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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儿模样的他扑到娘的怀里。
那样温柔笑着的母亲,抚摩着他的头,“不行啊,灿若还不能到娘这里来。”
“为什么?娘不想我,不爱我了吗?”
“娘就是太爱你了啊。所以,灿若,回去吧,那里还有人等着你。你还不能死。”母亲轻轻地将他推向另个方向。
沈灿若,你不能死!
一道锐利的光刺进来,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禁锢消失,面前的人全神注视着他,眼神里透露着关切。
“……梅妃?你怎么在这里?”
陆饮雪站起身来,“怎么?看到我有那么惊讶么?”
沈灿若望向旁边,寒烟伏倒在地,他急忙去察看,发现还有气息时松了口气。
“你们都被人下了暗示,只不过你身上的潜伏得更深些。”陆饮雪道,“我已经把它们全消除了。”
沈灿若望向她,“没想到你也是师从灵霄岛。”
“非也,只是师长间有些切磋,饮雪略懂皮毛而已。”陆饮雪轻笑,“未知皇后娘娘做了何事,竟惹得灵霄岛派出了双刹出马。”
“双刹?”
“冥府罗刹易焚剑,轻功剑术一流。千面罗刹阮萍,易容术催眠术俱佳。他们本是江湖上人见人怕的一对魔王,被灵霄岛网罗帐下之后武功更是一日千里。”
沈灿若抱起寒烟,放在床榻上,“我不管他们是怎样人物,闹出这场腥风血雨,我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陆饮雪吁口气,“这才是我认识的沈灿若。其实刚才,我差点解不开你身上所下的暗示,一则我内力尚浅,二则对方下得很深。然就在我将要功亏一篑时,你自己挣脱了出来。”
沈灿若望向她,“你为何要救我?”
陆饮雪发现自己不敢迎视那般坦荡的目光,她转过头,快步走向台阶,途中,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背对着他,“我只是想和你堂堂正正地比试罢了。”
沈灿若略沉思,“谢谢你,陆饮雪。”
走出天牢时,陆饮雪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好似不这样,心就快要跳出来。
“梅妃娘娘……”守卫出声相询。
她回过神来,迅速恢复冷颜的模样,“不准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金锭拿出去,压得人眉眼笑弯连声说是。
这种钱来得如此容易,且人家娇柔女子又不能有什么动作,身为妃嫔也不会轻举妄动,充其量不过是对虎落平阳的昔日正宫说些奚落的话。守卫们乐得做人情,所以当第二位娘娘出现的时候,他们也是按例笑着迎接。
“拜见蝶妃娘娘。”
“不必多礼。”金锭递得如此迅速,以至于守卫们只能睁着眼睛瞪着,然后身体重重地倒下去,脑门上还嵌着金灿灿的元宝。
谢问蝶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会来不及。”
闪身出现的蒙面人对她一点头,“多谢娘娘相助。”
“皇后娘娘待我恩重如山,我是怎样都要救她的。你快点去把人救出来吧。久了别的守卫就要来了。”
蒙面人一拱手,迅速闪身入了天牢。
谢问蝶在他走后,勾起了嘴角,轻笑出声,“沈灿若,我看你这回怎么洗脱。”
沈灿若看着一个人影闪将进来,喝声道:“谁?”
“公子,是我。”蒙面人拉下面罩。
“尉迟青!”沈灿若略惊,“你不是在边关父亲那里吗?怎么……”
“公子不必多说了,快随属下走吧。”尉迟青急切地说。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走。”沈灿若正色道。
尉迟青道:“我方军队大胜,大帅担心李鉴会以你为要挟,就令我秘密潜到京城把你救出去。”
沈灿若微怔,“父亲……要你来救我?”
尉迟青道:“公子,大帅说他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他怎样都会保住你,因为你是他最骄傲的儿子。”
沈灿若愣在那里,父亲……
“公子,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尉迟青催促道。
沈灿若望向他,“尉迟青,你老实告诉我,除了你,父亲还派了多少人到京城?”
