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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妖力来源──内丹被奇怪的黑雾包围住,一点力都提不出来,想变成|人自然休提,这让对妖力已有依赖性的我郁闷到不行。
虽然不想这么想,但我的妖力明显是被人禁棝了,看来绑了深微的人来头不小,实力起码比我高了一个层次。
我几次尝试突破禁棝未果,只能另想他法,左思右想半天,终于想起咱许久没用的本钱。「办法是有的,但有点危险性。」意思即是:出了意外,咱不负责。
深微还是一样识相,马上接过我的话:「你放心去做,出事不怪你,」但后面又补了句:「你仔细点。」
我会意,先提醒他一声:「这分寸不好拿捏,一会儿绳子松动,你最好赶紧连衣服一起脱了,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听得云里雾里,茫然摆在脸上;但我没打算解释,我要解释清楚了,他只怕也没胆让我给他解绳子。
从他头上往下一溜,我黏在绳子边上,老法子,吐几口口水。
虽然是许久没用了,但这效果一如当年,腐蚀的速度那个快啊,深微三两下除去上衫,那上面已经穿了一个大洞,而且还不断扩大。
深微看着那件上衫冒着细烟化得连片衣角都不剩,我望着他头上滑下的一大滴冷汗。
因为没有明显的光线指示出口,所以深微随意找了一头走,我一样爬在他头顶上,时不时回头看有没有人从另一头过来。
「道士,你得罪什么人了?连累我跟你一起被劫。」唉,我又饿了。虽然修道有一定程度就不需要吃什么东西,但我还没到那程度哪。倒是看道士老神在在,他修道两百年,早就辟榖了,自然是不怕。
「那个人,」他停顿了下,声音听来很是无奈:「是已入魔道的修行者,他知道我们天一宗灵药齐全,跟我索要凝魂草;但凝魂草珍贵无比,我哪里会有?结果他就把我绑来了。」
「凝魂草?好吃吗?」我涎着口水问。
他无言了下,半晌才回我:「不是用来吃的,凝魂草的草汁可以定魂。」
不能吃……我失望了下,有气无力地问:「定什么魂?」
道士开始举例说明:「比如有个人魂飞魄散,他的三魂七魄若是能全部收回,只要滴上凝魂草的汁液,就能补回原来完整的魂魄;又或者对于我们修道者,体内元婴受到重创,除了服用灵丹,再配上凝魂草汁液弥补,很快就能恢复如初,而且对山精鬼魅等也有同样作用。」
他侧头想了下,又下了句评语:「总之一句话,妙用无穷。」
我喔一声,表示了解,随即再提出疑问:「那你看这草对绑了我们的人有什么用处?他既然要这定魂草,肯定对他有用。」
我底下这颗脑袋左右摇了摇,晃得我差点没被飞出去;我正想破口大骂,又听他说:「凝魂草对魔是无用的。」
「……」没用?
我想了下,又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他是为人讨的?不是作用在自己身上?」
「有可能。」道士点头认同。
此时我亦深刻体会:与之交谈时,待在他头上是不智的。于是溜到他肩上,总算感觉到平稳。
走了许久,前方渐亮。没想到咱运气挺好,这就看见出口了。
出了洞口,大概是黄昏时候。
所见不是山就是竹子,共同点:陌生。
道士在洞口停了多久,我也就沉默了多久。
「诶,这哪儿呢?」我艰难地开口。
道士也挺简洁地回我:「不知道。」
诚实是美德,但太诚实也会让人很郁闷了。我叹口气。
反正不知道路,还是随意挑一边走──事实上路也只有一条,往后走就是回头路。
估计走了一里,我和道士都看到一个洞,洞口朝上,盈满了||||乳白色的液体,香味奇异,不知道能不能喝。
「这是什么?能喝吗?」我从道士身上溜下来,在洞边探头。
好半天发现身后没反应,我纳闷回头,就见道士一脸惊喜,神色竟然还有些激动。
「冰玉浆!居然是冰玉浆!」道士两眼都直了,我汗,难道这是什么希罕的好东西?
