走吧。”
反正客房多的是,又不是没地方住。
“呵……和你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好了,外头冷的很,你别待太久,我看着你进去。”胡京耙了耙头发,笑弯了唇。
看着他,她轻扯了一下嘴角,“好。”
身后,胡京却又唤住她。
“歆辰。”
“什么……唔……”温热的唇印上她的,气息缓缓拂在她脸上,他好看的脸,近在咫尺。
察觉到她一瞬的僵硬,他缓缓松开了她。
“这段时间,你什么也不用做,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进去吧。”他的胸膛微微颤动,因靠得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子碰着她的鼻子,那声音竟是说不出的暧昧。
瞧着她的背影消失,胡京转身就瞧见站在一株雪松下正吞云吐雾的沈安然。知道沈安然定是有话要对他说,胡京走了过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年前在令姐的结婚周年酒会上曾经就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对辰辰说过差不多同样的话,可后来呢?”还不是弃如蔽履。
“我不是他,你又如何能否定我对她的爱。”
“世事无绝对,胡总,你让我如何放心将她交给你。”沈安然轻挑了眉,重重吐出一个烟圈,他的脸隐在烟雾里,看不真切脸上的表情。
“她不是答应了我的求婚,而且,我们的婚礼将会在金陵饭店举行,我敢保证我们的婚礼绝不逊于雷家。”
“你知道辰辰是不在乎这些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还是你怕她会中途反悔?好绝了她的后路。”
“沈总怎可以有这样的想法,我记得当初可是你一直撺掇她接受我,难道是我理解差了?”
“恕我冒昧最后再问一句,你的家庭真的能接受她?我可不想令堂成为第二个雷夫人。”
拍了拍沈安然肩头一记,胡京似笑非笑说:“沈总多虑了。”
回到客厅,她在沙发里正细细翻看刚刚胡京送来的婚纱照,旁边的灯微微亮着,冷风吹起窗帘,她突然咧嘴笑了,那笑,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不想笑就别勉强,哭似的,真难看。”
她神情确实止不住的兴奋,眉毛上挑,眼神也一扫之前的阴霾,唇微微上翘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朝他招手:“快过来瞧,这是阿京刚送来的婚纱照,拍的挺不错的。”
“漂亮吗?”她笑着将胡京正欲吻她的那张高举给他看,沈安然不语,黑眸藏在那一片暗色之下,脸上一闪而逝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深吸了几口气,肃着脸,不发一语,俯下身,随手拿起几张相片瞧了瞧,淡淡吐出两个字:“漂亮。”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赶紧嫁出去,这次,我真的要嫁了,你似乎并不高兴?”她到底发现了他近日的反常。
“你走了,这屋子就又空荡荡了。”他的声音难掩落寞。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脸上的情绪百转千回,终于不再犹豫的开口:“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还回来做什么?”
“嗳,你到底怎的了,怎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给人感觉特沧桑。”
他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似是倦极。
“安然?”
他静静的微笑,心中划过那个名字,辰辰,辰辰……
“这几天要去趟S市,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好照顾好自己。”
“公司的事情?”她问。
“是。”
之后又乱七八糟的叮嘱一番,正好他有电话打来,他便站起来准备离开。瞧着那略显疲累背影几秒,她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安然。”
他停住,却没转身,却说了一句话:“既然决定了,我想‘球球’是不是也该还回去了。”
真的要还回去?
那夜,她本欲要雷绪将‘球球’一并带走,可他说他送出去的东西概不收回,让她好生收着,要是不想要,扔了也行,他都那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傅歆辰这一夜睡的不是很好,她一直处于梦魇中……
第二天大早,‘风景天下’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为爱情买单
握着门把的手僵在了空中,傅歆辰冲着来人淡淡的点了点头,说:“好久不见了,何秘书。”
“其实也没多久,前些日子在金陵饭店咱们刚刚有见过面,不过,当时你没注意到我罢了。”Daisy翘起嘴,漂亮的眼睛中带着七分认真,三分审视。
傅歆辰让向一边,Daisy进来,礼貌性问道:“冒昧来访,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怎么会?”傅歆辰笑着问Daisy,“喝点什么?咖啡还是……”
“来瓶芝华士。”
傅歆辰明显一愣,诧异的目光望向Daisy。
“放心,即便是真醉了,也出不了啥事儿,那个……我今天不用上班。”
她是不用上班,可她今天马上可就是要出门的。
“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她好像记得今天是周三,因为胡京约她上午一起去尝试下泰国菜。
“哪个规定只有周末才能休息。”
Daisy的话,傅歆辰不是十分明白,不过,她还是依着Daisy的意思,去酒柜拿了瓶十二年的芝华士,随手拿了两只杯子。
“实不相瞒,我今天其实……旷工了。”接过她递上的酒杯,Daisy自己斟了一杯,抬眸笑看着她,“觉得忒奇怪?”
“不,确切的说是有些意外。”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抬手,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不无意外的说:“我不知道经过这五年,你心里是否依然恨我?”
“恨,怎能不恨,那日看见他将你挟进男厕,给你脸上泼硫酸的心思都有,也亏了你这人行事低调,要是某个厚脸皮的女人,我怕还真就下得去那狠手。”
“哦……?”傅歆辰一惊,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以佟昭宁对他的防范,Daisy估计是没讨到半分便宜。
“他这次来真格的,没事就别去招惹他,别没事给自己尽找不自在。”佟昭宁眼里那是揉不得半点沙子。
“你真的放下了?” Daisy弯唇轻笑,“我不是你,这么多年我一直追逐着他的步伐,好不容易胜任了他的秘书,可他对我总是一如既往,彬彬有礼,但是,任谁都看得分明他看你的眼神却是不同于看别的女人,兴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终于被我发现了你们之间的那点暧~昧。”
“不过是寂寞时说的谎罢了,过去的事咱能不提吗?旧事重提也没多少意义了不是?”
帮Daisy斟酒,扬手示意她继续,Daisy挑眉:“你真打算嫁给胡京?”
“不是打算,是事实如此。”
“可你并不爱他。”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是嘛。”
放下杯子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对面的女人垂着眼,微微皱起的眉头,极认真的模样,可喝酒的动作,也因为她的认真,或者是心不在焉,而变得迟缓起来。
“如果我说,他……娶佟昭宁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信吗?”
“到底是他的红颜知己,就连说话都如出一辙。”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不要信他,她自己尚不知道答案。
“嗳,你的心到底什么做的?难得你这般看得开。”D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