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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切断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嗯哼,我知道。。。』
『什麽?』他又知道?『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是刻意接近我,争夺遗产也只是个藉口。』
『喔?』他眼睛一亮,又喜又惊。『你会读心?』
为什麽有人能比他还要了解自己?
『不会。』傅尔祈转过头,勾起嘴角,直视著司寇巖岫,盯著他片刻,『你昨晚没睡好?脸色挺糟的。。。』
『呃。。。是。。。』他失眠了,在他熟悉的床上失眠了,『因为我在想某件事情。。。』他避重就轻的回答,傅尔祈锐利得令他有点害怕。
傅尔祈轻易的就看穿他,但是他到现在却还搞不懂傅尔祈。
他想告诉傅尔祈他失眠的原因,却又不甘让对方知道太多他的内心,身居劣势的感觉,令他产生一股抗拒。爱分享的本性,和自我保护意识在心里形成矛盾,朝两个方向拉锯。
『我知道。』唉,就说这个人好看透,瞧,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毫不保留的透露出主人的想法。
『那你知道我为什麽失眠吗?』他略为挑衅的开口,算准了傅尔祈不可能猜的出来,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幼稚鬼。。。
『知道。』傅尔祈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因为你在想我。和住我家的时候一样,整个晚上脑子里都是我的身影。』
唔。。。这种话由自己说出来还真有点肉麻,不过,看见司寇巖岫惊愕又羞红的脸,一股舒坦的愉悦感油然而生。
简直和作弄端木似玉时一样。
『这。。。样啊。。。。。。』司寇巖岫尴尬的轻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个答案,『你凭什麽这样笃定?为什麽你会这样觉得?』他死撑著开朗笑容,努力狡辩。
傅尔祈摇了摇,无奈浅笑。
唉,果然是幼稚鬼。。。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做无谓的抵抗,无义的强辩。
他原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些话全是抱著半猜半赌的心态说出。。。
而司寇巖岫的反应,则明明确确的告诉他,他作的猜测,全部命中。
傅尔祈笑望著对方,嘴唇轻轻开启,轻柔而坚定的吐出答案─
『因为你喜欢我。』
皎皎明月,飒飒夜风。树影斑驳,鬼影幢幢。
四围一片沉寂,叶与叶的摩擦声听起来像是有人躲在那儿窃窃私语。长空下有数千人,站立的两个人互相凝视,不发一语;横躺在地面下的人,秉住呼吸,停止呼吸,凝神偷听著上方的动静。
气氛很好,好得要命。
『你。。。。』司寇巖岫支唔了半天,不知如何接下语。
『我有说错吗?』
『好像是这样没错。。。』
这是在告白吗?但主词是他,所以应该是他在告白罗?
那麽,现在的情况是:傅尔祈帮他向傅尔祈告白。
听起来有种逻辑上的吊诡感。
『你凭什麽认定我喜欢你?』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为什麽自己想了半天搞不懂的事,对方却能看穿?为什麽这麽私密的心事,傅尔祈却能像赏月一样,仰起头就能指出来?
