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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丫环傻了眼,西门仪已经笑著把玉观音塞给她。
在众人震惊之际,西门仪拿起一柄汉玉如意,「下一个,还有谁有白糖糕?」
「我!我!我有!」红牌香兰从骚动的人群中挤出来,一把抓起骰子,掷出个五点,失望得几乎死去。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香兰姑娘欢喜,今次点子小的胜。」西门仪笑著,香凝随手掷出了个十二点,香兰欢天喜地捧著玉如意回去。
再下一个是个白头老翁。
西门仪撇撇嘴:「你一把年纪怎么身上还带著白糖糕?」
「呃,是买给我孙儿的。」
「孙儿都有了还逛院子,老不修。」西门仪爱理不理地把骰子给他。
老翁红著脸掷出个十六点,问道:「今次是骰子大的胜吧。」
「随你。」西门仪耸耸肩,众人都以老翁胜定了,但香凝偏掷了个十七点。
「好,不愧是香凝。白糖糕和南海珠鍊都是你的了。」西门仪拍手,群众哄堂大笑,香凝更是高兴得一把抱住她的西门公子,献上她热情的香吻。
赌局持续著。
西门仪拿出来的珍品一件比一件名贵,要的题目也千奇百怪,由扬州城某寡妇头上的珠钗,至悬大爷的一把胡子。自禅智寺内的藏经,到绣有鸳鸯戏水的肚兜。虽然题目越来越难,但参加的人只有多没少。
一个时辰後,十一个锦盒内的珍品都赌光了。众人的目光不其然集中在西门仪身後,第十二个少女身上。
少女手上同样捧著一锦盒,但是一个密封的锦盒。
「西门公子,这一盒也赌么?」赌徒们紧张地问。
「当然赌。」
「那内里是什么,能不能打开让大家开开眼界?」
「当然不行。」西门仪一口回绝,懒洋洋地说道:「这是压轴,自当保持神秘,只有赢家可以看。」
众人一听更加心痒难熬。
「西门公子,那今次是题目是什么?您快点说吧。」群众起哄了,之前的无一不是珍品,而这压轴的想当然更加贵重。
「听好了。」西门仪呷了口酒,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血、影。」
血影?什么血影?啥东西来的?
众人交头接耳,花厅响起一片嗡嗡声。但半注香时间过去了,还是没半个人解到题目。
西门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伸个懒腰,道:「既然没人知道,那这盒东西大家分了吧。」
「且慢。」忽然一人越众而出。
西门仪一看,笑嘻嘻地说:「原来是严兄。严兄终於忍不住了么?也亏你忍了那么久。」
「西门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严玉华沈著气。
「你要赌就掷骰,何来那么多废话?」西门仪摇头,众人要看热闹,也齐声附和。
「一定要赌么?难道没有别的法子。」
「严兄有何高见?」
「以物易物。」
西门仪打个呵欠,「要不通杀,要不全输。严兄怎地婆妈。」
严玉华听了不禁一怔,咀嚼半晌,猛地抄起骰子。
「这才是嘛。」西门仪笑了,笑得眯起眼睛。「来来来,快掷,久闻严兄赌术高明。」
看著西门仪兴奋的表情,严玉华哭笑不得。
「论高明怎及西门兄。」目光冷冷地落在西门仪一直放在桌上的手。身为赌术高手,他早已看出西门仪催动内力,透过桌面暗中纵控骰子。亦因此由开局以来得胜者均是美貌女子。
「雕虫小技,严兄见笑了。」虽然被点破了,但西门仪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洋洋自得。
严玉华沉吟片刻,问:「这次也由香凝姑娘代为下场?」
「怎可能?难得严兄赏面,小弟当然亲自招待。」轻笑。
「哼,那不知今次有何规矩?」
「规矩当然由严兄来定,小弟是一视同仁的。」
将他和青楼女子相提并论?严玉华暗自恼怒,沉著气说:「好,那西门兄听好了。」
「一、此局以点子小者胜。二、损坏遗失或重骰子者当输。三、你我双方均要离台三呎。」
「啧啧啧,严兄规矩真多。」
看著西门仪脸色微变,严玉华冷笑道:「既然西门兄要一视同仁,那相同点数当然算在下胜出。」说著随手一掷。
骰子滴溜溜地转。半晌,第一颗停定了,鲜红的一点朝上。第二颗,也是一点。众人把目光集中在最後一颗骰子,紧张得大气也不敢透。
终於骰子停下了,停在鲜艳夺目的一点!三个一!三点!
