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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祖父是个怪人,但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冷血。我记得你好象在十八岁跟所爱的女人结婚,然后在隔年生下一个儿子吧?跟心爱的女人和儿子生活在一起幸福吗?」
受不了仁这种迂回的指责方式,岬终于爆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让你代替我到祖父家去是我的错,但是我不知道你会受到那么残酷的对待啊!与其现在被你这样责备,要是时光能倒转的话我宁愿去的是我自己。」
仁疑惑地歪着头。
「我并没有在责备你啊!我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我很庆幸到祖父家的人是我,因为你就不必受到那样的苦了,所以你有责任要过着幸福的日子。」
他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岬无法从表情贫乏的哥哥脸上找到任何端倪。
「你在两年前,应该说是快满三年了吧,为了妻子的手术费来找我的时候,祖父还没死。到了三十岁的我一举一动仍旧受到监视,所以当你来找我的时候应该旁边有祖父的眼线在,深怕之后不知道又会受到什么折磨的我不敢正面帮你,真对不起。」
仁深深低头。一下子被责备,一下子被道歉,岬快被眼前这个男人搞胡涂了。
「外婆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
「是吗?」
话说到这里断了。就像在呻吟的引擎声和如同电影一景的雪片仍旧持续飘落在挡风玻璃上。没有人先开口,也没有人说要离开。
沉默中只有雪还缓缓飘着。岬在座位上移动了一下身体。
喜欢的男人就在自己身边,但他已经不是那个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人,然而他无法把他当作『哥哥』,也无法认为他是个『陌生人』。
其实,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事,但是岬觉得如果不用言语确定的话,以后自己再见到仁的时候,恐怕都得带着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
「其实你还记得吧?」
没有主词的问题。仁思考了一下低声说:
「你想知道吗?」
「你明明记得却要说谎……就是想遗忘吧?」
仁轻叹了一口气。
「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忘记记忆退化那段时间的自己。」
他肯定了自己记得的事,还强调极想遗忘。岬垮下肩膀,一股失落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慢慢形成迟钝的痛感。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已经消失,真的消失了,只留下躯壳而已。
「想到那段时间会生气也是当然的吧?」
甜蜜的记忆还是记忆,不管怎么喜欢怎么讨厌,兄弟间的距离还是不会改变。但是,事到如今,岬已经不知道那究竟是好是坏了。
「你对我有什么感觉?」
仁凝视着岬用那微怒的语气问道。岬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我已不是那个只会向你撒娇的孩子,我已经不能回到从前,也不想回到从前。」
「我……」
「你喜欢的是那像孩子般纯真的我对不对?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试图要唤起我对过去的回忆,但是你有没有顾虑到我的心情?」
仁气得肩膀抖动了起来,连呼吸也跟着不稳。
「说实话我是喜欢你,跟性别和血缘毫无关系。但是,你喜欢的不是现在的我,而是过去那『童稚的我』对不对?如果你真的想得到我的爱的话,就要把过去的我赶出你的心里。」
虽然仁这么说,但岬喜欢的是那纯真的眼神啊!如果把那部分剔除的话……会变成怎么?
「那你叫我要怎么做才好?」
「要怎么做只有你自己知道。」
仁狠狠把他推开。他明明喜欢却又拒绝自己。岬的脑子开始混乱无法收拾。
「雪越来越大,我们也该回去了,我怕外婆会担心。」
仁把引擎关掉。大雪让岬眯起眼睛,仍旧走在前面的仁回过头来说:
「看来今天晚上是不能回去了,到了明天雪应该会小一点,今晚就住在外婆那里吧?今晚我大概会睡在外公的房间,如果你想要『我』的话……就来找我吧!」
在吃晚饭还有洗澡的时候,岬因为强烈地意识着仁的存在而自我厌恶不已。
而且,相反的,仁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地泰然自若,更让岬觉得火大。仁要自己忘了『童稚的我』但是这种事怎么能说忘就忘呢?因为岬喜欢的就是『童稚的仁』啊!
