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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喜欢值几个钱？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头的手指还是在他面前指指戳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搞的那些没名堂的屁事！玩你也玩过了，混得够本了吧，马上跟他断了！”
“不行！”张晓煦也梗着脖子喉，“我爱他，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啪地一声，张晓煦又挨了一个巴掌。
他抹了一下嘴角，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爸，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我就想跟他一起过。您同意也这样，不同意也这样。反正我就认准他了！”
张晓煦大义凛然地做好挨顿狠揍得准备，可是等待的拳脚并没有落下来。最后，他爸疲惫地瘫坐在沙发里，冲他摆摆手：“你滚吧，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张晓煦从地上起身，回过身要走，却被他继母拉住了。
“晓煦啊，你爸那是一时的气话。你快跟他说几句好话。”看张晓煦没反应，她抹着泪说，“你爸是担心你。最近家里经常收到恐吓信，你爸怕你担心都没告诉你。”
“你跟他说那些有屁用！他哪儿顾得了咱么死活！他眼里就只有那个男妓！”老头坐在沙发里继续骂。
“爸，您骂我，我没得说。你别骂他，他没错，怪就怪你儿子是个混蛋。”张晓煦说完头也不回就走。
走到门口听到一声尖厉的大叫。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对着张小蔓那张发青的脸，张晓煦闷闷地也不吭声。
“你说你非把爸惹得住进医院你就安心了？”张小蔓冲他凶。瞥了眼坐在她哥旁边的裴奕，她忍了忍也没再说什么，转而安慰她妈去了。
裴奕轻轻握住了张晓煦的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这样安慰的话大家都会说，可是张晓煦就是觉得从裴奕嘴里说出来颇为受用。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想到打电话给小蔓，倒是第一个想到裴奕了。事实证明，有裴奕在他确实安心了很多。
最后，人是抢救过来了，脑溢血。好在送来的及时，淤血也清理的差不多，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张小蔓在房间陪着的时候感叹了一句：“你厉害，能把老爹气成脑溢血。”
张晓煦耷拉个脑袋没吭声。
“你先走吧，爸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就算醒了，也未必乐意看见你。”张小蔓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
走出了医院，脱离了那股浓郁的各种药水的混合气味，张晓煦觉得呼吸畅快了很多。裴奕一直跟在他边上，没吭声。
张晓煦在路边站着发了会儿呆，突然转过头笑了笑：“饿了吧，带你去个地方。”
他把裴奕带去了附近一家餐馆，一进门他就问人家经理在不在。
等经理到的时候，裴奕愣了一下，那个腆着胖肚子的经理也愣了一下。
张晓煦拉着裴奕的手笑：“胖鱼，你有印象吧。”
这顿饭后来是胖鱼请的。他们三个聊天叙旧，除了有些明显的尴尬，气氛还算不错。
一见着面，张晓煦就跟胖鱼说明了他和裴奕现在的情侣关系。虽然惊讶，胖鱼倒还稳得住，一张胖脸笑的油光熠熠，哼哼了半天最后也吃说出来一句：“你们喝不喝酒？”
出了餐厅的门裴奕才板着脸问：“你刚什么意思？”
“我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咱俩是一对儿！”张晓煦笑得没心没肺，“要是他小子刚才说个不字，我掉头就走了！”
裴奕笑着白了他一眼：“我跟你不是情侣吧，应该是”
还没说出的话，让张晓煦用一个吻堵了回去。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裴奕的唇：“你知道，我对你其实……”
“其实什么？”裴奕眯着眼看他。
张晓煦添了下嘴唇，眼神没出息地飘开。
“我，我……”
他还没“我”出来，就让一声突兀地紧急的刹车声打断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位骑自行车的仁兄直愣愣撞到一棵大树上，眼睛还直勾勾地瞪着他和裴奕紧紧相拥的姿势。
