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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泪汪汪,难以启齿。于山勉……他……”
我恍然,拨开他手仔细检查,终于看到插入尿道的两根牙签。好不容易拿了出来,韩昱全身一松,瘫软在浴缸里。我看着一洼血水,阵阵恶心。
等我把他清洗干净,还现原先白皙皮肤之后,那些伤痕更是触目惊心。我把他抱出来,用浴巾给他擦干,再用我的睡袍裹住他。他靠着我肩膀,一直一直流泪。“虽然我一直在Myth工作,但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肮脏。”他说。“但是今天,我真的觉得自己好脏,感觉被烙上了永远的耻辱标记。”
我看着他,轻轻用我的嘴唇覆上他的。我尝到他流在唇边的眼泪,又热又咸。“已经没事了。”我说。
我把他安置在床上,找了抗生素来给他预防感染。看他吃了药,我帮他关灯。他忽然拉住我叫我陪他,我便坐在他床边,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机开始吵起来。我接听,是安尚非。
“喂?楠平吗?出事了!”安尚非的声音很焦急o
“怎么了?”我揉揉额头。
“靳景毅你认识吧?他杀了人啊!”
“什么?”我猛地站了起来,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第十四章
韩昱还睡得沉,我犹豫一下,换掉身上的脏衣服就出去。
天还早得很,街上空荡蔼的。早晨赶着交班的出租车司机没有一个肯载我,直到最后我气急败坏抓住一个司机说我是法医要去处理杀人案,那家伙才大惊失色地让我上车,并且把车开得飞快。
下车后付了车钱,随口道谢,我急忙走进急诊大厅。安尚非迎上来,我看见大厅里有几个警察脸色肃穆。
“怎么这么慢?”安尚非小声抱怨。“靳景毅是你朋友吧?他现在医生办公室,被好多警察看着。”
“到底怎么回事?”我扯住他的工作服。“他杀了谁?”
“好象还不止一个人啊!”他咋舌。“有一个没死的,在观察病房,心电图跟脑波图全上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那个没死的叫什么?”
“王山勉。”
我开始往办公室跑。
靳景毅受的伤不算轻,我看到他的衣服上都是血。但也不会太重,因为他还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头上里了纱布,手上脚上也有。他在抽烟,狠狠地抽。见我进来,虚虚地笑了笑。
“你搞什么啊!”我管不了旁边还有警察,大声质问他。
“请问你跟他什么关系?”一个警察拉住了我,很有礼貌地问。
“朋友。”我说。分明看到靳景毅听到我话时眼神的波动,“请问怎么回事?”
“靳景毅在今天凌晨两点三十分的时候谋杀一名三十五岁的男子王山勉,在与王缠斗过程中误杀王的两名保镖,并直接导致王的重伤。”几个警察互看一下,有一个开口。
我惊讶的望着靳景毅,他把烟头扔掉。
“别这么看着我。”他笑。“没什么好吃惊的,就是你听到的那样。”说完咳嗽一声,抚住左胸。“你受伤了吗?”我问。
“嗯,头挨了一下,腿上手上也是。”他无所谓地伸直了腿,看天花板。
我气结,可在警察面前又不好说什么。这时候门被砰地蹋开了,森走了进来,怒气冲冲,径直走到靳景毅面前,扬手就刷了他一耳光。
“骗子!”
“小森。”靳景毅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傻傻笑了。
“不好意思,我想跟靳景毅单独说几句话。”森瞪了他一眼,接着转身对警察说话。
有个警察想阻拦,为首那个对他摇了摇头就带头走了出去。
“你留下。”我也要出去的时候,森拉住了我。
“我去关门。”我笑笑。
而森则又刷了靳景毅一耳光。
“为什么这么冲动啊?你真的有想过我吗?骗子!你们根本都只想着别人!”
我震了震,那句“你们”指的该不会是靳景毅和我吧?
“一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看来还是拗不过你。”靳景毅长叹一声。
于是很平淡地把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森的眼睛越睁越大。
靳景毅果然是在我带韩昱走之后去何仲亭给的地址找了王山勉,找到人之后就开揍,好几个保镖围上来拿着棍子围殴都奈何不了他,因为他死盯着王山勉一个人,很快就把王打得半死。正在他准备用旁边的水果刀刺王的时候,一个保镖扑上来抓他,他一甩,那人撞到一旁去就没声了,另一个保镖则是在夺他刀的时候被刺中。还想再对王下手,可警察来了。
“你白痴啊?”森骂。“赤手空拳去杀人?你以为你是黄飞鸿啊?”
