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找打啊?”
“不是你说的不能说谎吗?”
久保山好象很不甘心地咬着牙。
“怎么样,有些东西是不是不该说出来。”
“烦死你了,混蛋。”
“那你还往我这里跑?”
他生气了吗?黑亮的头向后仰去,久保山挠着头。
“刚被女人甩了,没地方去。你的地方呆着很舒服,而且你也从来没说过嫌弃的话……我也不知道啦。”
因为舒服就泡在里面,因为没有被说什么就随便胡来。知道对方是同性恋也没有改变态度,对什么都无所谓。这个人,大概是迟钝兼没头脑吧。也有这样的男人存在啊……
“这里真冷。”
“是你把我赶出来的,傻瓜。”
久保山点着第二根烟。
“跟我回去吧!”
“你说的不许我再去。”
“对不起。”
久保山擤了下鼻子,慢悠悠地站起来,捡起脚边小菅的衣服。
“没法子了。”
久保山态度虽然强势,但不知怎么看来是在掩饰自己的害羞。走在微寒而且没有一辆车子的街道上,小菅注意到自己把脸上的伤痛和井上都完全忘记了。
“你呀……”久保山的右手弹了弹烟灰,“讨厌就直接说讨厌。”
“啊,嗯……”
“尤其是要在末班车走之前!”
小菅走着走着胸口一滞,不知怎地就哭了。自己身边的男人,明明比自己矮,却显得那么高大。听到他的抽泣声,久保山转过头,被吓了一跳。
“哭什么?”
“因为,我是同性恋。”
“那又怎么样?”
“我一直觉得井上先生很好。”
久保山张大了嘴呆掉似地“啊?”了一声,烟也啪嗒掉到地上。
“那家伙,已经结婚了呀。”
“我知道,所以我骗他我不是同性恋。”
“是吗……”
“因为有你在,让我觉得有机会接近井上先生所以……所以……”
久保山挠着头,他啧了一声伸出右手“给我根烟”。小菅将上衣口袋里的烟盒递给他,久保山只抽出一根又还给了他。两个人再度往前走,小菅看到自己前面这个男子就像蒸汽火车头一样喷着烟。
他没有说自己考虑不够,只是沉默地进了屋,躺在沙发上盖上毛毯。为什么当时说出那么直率到愚蠢的话,后悔自己冲动行为的小菅倒在床上,一直到天明也没有睡着。久保山在沙发上也一直辗转反侧。
中午时公司打来的电话吵醒了小菅,他发现久保山已经不在了。或许他再也不会来了,小菅想着。
黄金周最后一天,小观去自己负责的歌手仙台演唱会取材,在没有脱离兴奋状态的情况下乘坐夜间长途汽车早上六点到达东京车站,然后直接去公司上班。为了赶上白天截稿时间而拼命苦写,10点出勤的仁科同情地说“变成熊猫了哦”,然后递给他一罐咖啡。稿子完成后拿到印刷厂,再回到编辑部已经是下午一点,小菅在资料室的沙发上沉没了。
他被摇醒是下午5点,已经暴睡了4个小时。
“你辛苦了。”
主编笑着,这次对负责歌手的全国八场巡回演唱会全面报道的企划案是他自己做的,但是没想到真的将全部日程都进行完了。
“文章写的不错,看来演唱会不错么。”
“我是趁着这股子劲头做事,花了我很大精力呢。”
“和平时不一样,充满紧迫感,这不是很好吗?”
说着,主编在眼前哗啦啦地摇着一盒录音带。
“这是我昨天从scua那里借来的他们的新曲,听吗?”
“哦,好的。”
小菅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应该听听,久保山说没,这是用你的吉他创作的。”
“是吗?”小观接过磁带。
“明明跟他说不让在家弹……”
小菅的自言自语引来了主编的好奇。
“电吉他声音很大的,邻居们很有意见,所以我让他别在屋里弹……”
“你跟久保山说别弹吉他?”
“啊?是啊……”
主编叹了口气,嘟囔着什么“说不定你还真是个大人物……”
“照我个人的意见,这首新曲很不错,无论是抒情的曲风还是歌词,都是那家伙难得一见的温柔……说起来我去拿磁带的时候,井上还问候你呢,最近你们没见面吗?”
