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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赌,有的赌情,有的搏命。这样的下场,怪得了谁,只可怜了那些无辜受害的炮灰。
该生气的,应该是你们才对啊。
拿来毯子的老九站在矮树丛后面看着。这个站都站不稳的人,是他们的头儿,他们十五个人车轮围剿,他却一脸生气地说太没用了一个小时都还杀不死他。说他是祸水,大哥却从来没有为了他伤害过帮派上的利益。说他不是吧,且不说大哥现在对他露骨的宠爱(老九也知道那东西太不可靠),有哪个人,会在断腿之后还有喘气的机会。
又一次摔倒之后,老九见他没有立刻再试着站起来,而是肩膀微微颤抖着,双手抠进了土里。
“虽然您说您不生我们的气,可是我还是想说一声对不起。”老九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歇会儿吧,摔成这样大哥该心疼了。”
“好,那就歇会儿。”待到坐稳了,怀暖抬头问道,“老三怎么样了?”
这一问,老九再也憋不住了,跪下求道:“头儿,虽然老三该死,但是属下还是想给他求个情。”
“你知道的,为了黎安,我已经被赶到外屋过一次了。”
“老九,你在这里啊,啊,头儿您也在的。”老七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见到怀暖又不敢讲了。
“什么事说吧。”
“我刚刚去看十三,十三不见了!”
看来是真的要整顿一下了……
呃……
看着简约的家居,小安有些愣神,这几天的事一件比一件玄幻,他的小脑袋瓜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直到看到一身浴袍的明局,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跳起来就要往门外跑。无奈躺得太久,手脚都是软的,一踩在地上双脚一软就摔了个大马趴。
“没过年呢,行这么大礼?”明貉笑着揉了揉头发,把人拎了起来。
“操!老子日,他妈的,条子……”
“再骂一句老子扇了啊。”
看你那吃定老子的德性就不爽,就骂了怎么样:“老子日……”
“啪!”那耳光声,在屋子里造成了回音效果。
“这个屋子里,能自称老子的人,只有我。”
“老子……”
“啪!”小脸儿迅速肿了起来,大了一倍。
“老子……”
“啪!啪!”又是两耳光,明貉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你小子脸皮厚,还是老子手板硬。我的耳光比起老师的怎么样,‘热情’了许多吧。”
但是小安这样血气方刚的小流氓,从来都是生死是小,失节是大。更何况,怀暖扇他是担心他,这个流氓警察有什么资格管他。“放开,你个流氓警察!”
“就这句说对了,老子首先是流氓,其次才是警察。”
“老子操你……”话还没说完,被明貉狠狠按在床沿上,一把扯掉裤子,铁砂掌便呼啸而下,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掌成功地把小安打蒙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大叫了一声:“啊——”他,被人非礼了!!!
操,小子你就不能小声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家里在搞强Jian。
果然,小孩子就要用小孩子的方法教育。
“怎么样,小子,认错不?认错就少打两下。”嗯嗯,手感不错,看不出来嘛,这个营养不良的小鬼屁股上还有那么二两肉——边想着,边忍不住捏了两下。
“士可杀不可辱,老子就骂了怎么样,操你妈,操你大爷,操你全家……”
“啧啧,真带种。”明貉发现,他的手掌只要稍微慢一点,有心让他缓一缓,这小鬼宁可不喘气儿都要骂上两句。
“还骂不?”
“操你大爷……”
“啪!”
“啊——错了错了……”
“还骂不?”
“操……”
接下来就是以这样的公式无限循环下去。
男人粗糙的大手连拍了几十下,那二两肉的体积迅速地膨胀起来。许多地方隐隐地泛着紫红色。明局看他不出声儿了,每打一下腿儿就蹬一下,于是也停了下来,想着,小子丫儿不信治不住你。他深知第一天要是不把人制服了,也就没有以后了。
“小子,认个错,就少打你两下。知道错了不?”
非常不爽这语气,“老子……”
“啪!”