「什么是冰玉浆?」自从修道以来,不懂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虚心求教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道士兴高采烈地解释一番,我默默听毕,得出最重要的结论:不可食。
我哀怨,我哀嚎,但一切默默在心里进行;就算要表现悲苦万状,那也得有人欣赏,但此时此刻咱完全被人无视了,只能在角落里无声哭泣。
你问什么是冰玉浆?来来,自行翻阅这本「修道常备及极品大全」。
你问这本册子从哪来的?请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别怀疑,这是道士刚刚从怀里掏出来的,他就是一边看着这本册子一边解说给我听。
冰玉浆,保存灵丹、天材地宝之用;只要在所要保存的丹药上面滴上一滴,该药丹可永久在当初的状态,效用永存;滴在鲜果上,该果永远不会腐朽永保鲜美。
备注:在人间极其罕见,出产地不明。
道士激动完后,正在翻找身上有无器皿可盛装;我意兴阑珊盯着洞里的冰玉浆,肚子好饿啊!
这洞不算太小,长宽都在两呎以上,我无聊地爬过来爬过去,又因为盯着同一点太久,眼睛居然出现了幻觉,总觉得上面有隐隐约约的人影。
我先是下意识地回头,背后没人;再扭回头看那波澜不起的液体表面──难道是我眼花了?那人影怎么还在?
我瞪大眼,再凑近去看。这一看可吃了一惊,我放声大叫:「道士快过来看,这下面有人!」
「有人?」道士急忙跑过来,我匆匆倒退,怕底下的人突然冒出来,说不定正是捉我们的那个魔!
道士靠到洞边看了仔细,也叫了一声:「真的有人……不对,没魂魄,是具尸体!」
尸体?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看出那是尸体,但我想他比我活得久,那点眼力应该是有的。我心里稍安,又爬近去看,但除了模模糊糊的人影,还是看不出什么。
「怎么会有具尸体在这下面?」我问一旁的道士。
道士脸色有些犹疑,似乎想到了什么,半天才道:「真虫,你看这里离那山洞挺近的。」
我点头。「是挺近。」
他慢慢地道:「你刚刚说那魔要凝魂草,也许是为人讨的……」
他没再往下说,但我已恍然明白过来。
莫非那魔用冰玉浆保存了这具尸体,又要凝魂草,是为了救活这个人?
我凝视着那模糊的人影,问道:「那这个人是魂飞魄散了?」
「看来是了。」道士叹了口气,估计是慈悲心泛滥。
「魔也会救人?」我疑问:「你们人不是常说邪魔歪道?」
「我看那人虽然入魔,却不像寻常修入魔道的人一样丧失本性,看来还是有一些自己的意识,」道士如此说着:「我想,他一定有很强的执念,也许就是为了救底下这个人……」
他显得有些感伤,为了配合眼前的气氛,我也跟着感慨一番。
不过有些实际问题咱还是要考虑的:眼前摆明此路不通──也就是说,山洞里的二选一,咱选错了道!要是那个魔这时回来了,会怎么对付我们,难说。
但显然我身旁这位兄弟,毫无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甚至还沉浸在感伤之中,我实在不得不提醒从旁他几句:「道士,眼前没路,我们是不是该赶紧回头了?」
看着他恍然醒悟,我也要感叹几句:不管人还虫,都要讲求实际。被感情蒙蔽理智是非常要不得的行为。
趁着他急急忙忙往回赶,我趴在他肩上问:「道士,你怎么都不用法术?比如用个地行术什么的。」话说回来,我从来从来没有见过他用法术,这与其说让我好奇,不如说是惊奇。
道士脚下一踉跄,我又差点飞了出去;到底趴在哪边比较安全?我得研究研究。
道士支支吾吾半天:「天一宗的门人……除了那些妖精本身既有的妖力,天一宗的修行者法力较其它门派相比,咳咳,这个,不太占优势……嗯,这个不太占优势的意思就是……」
他支吾半天,我听得老大不耐烦,不由脱口而出:「你直说很弱不就得了!」于是换来了漫长的沉默……
太过坦白不加修饰的语言,往往容易伤人。
我反省了下,但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