然而,实际上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孩子气的仁已经不存在了。
由于仁明天下午公司还有事,为了配合他早上就要出发,所以晚上十点左右就熄灯休息。岬和城太郎睡在起居室,而仁则在外公的房间铺床。
躺在又重又冷的被窝里把城太郎拿来当暖包抱着的岬,闷闷思考着这个找不到解决办法的问题。
他喜欢得不得了的男人已经不存在……不,也不能说不存在,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说是陌生人也不恰当……这时乖乖躺在被窝里的城太郎,突然不安分地动起来打断了岬的思绪。
「岬,跟我一起去尿尿。」
城太郎撒娇地说。
「睡前不是才去过吗?」
「我又想去了嘛,外婆这里的厕所看不到底好恐怖哦!」
因为是旧式建筑所以厕所跟主屋分开,而且那种蹲式马桶对现在的小孩来说也很不习惯。
「真拿你没办法。」
岬披上仁的羊毛外套,再让城太郎穿上外套后,两人缓缓走在冰冷的走廊上。主屋跟厕所只有两公尺的距离,岬站在外面等他出来。
不要几秒钟,城太郎出来的速度快得几乎让岬怀疑他有没有上。
「好冷哦!」
风停了,只有雪还在黑暗中无声的飘落。
「岬,我可不可以堆雪人啊?」
嘴上明明喊着冷的城太郎却盯着被雪染白的庭院里看。
「明天早上再堆吧!小心着凉。」
城太郎虽然一脸可惜状却又快活地笑了。
「我堆好雪人之后要送给香织。」
「谁是香织啊?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啦,是我的恋人。」
岬捶了一下学大人说话的城太郎的头一下。
「怎么?你上次不是还闹着要向护士姊姊求婚吗?真是脚踏两条船。」
「我才没有呢!只是谈了一个新恋情而已。」
本来还看着城太郎嘟着嘴的表情笑的岬,到一半就笑不出来了。
他先把城太郎打发回去睡,自己则朝着外公的房间慢慢前进。他走到房门前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拖拉了老半天后岬决定如果仁已经睡了的话就回去,他无声无息地拉开纸门,才一抬头就跟仁的眼光相遇。
还以为早就已经入睡的男人坐起上半身,在只有一盏小灯泡的暗光中目光炯炯地凝视着自己。
「请把门关起来好吗?太冷了。」
岬慌忙走进室内关上门。这么一来室内就只剩两人面面相觑。
「有什么事吗?」
仁的表情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光听到他那冷漠的声音,岬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但有些话想在今天说出来。刚才我跟城太郎说到那个……啊啊、那无关紧要啦!」
明明已经有答案的岬却无法完整地表达出来,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关于中午的事。我是喜欢童稚的你,你说叫我忘记可是我忘不了,而且我觉得没有必要忘记。就像萌实一样,我非但没有忘记她,而且还当成一段美好的回忆。以后的我还要继续生活下去,或许还会遇到喜欢的人,所以累积回忆是一种正常的事,没什么不好……」
看岬说到一半停下来,仁『然后呢?』地催促他。
「我一直觉得你很奇怪,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你已经不是我所熟知的仁。我不太了解成|人的你是什么样子,虽然只知道是我所无法掌握的对象,但是我希望多花点时间去了解你。」
「所以呢?」
「没有什么所以,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岬的心跳已经扩散到耳膜,他紧张到连刚才自己讲了什么都不记得的程度。但是起码最后一句话是他最实在的感觉。
「你想多了解我吗?」
「是啊!」
岬老实回答。
「把衣服脱掉。」
突然被命令脱衣服的岬不禁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
「你已经不是小孩,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跟我做这种事了,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吧?我来教你了解我最简单的方法。」
那高傲的语气让岬不快,他粗暴地脱掉身上的衣物,还故意把内裤丢到仁脸上。在被愤怒支配的时候还好,等到冲动一过,他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站在仁的面前时,突然又羞耻得无地自容。
「躺到我的身边来。」
仁把棉被掀起。在那如同麻药的声音催促下,岬不由得应了一声『是』,然后乖乖照做。
从接吻的方法开始就不一样。跟喜欢这种可爱的形容词完全不同,有如狂风暴雨的舌尖激烈地挑弄着岬。
在受到几乎令人晕眩的深吻的同时,岬的下半身也在仁的掌握中。
在立刻勃起那强烈的She精感中,岬的分身持续被爱抚着,刚开始还强忍着的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