尉迟青闪避他的视线,“公子你就别管了……”
“告诉我。父亲既然做了救我的决定,就不会只派你,他一定还有别的打算。”
“大帅……”尉迟青迟疑地开口,“派出了沈家培养的全部死士……暗杀李鉴……”
沈灿若一听,拿起剑就往向冲。
“公子!”尉迟青大喊一声。“你如果去救他会后悔的。”
沈灿若只说了一句,“对他,我绝不后悔。”他略顿,“帮我照顾一下寒烟。”
在去御书房的路上,他几可嗅得到血腥味。越走近,打斗的声音就越响。他拔出剑,微眯眼,父亲,让你失望了。
寒光出鞘,血色立现。
李鉴与两三个影卫面对数十个不要命的死士苦苦支撑,救援的侍卫还没有赶到。这时,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熟悉的剑法。
“李兄!”沈灿若一个纵跃,站到他身边。
李鉴惊声道:“灿若,你怎么——”
“先了结了眼前再说。”沈灿若扬手几剑,击退敌人的进攻。
李鉴豪气顿生,“好!就让这些些贼子看看我李鉴是否那样容易结果。”
两人双剑,内力相济,优劣相补,交织成一张滴水不漏的剑网,散起漫天的剑雨。
只听叮叮当当的声音,对方的剑全部脱手落地,身体的几处重|穴也被击中。
李鉴与沈灿若交肩而立,相视而笑。
“一切……要……完成任务……”喃喃念着,一个死士从绑腿处抽出一把匕首向前扔去。
这个方向,只有沈灿若能看到寒光一闪,不及多想,他抱住李鉴转身一挡,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胸膛上长出一截阴森森闪着蓝光的匕首。
“灿若!灿若!”李鉴惊呼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他的双眼缓缓闭上,身体向下滑。
李鉴抱着他的身体,大喊:“来人!快来人!”
他记得自己想说的话:李鉴,沈灿若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情,无论是生存,还是死亡。
(81)
匕首离心脉只差毫厘,拔出的那一刻血喷到了李鉴的脸上,他的手抵在对方的背心,将内力缓缓地输过去。那一刻,他们的心跳几乎是同步的。
他走出凤仪宫,下的第一道旨是:今后如有任何人提及废后,定斩不赦。得闻宫中之乱,谁都不敢再出声。
这时,最新的战报传来,秦天率残部大败沈军,并活捉沈氏三父子。闻此消息,全朝振奋鼓舞,李鉴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看皇上这副样子,定是朝廷胜了。”寒烟笑看着走进来的李鉴,手捧着茶盏,“皇上用茶。”
“寒烟,你比以前对朕好多了。”李鉴打趣道,装受宠若惊样接过。
寒烟笑笑,“奴婢只是明白有时候人是身不由己的。”
“寒烟!这些东西要移到哪里去?”尉迟青扬声道。
“来了。”寒烟迎过去。
李鉴道:“他们倒是合得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回头对他浅笑的人,手执着一枝半开的梅,宽松的外衣掩不住较往消瘦的体形。
李鉴拿起裘衣给他披上,“莫着凉了,你的身体还是少折腾为妙。”
沈灿若依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人,寒烟在对尉迟青说话,拿出手帕给他擦汗。李鉴道:“这尉青……”
“你放心,没有我的允许,他不会乱做事的。”
“好,一切都依你。”李鉴低头,轻轻吻在他的额头,而后将他拥到怀里,静静地坐着。
尉青望着屋内,“公子现在幸福吗?”
寒烟没有回答,她看到不远处的花枝,雪化了,冬天,应该就要过去了吧。
“明日的早朝你不用参加。”李鉴道,“再多休养两天。”
沈灿若敛眉,“明日……是父亲与弟弟被押解到京吧。”
“灿若……”李鉴心疼地看着他。
“不用在意我。”沈灿若看向窗外,“这是各人选择的命,谁都要有承担的准备。”他略停,声音低下来,“请容许我去最后送他们一程,这是我身为儿子和兄长的责任。”
“好,朕答应你。”
行刑的那一天,沈灿若换上麻布孝衣,走到了法场。
乌云滚滚,天气昏暗。
反叛本是五马分尸或是凌迟,现在改为斩首,是李鉴看在沈灿若面子上的宽待。用白布围成的法场没有任何的旁观者。李鉴坐在监斩台上,看着沈灿若带着寒烟一步步走向断头台。
“父亲。”
听到他的呼唤,沈重方抬起头来,“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