……
“小子,自己找的。”明局用一连串高强度高密度的匀速拍打成功阻止了小安继续喷粪的嘴,老老实实地只剩下嘶嘶哈哈的喘气声儿。
“认错不?”
“妈的,老子……啊——认了……”
“真认假认?”
“真认!”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明貉也不揭穿他,冷笑着问道:“错了怎么办!”
靠,不是吧,你还来劲儿了!刚刚缓了一下,小安又炸毛了,但是那铁砂掌还放在自己的肉上——大丈夫能屈能伸。
“打。”
“多少。”明貉肚子里都快笑翻了。
“一百!”自暴自弃地喊出了这个意料之中的数字,小子,跟我玩,嫩了点儿。“啪!”“多少?”
妈的,打死我算了!“两百!”
“啪!”“多少?”
“三百……”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小安已经软了下来,他丝毫不怀疑这男人会言出必行,已经开始为他即将夭折的生命开始哀悼了,突然又想到了他的伙伴,小瘸子,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第 63 章
“十三……不见了……”
略一沉吟,怀暖问道:“你之前说十三受伤了,怎么伤的,怎么养这么久?”居然比自己这个重病号还养得久。
“就是那天,我们去扔那个尸体的时候,他突然就疯了一样和老三干起来了……”
而影子一样的他,是得不到自己这样的呵护的吧。突然就很是感激老萧,不管他是出于什么这样照顾自己,能不让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房间里自生自灭,已经是很好的了。
“我大概知道十三在哪里了——老九,推我去看看老三。”
老萧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怀暖情绪不对了,连那敷衍的微笑都没有了,却流露着真实的凛然和悲伤。
这个人,永远就是这样矛盾,一面逼自己逼得要死,一面又偏要固守自己的原则。
自己,又何尝不是,一面想将他完全驯化,一面又想看他在自己的掌心翻腾着,迟迟不肯压下五指山。
“你去见过老三了。”
“是的。”
“这一次呢?怎么不给他个痛快。”
“这一次性质不同……”
“行了,你的借口一向拙劣。还不如说,老三背叛我的同时,也背叛了你的希望对吗?而黎安,一来你对他从来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挂,二来,你觉得他是爱我的,对吗?”
萧逸满意地看着怀暖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死仔,就是惊讶,拜托你的肌肉被502给粘上了吗,就不能大点儿?
一直以为,萧逸不懂的,萧逸不会知道,这些匍匐在他脚下的人卑微的爱情和渴望。
“你杀了他,一来是因为你的感同身受,二来,是不想我在杀戮之外再损阴德是吧。”
“我……那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对爱你的人这样残忍呢?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就算他是粽子又怎么样,杀了便是了,何苦……”
“所以你觉得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对你是吗?”老萧说这话的时候很不确定,他也怕这死小子真的点头说是。见怀暖迟迟不做声,老萧取了床毯子裹着他,“走吧,老三的正式处置迟迟不下,就是想等你好了由你决定。既然白天看过了,那怎么处理也该想好了吧。”
还是那间时时出现在梦魇中的房间,还是付堂主那张讨好而阴毒的脸。房间里铺面而来的血腥腐败,不亚于任何一个屠宰场。
满身刑伤的萧三,努力地端正跪好,定定地看着怀暖的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和追求,尤其是他们这条道上的,死了,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就如同老三,还是觉得自己是那时运不济冤死的忠臣烈士吧。而自己,虽然也敢拍着胸脯说虽九死其犹未悔,中途,却也有着迷茫不安。
这样来看,老三比自己强太多了。
“属下见过大哥,堂主。”很正式地叩首,下拜,不顾身上血流如注。的a0a080f42e
在生命的面前,虔诚的人是值得尊重的,即使,他们是群流氓。
“就三个人在这里,老三,我不假惺惺地宣什么罪名了。罪名,是宣给别人听的,你惟一的错,就是站错了队伍。”
“身不由己吧。”
想劝些什么,却觉得劝什么都是多余,都是固执的人,既然注定了结局,又何必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