他才不相信自己有这麽单纯。
司寇巖岫继续开口,『就像你说的,我对任何东西都有兴趣。搞不好我对你只是一时兴起,时间过了,就对你了无兴趣。』
『你一开始接进我的确是出於兴趣。。。』傅尔祈得意的勾起嘴角,『但是现在,你对我有的不只是兴趣,你喜欢我,你想长时间的占有我,你想把我变成你生活中的一部分。你对兴趣虽然只有三分钟热度,但是当你习惯一个东西,你就会彻彻底底的执行,将之融自己的生命里。』
『你又知道了?』他轻笑。
『你会认床,离开你熟悉的床就无法入眠。你只吃西式早餐,就算已经吃过了,还是会勉强自己吞下去。还有,变化也是你的习惯。你无法忍受固定的模式,所以千变万化的生活,也是你不变的一个习惯之一。』
司寇巖岫笑著摇头,露出投降的表情。
『尔祈呀。。。尔祈。。。』他的适应力很快,对於傅尔祈的铁口直断、神机妙算已经见怪不怪,彻底折服。况且,他不讨厌被这样的剖析。
说的没错。完全正确。
傅尔祈讲的话,全都打中他内心深处,从来没有一个人这麽了解他,他觉得自己的心彷佛久旱逢甘霖,湿漉漉的濡染成一滩软泥。『你把我解构的支离破碎,把我的魂牵走了呐。。。』
他的魂,他的心,现在全都牵离,系在傅尔祈这个人的身上。
『不是我牵,是你自己飘来纠缠。』
『那,你喜欢我吗?』他急切的开口。
傅尔祈偏头想了一下,感情的事,他不敢妄下断语,『不讨厌。』给了个有转圜馀地,有遐想空间的答案。
『啧,嘴真硬。。。』
寒冷的夜风袭来,他缩涩了一阵。也让他再次意识到,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是他第一次真诚的告白,虽然过程一整个奇怪。他的心同时因恐惧和欣喜而悸动,月光、树影、墓碑、坟丘,看起来既惊悚,却又染上了点浪漫的色彩。
非常刺激,相当前卫,十分特别。
他喜欢。
司寇巖岫盯著傅尔祈,脸上的笑带有千万柔情。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麽吗?』他朝傅尔祈缓缓靠近,因为他发现,批著月光的傅尔祈,看起来好妖媚、好勾人,水灵灵的双眼,倒映著银白色的光辉。
『知道。』单纯的人连眼睛都会说话,『你的眼睛告诉了我答案。』
『喔?』
傅尔祈举起表,瞄了一眼,『还剩五分钟。。。要的话请把握时机。。。』
『啊?』不会吧,真的看的出来?
傅尔祈微笑,『那当然。』说完,一手搭上司寇巖岫的肩,一手将对方脸上那碍事的亮桃色火纹眼镜摘下,将自己的嘴贴上那因愣愕而微张的唇上。
他没吻过人,只能仿照司寇巖岫吻他的模式亲吻。他学司寇巖岫上次吻他的方法,啮著他的唇,舔著他的嘴,品尝著那带著麝香的雄性气味,双手环上对方的背,隔著绒质外套,感受著宽广的肩,线条刚健的肩胛骨。
司寇巖岫回过神,笑望著怀里的人。
生嫩的家伙。。。
他闭上眼,享受著傅尔祈生涩的吻。
话说,他已经很久没遇过这样纯情的亲吻方式了呢。。。
傅尔祈舔吻了片刻,突然停下动作。
怎麽了?没了?
司寇巖岫正准备睁开眼,但是另一波更深,更狂的吻却再次侵入了他的唇。
傅尔祈将舌钻入了司寇巖岫的口腔中,挑弄著对方的舌头,轻咬著他嘴唇内侧,舌尖骚刮著他的上颚,并且用力的吸吮他的唾沫。
傅尔祈并不是要停止,而是厌腻了那隔靴搔氧似的亲吻方式。他要依著自己的方法,去吻司寇巖岫,用自己的方法,占有司寇巖岫。
远方的寒犬,再次高吠,彷佛在为这精彩的煽情演出喝采。
唔。。。
这。。。这是怎麽回事?
他从来没遇过这麽特别的吻?傅尔祈的吻太过独特,和以往接触过的完全不同。自成一格,史无前例。
简直。。。简直要把他吞噬一样。
猝地,一道力量将他往反方向推去,难分难舍的两张嘴赫然分开,湿溽的唇与唇间,拉出了一丝晶莹的细线。
『时间到。』傅尔祈用袖子擦了擦嘴,转过身,准备召魂的工作。
司寇巖岫站在原地,呆愣著,寒风呼呼吹过,好像在笑他的蠢。
那有人这样结束的。。。收尾收得真烂。。。
他悻悻然的哼了两声,在心里暗忖。
果然是新手,不懂得起承转合。
『喂,这是你的初吻吗?』司寇巖岫很好奇。
『是。』傅尔祈站在四方符纸中央,手中握著法器,准备关亡仪式。
『那你怎麽。。。怎麽会这麽。。。高段的吻技?』
傅尔祈转过头,咧嘴一笑,应了对方当年苏轼回答梅尧臣的那句话:『想当然尔。』
接著,转回头,双手在法器上打了个结印,口中低喃著咒语。
四个角落的符纸迸射出四道光柱,位於中央的傅尔祈,则全身被包罩在一团|乳白色的光晕之中。四周的气流开始绕著白光回转,成为一股旋风。
司寇巖岫站在一旁,专注的看著眼前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