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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罗唆!』傅咸祯咬牙怒吼,『为什麽你会在这?』
『那麽大的纸式在街上招摇的閒晃,让人不注意也难。。。我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的役鬼术竟然能糟到这种地步,便跟了过来。。。』他无奈一笑,『没想到是咸祯堂哥你。。。』语毕,将身子移开墙壁,转向街道,毫不留恋的离去,将傅咸祯的怒骂抛在脑後。
啧。。。没想到只是宗家的走狗。。。他早该看出,那麽劣等的操式术不可能出於父姐之手。。。
害他白白取消了司寇巖岫的约。。。
一阵不痛快的郁闷,从心底弥漫开来。
傅尔祈皱起了眉,停顿了半秒。
『要命啊。。。』他苦笑,『看来中邪的不只一个人呐。。。』
****
召魂的仪式必须在深夜的鬼行之时进行。
当傅尔祈到达墓区的山脚下时,司寇巖岫已经待在那里等候了。
醒目的鲜红跑车,再月光的照耀下,散发著邪幻的魔魅感。
『你开车来?』啧啧,平那种驾驶技术开山路竟然没出意外,真是奇迹。。。。
『这里太偏僻了,公车没有到。。。』司寇巖岫微微一笑,看起来神色不太自然,『我们走吧。』
傅尔祈狐疑的挑眉,应了一声,跟上司寇巖岫的脚步,前往商平澜的墓地。
夜半的山区,原本就寂寥的诡异,加上一座一座若隐若现的墓碑,看起来更添森冷颤栗之感。
由於位置偏远,所以没有路灯。不过,幸好是满月之日,白银色的月光,为深邃的夜,带来了点光亮。
只是,那稀薄的月光,反而让月下的景物,营造出鬼影幢幢的气氛。。。
『这里的气氛真令人毛骨悚然。。。』司寇巖岫紧张的加快脚步,『好像随时都会有鬼出现似的。。。』
『嗯。』不是随时都有鬼出现,他们一直都在旁边。。。
『为什麽你都不怕啊?尔祈。』
『习惯了。』他从容的开口,『他们就和活人一样,没什麽直得恐惧。。。』活著的人,经常比死了的人更加阴险,更加残虐。
『是喔。。。』司寇巖岫点点头,『你真冷静。。。』
『因为没什麽直得慌张。』
『喔。。。』
『嗯。』
沉默再次袭来。
远方的狗吠划破宁静,吓了司寇巖岫一跳。而傅尔祈,则是依旧老神在在的行走。
啧。。。他最怕这种状况了。。。得想点话题来炒热气氛。。。
他一紧张就会开始多话,藉由讲话,抒解心里的恐惧。
於是,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边的傅尔祈身上。咭咭呱呱的开启了话匣子。
『尔祈,你有参加社团吗?』
『没有。』
『为什麽?』
『不想。』
喔。。。这麽性格?『你有没有和别校的女生连谊过呀?』他笑著用手肘撞了撞对方的肩,『你这麽帅,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吧?有没有女友啊?』现在这种冷酷的型男,相当受女孩子欢迎呢。。。
不晓得为何,一股不悦,不甘愿的酸涩感,刺了一下心底的角落。
『没有。』他看出司寇巖岫的恐惧,嘴角微微扬起,『我不太喜欢和人交际。下了课之後通常是直接回家,帮忙葬仪社的工作。。。』
司寇巖岫沉默了一会儿,『为什麽你总是刻意和人群疏远?』
『因为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难理解。』
『啊?』为什麽?
『活著的人心思运作太复杂,心里想的和所表现出来的是不同的两个样,嘴里说的又和身体做的是相反的两个方向,喜欢的不敢讲,讨厌的又埋藏在心房,有冤的相报,无冤的平白无故也会遭殃。』
而死人则总是沉默。幽魂有的只是执著。对生命的执著,对爱恨嗔痴的执著,一缕幽魂只有一种执著,比起七情六欲的人容易看透。
他不喜欢复杂的东西,他只喜欢和单纯的人来往。也只有单纯的人能和他来往。
他的两个好友都是单纯的人。颜琮熙是个单纯的守财奴,而端木似玉则是单纯的笨蛋。
司寇巖岫略为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年龄比自己小七岁的人,思绪竟然比自己还成熟通达。
生长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很大。
『这样啊。。。』他故作轻松的浅笑,『呵,这样的话,我在你眼里,一定是个又复杂又难懂的怪人吧?』
『不,你很好懂。』
『什麽?』他有听错吗?