围观者发如雷的呼叫声。
西门仪皱起眉头,缓缓拿起骰子。
要胜出就要掷出比三点小的数目,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严玉华负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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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子滴溜溜地转。半晌,第一颗停定了,鲜红的一点朝上。第二颗,也是一点。众人把目光集中在最後一颗骰子,紧张得大气也不敢透。
终於骰子停下了,停在鲜艳夺目的一点!三个一!三点!
围观者发如雷的呼叫声。
西门仪皱起眉头,缓缓拿起骰子。
要胜出就要掷出比三点小的数目,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严玉华负手冷笑。
「西门公子还要掷么?」
「这……好歹也要掷一掷的。」西门仪苦笑。
「随你。但请容在下提醒一句,西门公子若弄丢了骰子,或让骰子有所磨损,均算输了。」
「好好好,人家知道了。不能把骰子上的点数磨去,也不能把它们叠起来」。西门仪苦著脸,挠挠脑袋,状甚烦恼。拿著骰子的手好几想掷出,但还是掷不出去。
「西门公子怎地婆妈。」严玉华冷讽。
「公子……」花魁香凝心疼地掏出丝帕,替西门仪抹汗。
西门仪忽然握著那柔若无骨的手,情深款款肉麻兮兮地问:「美人儿希望我赢还是输?」
香凝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说道:「奴家当然希望公子胜出。」
「那假如本公子侥幸胜了,不知有没荣幸邀美人儿共醉,分享胜利的喜悦?」
「那是奴家的荣幸,奴家小楼的门随时为公子而开。」香凝含羞答应。
「西门公子,请勿拖延时间!」严玉华看著他俩你侬我侬,早已失去耐性。
「谁拖延时间呀?本公子是把握时机,不然怎能得到美人青睐?」西门仪朝他吐吐舌,又拿起骰子,伸掌到香凝面前,笑道:「美人儿,请你吹口气。」
香凝不明其意,但还在骰子上吹了口气。
「成了,就冲著美人儿吹这口气,本公子非胜不可!」西门仪朗声长笑,豪气干云地一掷,骰子像流星般射出。
三颗骰子撞到桌面,然後弹跳了起来,像陀螺般飞快旋转。众人目不转睛地盯著,看著它们一起慢下来,再不分先後地停下——
骰子停定了,众人哗然大叫。
「美人,替本公子告诉大家卜这有多少点。」西门仪微笑,看著严玉华得意的脸瞬间僵硬。
香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三颗骰子诡异地,以一只角站在桌上,另一角朝天,就这么稳稳当当的竖著。
「一、一点也没有。」朝天的是空白的角,自然没有点数。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好奇的人们凑近一看,啊,原来刚才骰子在陀螺转时,竟在桌上钻出一个小洞,骰子的一角就这么嵌入桌面,难怪不会倒下。
在众人骚动中,西门仪摇著扇子,笑嘻嘻问:「是三点小呢,还是无点小?」
「当然是无点小!」众人轰声答应,对西门仪的巧思和技术佩服到五体投地。
严玉华苍白著脸,呆了半晌,惨然笑道:「西门公子高明,在下愿赌服输。」
香醉居厢房,赢家和输家围炉煮酒,彷如多年好友。
「玉华出身富户,祖父以南北货运白手兴家,那时在江南严家风头可算是一时无两。但俗语有云:富不过三代,玉华恰好正是第三代。」严玉华说著,脸上露出苦涩笑意。西门仪则呷了口暖酒,揉揉眉心,耐著性子听下去。
「严家的第二第三代均是娇养的纨子弟,嫖赌饮荡样样皆精,就是不擅经营。到玉华接手当家时,严家只剩下一个烂壳子。玉华既为家主,自当负起严家上下百多口的荣辱生计,其中艰难之处实不足为外人道。西门公子,听闻令尊早逝,公子弱冠之前已承继飞鸽山庄,所以在下想公子应该了解固中辛酸。」
西门仪听著笑了笑,不置可否。於是严玉华续道:「其实玉华亦同样不擅营商,唯一的长处就是人缘不错。无论是商贾官宦,还是绿林好汉,均乐意跟玉华结交……」
「於是严兄就因利成便,利用人脉建立起『阎皇殿』。」西门仪淡然接下去。
「最初因为家中困难,玉华为解燃眉之急,才会穿针引线,作个中介人。当时并没打算长久经营,但没想『阎皇殿』的发展也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