张晓煦笑了，不顾裴奕的推拒，把他抱的更紧，撒娇地趴在他肩膀。
他想，虽然还是没说出口，裴奕也一定知道吧。
29
第二天一早，张晓煦就去了医院。在走廊里上，他看到卫朝正从病房里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晓煦没性子忍受他这种阴魂不散。
“没怎样啊，”卫朝的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袋里，笑得一脸无害，“不是听说伯父病了，过来看一看。”
张晓煦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那还真要谢谢你，有心了。不过，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骚扰我家人！”
卫朝无辜地摊开手：“怎么这么说啊，我可是好心。”他耸耸肩，“而且还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你也没亏啊。”
张晓煦眯着眼看他，拳头也握紧了。
“别这样看着我，张晓煦。”卫朝脸上的笑敛了，冰冷的眼神像是能穿透张晓煦的身体，“我还记得你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呢，咱们走着瞧！”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张晓煦皱眉。
他受不了那人一股阴气劲儿！这次算是惹上变了！
他愤愤地走到病房门口，又被张小蔓一把推了出去。说老头刚醒，怕见着他又会被刺激。张晓煦把买来的花交给他妹，愁了眼门缝，无奈地走开了。
走出没两步，他又折回来，一本正经地对小蔓说：“刚来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留点心注意着。”
张晓煦一回到公司就忙得不可开交，他知道翻脸比翻书快这一说，可是没想到和他老爹几十年交情的朋友，也这个样。折腾了一圈，都是含含糊糊地表明了不方便借他钱周转。
夏颐想了想，去找杨峰帮忙了。杨峰虽然不待见张晓煦，借钱给他这事倒还算爽快。只是凑了半天，连三分之一都没够。
他公司方面的事很少跟裴奕提，就连仓库失火的事情也是藏着掖着。可是，还是被知道了。
张晓煦皱着眉像谁这么大嘴巴，裴奕叹了口气：“没人告密，我在报纸上看到的。”
他自动跳过早上收到卫朝让人送快递送来一份过期报纸的那一段。
“你打算怎办？要赔多少？”裴奕看着他，眼神里透露着担忧。
张晓煦下巴枕着裴奕肩膀：“没事的，放心吧。”边说边开始上下其手。
裴奕抓住他想转移话题的手：“我有一些积蓄，不过不多。”说着递给他一张银行卡，“密码是——”
张晓煦手指停在了裴奕的唇上，指腹摩挲着柔软的触感。
“小奕，谢谢你。”张晓煦一脸难得的正经，让裴奕觉得有些别扭。
“我都够对不起你的了，还用你的钱，我都要鄙视我自己了。”
裴奕笑了：“那钱一大部分还是你给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那我就更不能用了。”张晓煦笑得有些尴尬，“那可是我的罪证。我要是再敢做对不住你的事，你就拿那些钱砸死我。”
看着他的眼睛，裴奕叹气，知道他是肯定不会接受了。
张晓煦却乐乐地搂着他的腰：“小奕，别动。我想就这么抱你一会儿。”
裴奕没动，就这么让他抱着。结果抱着抱着，张晓煦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裴奕对他笑：“你可以起来了吧。”
张晓煦才发现自己就坐着睡着了，整个人都挂在裴奕身上。他站起身边说：“我们晚上去Endless一趟吧，好久没去过了。”
“好啊。”裴奕答应着，却稳稳地坐在沙发里不动。
对上张晓煦的询问的眼神，他笑笑：“我腿麻了。”
Endless的包厢里，小映翘着腿，左边眉毛挑完了，换右边。
“我说，你们不至于这么肉麻吧？”
“怎么，你嫉妒了？”张晓煦笑笑，手底下活没停，继续帮裴奕捏腿。
小映不屑地哼了一声：“张晓煦，据说你要破产了。怪不得现在一副贤妻样！想以后待家让裴奕养你啊？”
张晓煦凶神恶煞地要开口，小映嘴里却根本不带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要觉得我还算朋友，要是真心想对他好，你就告诉我们实情，别让他跟着你瞎担忧！这间店是罗毅的，不过我想他也愿意帮你渡过难关。”
张晓煦看了他们一眼，掏了根烟抽：“还差700万，其实不算太多，只是没人愿意借，也没人敢借。”
小映想了一下开口：“我可以给你凑200多万。要实在不行，就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