小菅刹那间动摇了一下,但是马上恢复平静。
“最近很忙,没有去演唱会。”
因为知道了他是同性恋,所以不能再去看演唱会了,也不能再见井上。他说谎不承认是同性恋,井上也相信了……但是虚假的影子挥之不去。虽然喜欢他,但小菅现在不想见他。小菅想起主编说过的话,人分是茶碟和不是茶碟两种。有了“偏见”这一习性,井上就不是能接受小菅的茶碟了。
虽然没再见井上,但是和久保山的接触还是很频繁。他一星期来两三回小菅家,不是说“我肚子饿了”讨饭吃,就是睡在沙发上,和以前不一样的,就是他不会在晚上十点以后再来造访,还有小菅给了他备用钥匙。
虽然小菅告诉他别再弹吉他以免惹来邻居的批评,但也许在白天里他还是不时地碰碰吧。最近吉他还换了新弦,让小菅好生奇怪,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奇怪了。
想到新曲的磁带,是在坐回程电车的时候。scua的演唱会版和录音版效果差别十分大,演唱会的效果要好得多。小菅没什么期待地打开随身听,随着前奏的开始小菅闭上眼睛。节奏似乎听过,好象久保山嘴里哼过。没有低音泡一样的嘶叫,这次歌声是用正常的语言唱出来的。
柔和印象的歌词吸引了小菅的兴趣,途中开始害羞起来。这首抒情歌到底在唱谁,如果久保山就在眼前,他一定掐着他的脖子问个明白。
小菅清楚地回忆起了那一夜。悲哀、寒冷、漫长的一夜。温热的液体滚落自己的脸颊,小菅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哭了。然后他泪流满面,泪水从遮住脸的手指缝隙中落下。小菅忘掉自己对井上的迷恋,让被否定的事实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过,忘不了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否定自己的感觉,对他的爱慕也没有什么,这首歌仿佛在这么说。
在山手线的高峰时间段,小菅哭了,一辈子的眼泪都在这次抹在了袖子上。虽然很丢人,但是哭了出来就觉得很痛快。学生时代和交往的男友分手的时候都没有哭过,当时装作很酷地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实际上很想追上去说不要分开。但是现在,过往的一切仿佛都成了云烟,那么遥远。
下电车的时候,眼睛因为哭过头而刺痛。小菅就这样抹着眼睛,擤着鼻子地回到公寓,在门口又听到吉他声,开门的同时吉他声也停了下来。
久保山躺在沙发上,吉他放在脚边。听到小菅说“我回来了”,他装作刚醒的样子,但是演技也太差了些。
小菅马上洗了脸,吃饭时久保山问他为什么脸红红的,他说是坐长途汽车太累了,对方马上就相信了。
对吃完饭早早上床睡觉的小菅,久保山没有打搅他的意思,他一个人戴着耳机,听着音乐。看他摇头晃脑的样子,那首音乐的前奏又开始在他脑子里回荡,小菅的眼睛又热了。
歌词的用语温柔动人,绝对不像是一个人从不知道“谢”字怎么写的男人能写的出来的。不过,小菅已经知道了,久保山的这一部分只不过是不会用语言表达出来而已。
把自己的感觉毫无润色地直率表达在歌词上,这或许也是他的一种才能……想着,小菅的眼睛离不开自己早已看惯的消瘦背影。
……喜欢这种感觉,和时间,距离没有关系。只要有这种深刻的感觉,在那时就已经了然了。
scua的新曲在编辑部内大受好评,但是销售却达到最差记录,比上次还要糟糕。
编辑部会议的话题也关于scua的,针对仁科“明明是非常好的歌,为什么不畅销呢?”的问题,主编叹息着说:“因为那是情歌……”
“情歌就不行吗?”
仁科不接受这样的解释。
“至今为止scua的音乐都是反社会色彩的,比较招硬派的歌迷喜欢。像这次的情歌,和他们理想中的scua的歌‘不一样’,说实话,我也没想到scua会有唱情歌的这一天。这不吸引老的歌迷,新的歌迷也不会增加……结果就是这个数字了。”
“唱片公司宣传不够么。”
小松啧了一声。
“电视台和电台要是帮着宣传宣传就好了,这点工作都不做……这样下去这帮家伙不是越来越糟吗?”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