靳景毅头埋得更低,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你怎么知道的?”靳景毅忽然抬头问,眼睛亮亮的。
“我今天正好在急诊值班,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森的怒气平了些。“我等下打电话给我姑姑和伯伯,你要记住,你是误杀,不然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问我杀人动机呢?保镖是误杀的,可姓王的呢?”靳景毅似乎想笑。
“就说,因为………因为……”森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哎呀你编个理由好了,就说跟他有过节,只是想教训教训他,没想到。。。。。。。。。...”
“嗯,有道理。”靳景毅真的在笑,可眼睛里冷冰冰的。“就说他强Jian过我,我是去报仇的。”
我和森同时愣住。
“哈哈哈开玩笑的……”他哈哈大笑。
“是……真的?”我问。
他垂下头,再点头。
森就像被咬掉声带的猫般惊愕地看着我们交谈。
“六年前的事了。我在Friday做又碍他什么了?
。”他骂了一句。“看上我,我不肯,就叫人把我绑过去,往死里折磨。最后扔了一堆钱在我身上,我当然是捡起来用了。怎么办呢,人为砧板,我为鱼肉。”说到最后,冷硬的声音竟也有丝哽咽。
森忽然就把靳景毅的头揽到怀里,后者额头抵着森的胸膛,发出笑声,宽宽的肩膀抽动着,可我们都知道他在哭。
“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也不放过……”他笑得越来越大声。
“别这样。”我叹息。
“我不可能把小昱扯进来的。”靳景毅说。“所以这事儿跟谁也没关系,就是我一个人的。怎么就没把他给杀了呢?以后他肯定还会找小昱,到时候该怎么办……”
“我来保护他。”我说。
“那谁来保护小森呢?”靳景毅闷闷的声音从森的怀抱里传出来,就像是森胸膛里心脏的语音。“谁来像我一样爱小森呢?”
我词穷。
森忽然就紧紧抱住了靳景毅,闭上眼睛不停不停流泪。
“白痴,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人本来就都是一个人的,没有谁会因为没有另一个就活不下去,我没那么不济事。”
外面传来敲门声,我示意森跟靳景毅分开。森转脸去擦干泪痕,靳景毅又伸长了腿发呆,我开了门。门外是上官鹰,他看到我的时候略一吃惊,接着咧嘴一笑。
“你在里面干嘛啊?我来验伤,你要不要也来?”我点头,在法律界上官鹰还是很能说得上话的。森站过来说他也要去,倔强地看住上官,上官撞撞头。“没事是没事,不过等会人家又要说应该避嫌什么的……”
“你别去。”靳景毅站起来,拿手摸摸森的头。“你跟来看,我会起反应的。”他很大方地说出口。
森的脸通红,看着我们走,终于没跟上来。
“你这招挺灵的啊!”上官笑眯眯地跟靳景毅说话,“谢谢你啊。”
我们去了一间空诊室,上官示意他的助手跟进来,守门的年轻警察还认得我上次跟上官一起做过碎尸案的尸检,对我点个头就放我进去了。进去后靳景毅默默脱掉外衣跟长裤,让法医拍下伤痕的照片,并且进行测量等等一系列步骤。
“可以了。”上官宣布。
“怎么说?”我问。
“我是从案发现场过来的,两只尸体都检查过了,死因很明确。刚才也去看过那个观察病房里的了,你下手满重的嘛。”最后一句,他是笑着对靳景毅说的。
“会判多重?”我担心地问,对于刑法我一窍不通。
上官想了想,“依经验看说不定用不着判死刑,可能是无期吧。只能看法官和陪审团怎么说了,找个好律师也很要紧。对了,关牧之不是你高中同学吗?”
我脑海里模糊的浮现一个影子,关牧之是高中毕业后跟父母回国定居的,高中时就自修了美国法律,他说要回国时我还记得当时老师扼腕不已,说美国丧失了一名优秀的法律界人才。
“他现在是律师还是检察官?”我茫然地问。
“真亏还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