『你很单纯,单纯到一眼看透。』
司寇巖岫愣了几秒,爆笑出声,『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呢。。。尔祁。。。』单纯?呵呵呵。。。他从小到大不晓得被人骂过多少次心机重,被说过多少次虚伪了呢。。。『这算是美式幽默吗?还挺好笑的。。。』
『是的,你很单纯。』就像现在,很明显的是因为不习惯称赞,所以才扯些别的东西来消解自己的难为情。
『之前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都说我不负责任,始乱终弃,处处留情,让她们最後全都伤心离去。这样的人,你却认为他单纯?』
『你对那些女人有的不是感情,而是兴趣。你会和那些女人分手,是因为你怕麻烦,觉得附出真心去经营一段感情很麻烦,所以你选择逃避,在感情不深的时候提出分离。你以为这样可以保护别人,又不会伤了自己。』
『哈哈。。。听你这麽一说,我好像还颇伟大的呢。。。。』司寇巖岫乾笑,心里澎湃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麽赤裸裸的剖析,被剖析这麽准确,这麽彻底。他的情绪有点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晓得现在的心跳加速是为了傅尔祈,还是因为两秒前眼角瞥见树丛里疑似飘过一道白影。
『你你天生就是个过动儿,对每样东西都有兴趣,对每件事物都想学习。是自我中心的人,看见有兴趣的东西就会主动去靠近,去追寻,但是你对每件事物只有三分钟热度,时间到了,就开始想寻找新的乐趣。』
司寇巖岫讪笑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我真怀疑你是心理系的学生。。。』这麽短的时间就几乎把他摸透了啊。。。
商平澜的墓出现在眼前,壮大的墓,看起来像座宫殿。
『到了。』
只是个坟,却占了几十坪的空间,只是个坟,却盖得比庙还要华丽庄严,只是个坟,却盖在山巅,视野辽阔到可以俯瞰整个台北,仰视整片苍天。
『真夸张啊。。。』司寇巖岫咋舌,『标准的暴发户作风。』
做这麽大的墓是要给谁看?难不成连做鬼也讲究门面,互相比较谁比较有钱?
『夺得遗产之後,你也会变成暴发户的。。。』
『谁说的,我又不缺那几个钱。。。』争夺遗嘱本来就只是个名目,接近傅尔祈的名目。
就像傅尔祈说的,他看见有兴趣的东西就会想靠近,但是通常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他本来以为,这个一时兴起的娱乐会随著时间慢慢退温,渐渐不感兴趣。。。但是没想到,他却像上瘾一样,越陷越深,越来越想和傅尔祈在一起。
前天接到傅尔祈那通取消行程的电话的那一刻,他顿时有种被推入深渊的感觉,看什麽东西都不顺眼,闷闷不乐,心里揪成一团打结的毛线。一早就回自己的公寓,窝在客厅,百般无聊的握著摇控器洗频,像是没有意识的活死人,盯著时钟,八不得时光飞逝,早一点到达约定之日。
『我知道。。。』傅尔祈边在四方贴符纸,边回应,『对你而言,人生就像是一个游乐场。你拿著票,打算在关闭之前,疯狂的玩个彻底。这场遗产争夺战,在你眼里也只是个游戏,遗产并不是你的目标,你只是在玩这场游戏。。。』
看了看表,还差二十分钟到时。
幸好今天没有乌云阻隔月光。。。
『不是耶。。。尔祈。。。』司寇巖岫得意的笑著,『我是在享受和你在一起。。。』他细声的低喃,等著看傅尔祈会有什麽样的反应。
这不是恶作剧,而是试探。
试探什麽他不知道,总之,如果傅尔祈一脸嫌恶的斥责他,他会结束和傅尔祈的契约,终止这场交易。
顺便切断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嗯哼,我知道。。。』
『什麽?』他又知道?『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是刻意接近我,争夺遗产也只