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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抿著唇不发一语。
「怎么了,你都没有话要说吗?」纪凯问。
他撇著唇,颓然的摇头。
「难道你从来都不曾想过要娶她当老婆?」他挑眉问。
「我有什么资格娶她?」塞雷沉默了一会儿,哑声反问。
纪凯眨了眨眼,完全不了解他这句话指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医生的前途无量,而我呢?连工作的能力都没有。像我这样一个废人,我有什么资格娶她?」他自嘲的轻笑道。
纪凯抿著嘴瞪了他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长期压抑的怒气,对他破口大骂,「你是白痴吗?谁认为你是个废人,你告诉我?只有你自己!这世界上缺手缺脚的人到处都是,而你呢?手脚健全能走能跳,只差不能再走出伸展台上完美的步伐而已,你在装什么可怜?
「还有,世界上的工作就只有Model一项是不是?其他工作就不是工作呀!更何况即使你一辈子不工作,以你现在的投资和存款已经足够你挥霍一辈子了,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些做医生的?全部都是你的自卑心在作祟!」他第一次毫不客气的指责他像小孩子般闹别扭的行为。
塞雷的眼中闪著痛苦的光芒。「你不会知道我的痛苦。」他苦涩的说。
「就像你不会知道我们这些关心你的朋友的心痛一样。」纪凯生气的说,然后瞪著他脸上痛苦的神情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口气。「塞雷,如果人生是早已注定的际遇,你快乐是过一天,痛苦也是过一天,你何不选择快乐的过呢?」
「我何尝不想这样。」
「那就做给我看呀。」
「你不会懂。」他摇著头,声音显得非常疲倦。
「我真想狠狠的揍你一拳。」纪凯握紧拳头,「好,如果你决定不要她的话,那就把她让给我。」
电光石火间,塞雷瞬间揪起他的衣领,眼中的痛苦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严厉的警告光芒。
「不准你动她的歪脑筋!」
「为什么不准?你又不是她的谁,而且你已经放弃她了不是吗?」纪凯毫不退缩的挑衅道。
「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纪凯一愣,蓦然想起他秘书昨天的确好像说过这样的话。难道塞雷之所以却步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
「那又如何?说不定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喜欢的人就变成是我了。」他直视著他,故意大言不惭的说。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先来后到的问题,只有爱与不爱而已。
两人四目相接的瞪视著对方,火光在两人之间啪啪作响,谁也不让谁。
「你最好别动她的歪脑动,我不想把你当成敌人。」塞雷锐利的盯著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既然你都已经放弃她了,我去追求她,又怎么可能会让我们俩成为敌人呢?」纪凯不以为然的答。
「我从没说过我要放弃。」他在瞬间低吼叫道。
纪凯轻挑了下眉头,只差点没吹声口哨而已。
「终于承认你爱她,根本就放不开她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尽说些言不由衷、自欺欺人的话呢?」他伸手拿开他紧揪著他衣领的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说。
「你是故意的?」塞雷恍然大悟的瞪著他。
「我是故意的。」他大方的点头承认。
「你——」塞雷正想说什么,电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纪凯一愣,大惊失色的从原地跳起来。
「完了!她怎么来得这么快?」这个她当然是卫美昼。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听到猫的脚步声的老鼠一样。」他的反应让塞雷心情大好,揶揄的嘲笑他。
「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有心情说笑话!」纪凯烦恼的叫道,完全无法想像从今以后,他的万能秘书会怎么报复他。
不行!他高薪挖她来可不是为了要自找麻烦,而是要借助她长袖善舞的才能协助他工作的,所以说什么他也不能让她误会,以为他在害她亲爱大姊昏倒的事上也参了一脚。他是无辜的!
友情摆两旁,利益摆中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走,一起到客厅去。」他忽然攫住塞雷的手肘道:「这件事完全不关我的事,我是无辜的,你得跟我出去向她证明我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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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杂著微词的脚步声一离去,床上的卫美朝便眨开双眼,她的眼眶发红,隐约泛著一抹泪光。
他爱她,他竟然爱她!
这是她这辈子最不敢奢望的美梦,事实上只要他对她有那么一点印象,例如哪天突然开口问她「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她便心满意足了。没想到他竟跟她一样,不仅记住对方,还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对方。
老天,她是在作梦吗?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怎么会?她该不会真的是在作梦吧?
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感觉会痛,那就表示她不是在作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喽?
她傻傻的笑了起来,却因喉咙发痒而轻咳了起来。「咳咳……」
她急忙捣住嘴巴,紧张的望向房门,害怕咳嗽声会将他引来,而让他知道她早已醒来的事实。她还不能让他知道她已经他爱她的事。
在医院待久了,看尽人类生老病死与悲欢离合的感情百态之后,她大致可以体会他此刻矛盾的感受,知道除非先将他的自信找回来,否则让他知道她已明白他的心意,只会打草惊蛇的让他将自己推得更远而已,所以她一定要小心谨慎的守住这个秘密才行。
「我姊在哪里?你们到底将她藏到哪里去了?」
大厅处突然传来美昼怒不可遏的咆哮声,吓了她一跳。
老天,她怎么会忘了这事呢?
她急忙从床上翻身站起,却因身体虚弱的关系在一瞬间又跌回床上。
不会吧?她的病应该还没重到下不了床吧?至少现在比早上刚醒来的时候,她觉得好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试一次。这回不像刚刚那么急躁,而是小心翼翼且专心一致的移动。
终于,她成功的坐起身,并下了床。虽然有点艰难、疲惫,但她还是能扶著墙壁朝客厅的方向一步步的走去。
愈接近,客厅内的吵闹声就愈大。其实与其说是吵闹声,不如说是美昼的怒吼声。
「我姊呢?你们到底把她藏到哪去了?还有你在电话里说我姊昏倒了,那是怎么一回事?回答我呀,你们俩是哑巴呀?!」
卫美昼怒不可遏的对著站在她面前,都足足高了她一个头的两个大男人怒吼道,也不管其中之一还是她的顶头上司。现在的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姊姊确定她是否安好。
「你别这么冲动,先坐下来好吗?」纪凯安抚的说。
「我要先看到我姊,她人呢?为什么你们都不敢回答我这个问题?」她生气的叫道,在见到姊姊平安无事之前,她一刻也无法放松。
「你先坐下来。」纪凯坚持的说。
她的心逐渐往下沉。「是不是我姊发生什么事,你担心待会儿说出来对我的打击太大,所以才坚持一定要我先坐下来才肯说?」她颤抖的问,血色从她脸上褪去。
「不,她只是昏倒了。」纪凯急忙摇头道,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补充道:「嗯,还有点感冒加一点疲劳过度。」
昏倒?感冒?疲劳过度?
「这是怎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